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送回酒店後,葉致遠寒暄幾句後就又返程回去幫那個叫董建的慶生去了。
盯着金碧輝煌的酒店門樓,我沒有立即進去,而是像個拾荒者似的懶散的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發起了呆。
剛纔在車上的時候,我心裏還沒有太過感觸,可是打車裏一下來,一望無垠的波濤碧藍變成了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隨波逐流變成了腳踏實地,反倒讓我有種恍如一夢的錯覺。
遊艇、香檳、美女、地位,高人一等、雍容奢華,一系列詞彙和畫面瘋狂的湧入了我的腦海中。
在沒跟着葉致遠去參加那個“海上大趴”之前,我感覺自己挺富足的,可參加完以後,瞬間感覺自己像個窮鬼,比起給遊艇上那些給富家公子端茶倒水的嫩模還要窮。
我點燃一支菸,自言自語的嘀咕:“媽的,必須得趕快消化乾淨,不然容易給自己逼瘋。”
一點不誇張,此刻我的心屬實變得無比狂躁,我相信沒有任何人在經歷了一次天堂和人間的徘徊後,還能做到古井無波。
“消化啥呀鋼臉俠?現在這麼傲嬌嗎?給你打視頻電話都不帶接的,是不是耽誤您老人家跟某個小妹妹私會啦?”
就在這時候,我腦後突然傳來王影的聲音。
我遁聲回頭,王影梳着個鬆鬆垮垮的丸子頭,穿件寬鬆的家居t恤,兩條雪白的大長腿交叉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此刻她正站在我身後居高臨下的俯視。
我立即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打趣道:“咦?你走路怎麼不帶聲音呢,嚇我一跳。”
“哎呀,能把您給嚇到,那小的真是罪過嘍,用不用我給少爺你賠個不是吶?”王影輕撇嘴角,嘲諷的哼聲:“少給我轉移話題,我問你,剛剛打你視頻,爲什麼不接?”
“你打我視頻了嗎?我沒聽到啊。”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果然剛剛在車裏的電話是王影打的,而那個被葉致遠稱爲“妖女”的張小可在給我發完一條信息後,就再沒有吭過聲,敢情真是我想多了。
“嘖嘖嘖,微信裏美女不少嘛。”王影叼着眼梢瞟了眼我的手機屏幕,昂着腦袋嘲諷:“怪不得現在對我都愛搭不理嘍,朗哥哥的女人緣就是好。”
我皺了皺眉頭道:“咱好好說話不行嗎?爲啥非得這麼夾槍帶棒的,我號裏除了自己人,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夥伴,或者可能成爲夥伴的人,不信你看看。”
“切,我才懶得管你那些破事。”王影立即扭過去腦袋,隨即兩手抱在胸前,踮着腳尖道:“我問你,爲什麼把那個小姑娘攆到我房間?本來我和含含的睡眠質量就不好,晚上我還要直播,你又弄一個陌生人過來,晚上我倆還怎麼休息?”
聽王影提起了這茬,我馬上耐心解釋道:“那孩子的情況有點特殊,昨晚上我和朋友去..”
沒等我說完,王影立即情緒激動的蹦起來喝罵:“這樣的父親真應該被油罐車撞死,不對!撞死還得再經受萬人得踩踏,踩成發麪餅那種。”
看到她如此憤怒,我頓時間有點啞口無言。
王影一副有火沒地方撒的,指着我鼻子輕哼:“看什麼看?明天你去找阿遇她爸聊聊,她爸如果能改好,就把阿遇送回去,如果還是那樣,你想辦法把她的撫養權要過來,跟着那樣的人渣父親,阿遇早晚會出事。”
我愕然的瞪圓眼珠子反問:“要撫養權?姐妹,你跟我倆開玩笑呢吧,咱啥身份啊,就管人要撫養權?況且我特娘連婚都還沒結呢,莫名其妙的蹦出來這麼大個閨女,往後咋找媳婦啊?”
“我管你那麼多,總之不能讓阿遇再這樣..”王影蠻不講理的撅着小嘴道:“你不是一直號稱自己是黑澀會嘛,黑澀會辦點這種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呀?”
“噓..”我連忙朝王影比劃一個禁聲的手勢,無奈的嘟囔:“姐妹兒,全國都在打黑,你是生怕我不死啊,還站在酒店大門口給我宣傳。”
“哼,正經事沒有,一天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忙些什麼。”王影白了我一眼,從身上挎着的小包裏掏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丟給我:“試試看,合適不合適。”
我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條皮帶,馬上笑盈盈的出聲:“給我買的啊?”
“給豬買的,豬被宰了,我怕浪費就施捨給你了,不喜歡可以扔進垃圾堆裏,再見!”王影氣鼓鼓的擺擺手,轉身就走。
也不知道這妞爲啥一看着我,總是有發不完的火,我馬上攆了出去,一把拽住她胳膊,賤兮兮的吧唧嘴:“那就謝豬隆恩唄,不知道豬子有沒有時間賞臉一塊喫頓飯吶?”
“沒時間,姐姐很忙。”王影甩開我的胳膊,拔腿往前走了兩步,冷不丁她又停駐下來,像個小狗似的衝着我的方向嗅了嗅鼻子,隨即皺眉道:“你噴香水了?”
“沒有吧。”我馬上揪起自己的衣裳,使勁聞了兩下,確實沒有任何異味。
“呵呵呵..”王影皮笑肉不笑的注視我幾秒鐘,接着兩步跨到我面前,一把奪過剛剛丟給我的皮帶盒,諷刺的仰嘴:“你不知道女人天生對香水味敏感嗎?下次再出去約會,記得換身衣裳,拜拜了您嘞!”
“不是,皮帶不是送給我的嘛?”我可憐巴巴的攆在她屁股後面追問。
“不想送了,有罪不?你能不能拿槍斃了我?”王影腳步不帶停歇的直接往酒店裏走,邊走邊冷笑:“王朗啊王朗,人家都說男人是屬芒果的,表面黃,內心更黃,我覺得你是屬南瓜的,不光表裏如一的黃,連種子都是黃的帶渣。”
我迅速啓動男人最慣用的伎倆,只要逮不着賊手,就打死不帶承認的狡辯:“姐妹,我到底幹啥了,你就噴我一臉唾沫星子?不帶這麼敏感吧。”
“幹什麼了,你心裏比我更明白。”王影冷若寒霜一般耷拉着小臉,側頭瞟了我一眼道:“這位先生,麻煩您不要離我那麼近,你身上的騷味太刺鼻,謝謝。”
“小影,我真..”我嚥了口唾沫繼續辯白。
“真沒有是吧?”走到電梯門口,王影停下來,拿食指和拇指掐着我的襯衫道:“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待會你讓含含聞一下你身上,如果她也說出你身上有香水味,你就從酒店的樓頂上跳下去,敢不敢?”
“你看你這是幹啥?至於這麼狠不?”我語頓的乾笑。
“不敢就說明你心裏有鬼,其實我是詐你的,你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味道。”王影斜眼瞟視我兩下後,擺擺手道:“但是你的表現已經出賣了自己,王朗我現在對你有點感冒,恨不得甩你一臉大鼻涕的那種感冒,理解什麼意思嗎?”
我楞了一下,搓動雙手幹聲道:“小影,我覺得吧..”
說話的功夫,電梯門開了,王影徑直走進去,見我也準備邁腿,她指着我鼻子臭罵:“你要是敢進來,我今天就搬出去,並且保證這輩子都不再跟你見面,還進來嘛?”
“小影,我..”我剛剛邁進去的一條腿,馬上又收了回來。
隨着電梯門緩緩合上,王影厭惡的將腦袋轉向了別處。
“唉..我尼瑪。”我氣的跺了跺腳,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直嘆大氣,這特麼叫什麼事情啊,雞沒偷着不說,還惹了一身的腥。
就在這時,我腦後傳來李新元的奸笑聲:“哥呀,又跟我嫂子鬧彆扭了啊?我跟你說,女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這方面你老弟有經驗,你聽我的,就甩她兩天,保管過不了多久,就又服服帖帖的跑回來找你啦?”
我煩躁的扭過腦袋喝罵:“看我口型,滾!”
“啪嚓!”
我的話音剛落下,酒店大廳的窗戶玻璃,突然被人拎着大鐵錘一下子給砸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