望着江靜雅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頰,我心底說不出的複雜。
愛情這東西就像是抽菸和喝酒一樣,明知道它們有害健康但有些人就是明知故犯。
平心而論,江靜雅對我真的很好,她知性懂事,很少會像一般女孩子一樣動不動就面紅耳赤的跟我吵,或者撒潑打滾的和我鬧,更多時候她都像是一個隱形人似的默默站在我左右,不爭不嚷,靜候我空閒下來去找她。
之前我總覺得我倆之間差點啥,聽到她剛纔那一席話我突然明悟過來,我們缺的可能只是一份相扶相伴的共同回憶。
“朗朗,我從來沒什麼野心的,一直只是希望你好我就好。”江靜雅將我的手背放在她的臉頰上,抽泣着呢喃:“我不喜歡你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可又沒辦法勸阻你,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拼勁自己的能力陪伴你,我辭去工作,幫你守着慢搖吧,可能一直都沒什麼成績,但我確實在努力。”
我輕輕擦拭她臉上剛抹乾淨就又掉下來的淚珠,嘆了口氣說:“嗯,我懂,我什麼都懂。”
“你的事業是慢搖吧,是頭狼中介和安保,而我的事業就只是你,我從來不懂什麼管理商業之流,可這段時間拼了命的去翻書去學習,怎麼樣幫你做一個成功的管理者,這次堂姐根本沒打算來的崇市的,是我硬要她過來。”江靜雅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因爲她是學酒店管理的,我希望她能幫幫我。”
我愣住了,盯盯的看着她,隨即一把將她湧入懷裏輕哼:“傻姑娘,你真的不需要那麼辛苦的。”
江靜雅枕在我的肩頭,臉上的淚痕沾溼我的面頰,聲音很輕的說:“等我拿到商學院的**,肯定可以幫上你的忙。”
我拍打她的後背安慰:“你現在一樣可以幫到我的,真的。”
當我們踩在感情的分界線,和另一半產生糾葛,感覺自己明明已經足夠努力,可對方始終不理解的時候,其實真的應該卸下防備,去傾聽一下對方的心聲。
就像,我們時常抱怨時過境遷帶給人的遺憾,卻總忽略在時光荏苒中收穫的改變和快樂。
感情亦是如此,開始的時候大家可以什麼都不在乎,越到後來想要的就越多,這不是貪婪,只是在乎從身變成了心。
“大妞,往後我儘量不和她和她的朋友們產生瓜葛,有什麼問題,我儘量交給**和樂子去做。”我把腦袋靠在江靜雅的額頭上,溫柔的說:“你自信一點,應該恐慌的人是我,你說你長得漂亮不說,家庭還好,最過分的是總那麼善解人意,我現在做夢都害怕有人撬我牆角,真的。”
“你少來。”江靜雅破涕爲笑,戳了我腦門一下輕哼:“我感覺自己在你那,就跟被丟進垃圾堆的破娃娃似的,你寧願裝作沒看見,都不肯多瞟我一眼。”
“不會的,往後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我用力抱住她,想讓她感受到我的體溫和心跳。
我倆從長椅上聊了很久,最後我總算把這小妮子哄開心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牽着我的手,近似撒嬌的輕喃:“我覺得是我太狹隘了,以後我要多和她的朋友接觸,爭取和她的朋友都變成朋友,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和她也成爲朋友。”
我攥着她的小手說:“等中介公司開業,一切步入正軌,咱們出去旅遊吧。”
“好。”江靜雅嬌羞的點點腦袋,沉吟半晌後又撥浪鼓似的搖搖頭:“不行,我最近在學商業和管理,等考下來證,咱們再出去,婷婷說,你們將來肯定會開一個超級大的酒店,到時候我和婷婷幫你們打理。”
“爲啥要開酒店啊?”我好笑的問。
江靜雅昂着小腦袋嬉笑:“民治食爲天嘛,那些和領導關係混的好的人,手裏基本上都有一家特別正規的酒店,既方便交際應酬,也是給領導們提供一個休閒娛樂的好去處,畢竟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需要一個隱祕的地方。”
“懂得好不少。”我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挑逗。
“哼。。”江靜雅傲嬌的噘嘴:“就你不拿我當寶,我只是過去不愛摻雜這些事情,我家就是做生意的,我爸和一些叔叔年輕時候做過的事情和你差不多。”
我笑嘻嘻的打趣:“咦?這意思老嶽父跟我還是半個同行唄。”
“能稱得上富的人,哪個沒點曲折坎坷的過往。”江靜雅像個老學究似的輕嘆一口,隨即又揪着我耳朵哼唧:“不要臉,誰是你嶽父,我跟你講,我爸媽思想可傳統了,對他們來說,你可以一無是處,但必須得有一個顯赫的家世,你現在這點成績,我爸媽肯定看不順眼,所以你還得繼續努力。”
我笑着作揖:“遵命娘子大人。”
“無賴,不要臉。。”江靜雅白了我一眼,嘟起粉嫩的小嘴。
看着她可愛的模樣,我直接把嘴巴湊過去,狠狠的嘬了一口。
幾秒鐘後,江靜雅漲紅着臉推開我,嫌棄似的摸了摸自己嘴角嬌嗔:“誒,你怎麼那麼討厭呢。”
我兩手擺在耳旁做鬼臉:“切,剛纔也不知道誰一個勁把舌頭往我嘴裏拱。”
“打屎你。。”江靜雅羞臊的朝我舉起小粉拳。
我掉頭就跑,我倆在車水馬龍的商業街裏跑跑跳跳,全都樂的不能自已,玩累了,我們就手拉着手到超市裏閒逛,她枕在我的肩頭,我推着購物小車,像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熱戀男女。
自打來崇市以後,我幾乎天天都活在爾虞我詐的爭鬥之中,從未像今天這般輕鬆歡愉過,這一刻,我真的動了想法,待會回去就招呼哥幾個把賬上的錢全分了,完事大家該幹嘛幹嘛。
從超市裏出來,給她買了一大堆零食後,我們準備回慢搖吧,這時候我手機好死不死的響了,看了眼是蘇偉康的號碼,我馬上接了起來:“咋了大外甥?”
蘇偉康聲音沉悶的開口:“朗舅,我們接到六子和中特了,齊叔讓我給你報聲平安,最近幾天就打算回去。”
我立馬興奮的說:“接到了啊,好事!齊叔呢?他怎麼不自己給我打電話。”
“他。。他。。”蘇偉康磕磕巴巴的訕笑:“他在和幾個朋友聚會。”
我皺了皺眉頭問:“成,預計啥時候回來啊,我訂飯店給你們接風洗塵。”
“還沒定下來呢,具體看齊叔安排吧。”蘇偉康咳嗽兩聲道:“先不跟你說了啊朗舅,六子和中特喊我出去逛逛,給你打電話的意思,就是告訴你,不用擔心了,我們這邊啥事沒有。”
沒等我再說什麼,蘇偉康直接掛斷了電話。
“嘶。。”我倒抽了一口涼氣,翻出來齊叔的手機號就撥了過去,電話是通着的,但除了“嘟嘟”的等待音愣是沒人接,我眉頭也瞬間越皺越厲害。
見我面色不對,江靜雅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我煩躁的撥拉兩下頭髮低語:“重慶那邊肯定是出啥事了,大外甥剛剛跟我講電話的語調不對,而且他說話的時候,旁邊分明有人在教他怎麼說,不是大俠就是大鵬,齊叔又不接電話,不行,我放心不下,要不今晚上我過去一趟吧。”
江靜雅顰眉安慰我:“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不能,大外甥屬於子大過心的類型,甭管啥時候跟人對話都是活力四射,剛纔的語調聽着就壓抑。”我咬着嘴皮搖搖頭道:“而且齊叔也不對勁,甭管他跟誰聚會,也不至於我不接我電話。”
我話音剛落下,掌心裏攥着的手機就響了,看了眼是齊叔號碼,我慌忙接了起來:“叔,你咋半天不接電話啊?”
“剛纔洗臉來着,咳咳咳。。”齊叔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劇烈的咳嗽聲給取代,喘息好一會兒後才笑罵:“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是不是又遇上坎了,咳咳咳。。”
聽到齊叔的聲音,我蹦蹦亂跳的心才總算落下來,咬着嘴皮問:“沒有,我就是關心你,叔,你在重慶什麼位置呢,我想這兩天過去溜達一圈。”
齊叔又是一陣咳嗽後,很費勁的說:“別窮折騰了,我聽段磊說,你打算這兩天開業,開業以後事情還多着呢,我這邊已經什麼事情都沒有了,等和幾個朋友聚完,就回去,你在家懂點事,不許瞎蹦躂,聽見沒?”
我揪心的問:“你身體到底咋回事?”
齊叔爽朗的笑道:“急性肺炎而已,這幾天酒喝的有點多,好了,不跟你閒聊了,好些朋友在等我呢,自己長點心眼,對任何人都只交七分,留三分防備,記住沒?”
“嗯。”我抿嘴回應。
掛斷電話後,我心底仍舊說不出的焦躁,自己都不知道那份焦躁究竟從何而來,江靜雅挎着我的胳膊安慰:“別多想了,齊叔都給你回電話了,說明肯定什麼事情都沒有。”
“嗯,回慢搖吧吧。”我點點腦袋道:“對了,你之前說,那臺尼桑車的車牌是多少來着?”
江靜雅一臉無奈的撇嘴:“冀105,十月五號是我的生日少爺,能不能上點心?”
“我錯了。”我在她臉上啃了一口,壓低聲音道:“大妞,你幫我演一齣戲,待會回去,咱倆就可勁吵,爭取讓大家都看見,完事你在朋友圈裏發點什麼毒雞湯,感慨之類的,大概意思就是想跟我分手。”
江靜雅眨巴眼睛問我:“然後呢?”
我捏着鼻頭輕笑:“然後就等着除了咱們這圈人以外,誰主動聯繫你,那個人肯定嫌疑最大。”
這時候我手機又響了,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我謹慎的接了起來:“哪位?”
“王朗,我是含含,你到底看見我手機沒?我手機真丟了,手機倒是不值錢,可是裏面存着好幾條重要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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