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盯着手機屏幕呆滯幾秒鐘後,扭頭朝着錢龍道:“給地藏去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咱們。”
“自己不會打啊。”錢龍餘怒未消的懟了我一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拿起電話撥號。
“皇上哥,稍微等會兒。”周智突兀起身,食指放在嘴角,朝着我和錢龍比劃一個“噓”的手勢,隨即他慢慢起身,踮着腳尖走到王影剛剛坐過的位置,接着屏住呼吸,將桌邊慢慢掀起來,蹲下身子,很快從桌沿下摸索出來一個淺綠色的口香糖。
被咀嚼過的口香糖當中間包裹着一個指甲蓋大小,一閃一閃閃爍着藍光的小物件。
周智雙手輕柔的將那個小玩意兒從口香糖裏取出來,眯縫眼睛打量幾秒鐘後,馬上又用食指蘸着旁邊的茶水從桌面快速寫下“監聽”兩個字。
我皺了皺眉頭,沉思幾秒鐘後,立即抓起桌上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橫眉倒豎的衝着錢龍低吼:“錢龍我發現現在有點分不清大小王啦,我跟王影咋回事,輪得上大呼小叫不,讓特麼打個電話喊人來接咱,鬧什麼脾氣!”
錢龍瞬間會意,同樣掐着腰桿咆哮:“老子就不樂意,咋地吧!特麼當旁人面前裝大哥也就算啦,跟我裝個雞毛,啥樣老子不清楚嗎?我告訴,這麼多小雅就不對,老子肯定不答應!”
我破馬張飛的厲喝:“不答應就滾蛋,年三十的兔子,有一樣,沒也過年,操!”
“滾就滾,別後悔!”錢龍一邊叼着菸捲,一邊笑盈盈的拽開房門,接着“嘭”的一聲將房門重重合上,隨即拿後背倚靠房門,用嘴型問我:接下來咋辦?
我眼珠子來回轉動兩下,故意裝出氣哄哄的語調吼叫:“都特麼要反天啦,阿智給元元去個電話,讓他派車來接咱們。”
“好嘞,朗哥。”周智心領神會的呲牙回應一句。
這時候,錢龍湊在周智的耳邊低聲嘀嘀咕咕幾句,周智會意的點點腦袋,朝着我發聲:“朗哥,說那個洛葉真的是天棄組織派過來的嗎?我感覺他不太像啊,天棄組織怎麼可能派過來一個啥特麼也不會,就是長得帥氣點的廢物。”
聽到周智的話,我又迷惑的望向錢龍,這貨當即連比劃帶衝我咧嘴的解釋。
憑藉從小到大的默契,我總算勉強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清了清嗓子道:“狗屁,我就是瞅丫不順眼,藉故找茬想揍他,奶奶戈壁的,那樣的廢物要是天棄派過來的狠茬子,那天棄真是無人可用啦,我估計洛葉就是個想攀龍附鳳的喫軟飯的,見到王影有錢有公司,想要當個金龜婿,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說完這句話後,我朝着哥倆招招手,我們仨人一塊朝屋外快速離去。
臨出門時候,周智又將那個監聽器拿口香糖包裹起來,黏到了桌子底下。
等出門後,我指了指走廊頂頭的衛生間,率先帶頭走去。
走進廁所後,周智迅速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人後,才長吁一口氣道:“朗哥,剛纔那東西肯定是個監聽器,至於有沒有追蹤功能我不太清楚,我大哥要是還在的話,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錢龍好奇的問了一嘴:“是咋發現那塊有監聽器的?”
“感覺。”周智表情認真的回答:“我們哥仨似乎從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就比如家裏電視打開,哪怕沒有聲音,我們也沒看到,但是卻能清晰的感覺的出來,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錢龍恨恨的吐了口唾沫道:“洛葉那個王八犢子絕對有問題,剛剛阿智拿出來監聽器的位置,就他曾經擱那兒待過,對啦,就是說要替王影喝酒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裏。”
“先聯繫地藏,讓他過來接咱們..”我低頭沉思幾秒鐘後,馬上又擺手打斷:“別聯繫地藏啦,地藏他們四個現在全躲在咱酒店裏,一旦冒頭的話,等於直接暴露自己的行蹤,他們是我用來給天棄致命一擊的大殺器,暫時不適合暴露,聯繫白老七吧。”
剛剛李倬禹電話裏給我說,天棄弄過來幾個亡命徒想要伏擊我一把,我估計剛剛那個追蹤器指定會提供相應的信息。
錢龍擔憂的出聲:“七哥一個人夠嗆吧。”
我揚眉一笑:“小瞧七哥啦,亡命徒而已,七哥如果真想動彈,再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對夥指定懵逼。”
周智遞給我一支菸提醒道:“朗哥,對方會不會聽見李倬禹跟通風報信?”
我仔細回憶一下剛剛跟李倬禹對話的全部過程,我全程似乎並未提到他的名字,回話也是模棱兩可,就算這個洛葉再狡詐,也絕對不會猜得出來我在跟什麼人通電話,搖搖頭道:“應該沒有,就算有,也不是咱們擔心的問題,我反倒希望天棄和輝煌公司先對掐一把。”
“咱咋玩能整一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錢龍一邊打電話一邊問我。
“我想想哈。”我抓了抓後腦勺,琢磨良久後,朝着周智道:“我給王影的手機號碼,給她打過去,先替我道歉,完事再想辦法套出來那個洛葉現在在幹嘛,說話一定要注意方寸,千萬不要露餡。”
“明白。”周智利索的比劃一個OK的手勢。
幾分鐘後,他撥通王影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王影還算客氣的接起:“好,哪位?”
“影姐,我是阿智啊,今天中午陪在朗哥旁邊那個。”周智笑盈盈的出聲。
王影略微沉默一下,不冷不熱的發問:“哦,怎麼啦?”
“是這樣的,走以後,朗哥又和皇上哥大吵一架,然後皇上哥摔門離開,現在人聯繫不上,看能不能幫忙聯繫他一下。”周智咳嗽兩聲道:“另外我還想替朗哥給道個歉,他其實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平常喝完酒總會念念有詞的跟我們講們的事情。”
王影有些不耐煩的打斷:“我待會會聯繫皇上的,請問還有別的事情嗎?”
聽到王影這幅語調,我自嘲的苦笑兩聲,撐到底,王影對我還是充滿了憤怒和戒備。
周智喘息一口繼續道:“再有就是,您能不能把手機轉交給您的助理洛先生,我想替皇上哥給他道個歉,畢竟今天中午鬧得挺不愉快的,皇上哥那人也知道,他就是愛開玩笑..”
“小葉沒和我坐在一臺車上,晚點我會替把歉意帶給他的。”王影沉聲道:“多看着點王朗吧,他那個人就是個悶葫蘆,遇事只會喝傻酒,告訴他,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他有時候..算啦,就這樣吧。”
結束通話後,我抓了抓側臉道:“洛葉沒和王影在一臺車上,也就是說丫有足夠的時間研究咱們伏擊咱們,待會這樣,等七哥來以後,我和周智開車先走,皇上打一輛車吊在我們後面,沒什麼意外的話,天棄的亡命徒現在肯定就從餐廳外面守株待兔呢,如果七哥能夠順利處理,就不要露面啦,如果七哥有什麼意外,想辦法補救一下,我這邊反正只要遇襲,就會讓阿智第一時間報警。”
“沒問題。”錢龍粗聲粗氣的應承。
盯着錢龍那張坑坑窪窪的臉頰,我猶豫片刻後,改變了主意:“算啦,那點三腳貓的假把式要是真碰上狠茬子,估計一個回合都挺不下來,還是負責從後面拿手機跟拍吧,有足夠我被襲擊的證據,我大不了找警方通緝那些亡命徒。”
錢龍不服氣的舉手反駁:“說特麼啥呢,老子有那麼不堪一擊嘛。”
“嗡嗡..”
這時候,我兜裏的手機再次震動,看了眼居然是洪蓮的號碼,有點懵圈的接起:“喂,洪蓮姐?”
洪蓮沒好氣的嬌唧:“少爺,您的小情人都走好半天啦,您老人家還不準備出門啊,我們四個商量過,輪流保護,今天正好輪上我,怎麼着,是不是還得我進去攙扶您老人家一把呀。”
聽到洪蓮這番話,我的心思瞬間開始活躍:“姐呀,真想跟嘴兒一個,謝謝賜給我一次反殺的機會,眼下是這麼個事兒,我說聽着哈,餐廳外面現在可能有幾個天棄派過來的亡命徒,我打算給他們好好的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