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松側目望向我,眸子裏盡是無可奈何的苦澀。
“呵呵,整個yang城沒有一個玩家,全特麼是下三濫的低端僞腦力選手,我還以爲找到了對手,結果啊,一個兩個的都這副吊樣。”武旭不屑的吐了口粘痰,左手插兜,右手直接一胳膊搡在攔路的謝鴻勇胸脯上,挑釁似的橫着眉頭輕笑:“你不服啊?”
“我服你個雞八!”謝鴻勇眼珠子鼓的比燈泡還要溜圓。
“不服,咱倆可以試試!”武旭抻出粉紅的舌尖舔舐嘴脣上的幹皮冷笑:“你開槍,我點炮,看看咱們誰先倒!”
一句話直接將謝鴻勇噎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照面,我其實很明白,謝鴻勇絕對是個敢玩命的狠茬子,而現在之所以被武旭壓的死死的,並不是他有多膽怯,完全是估計躲在他身後的高利松,這哥倆之間的情義一點不輸於我和錢龍、孟勝樂他們。
“試不試!”見到謝鴻勇不吱聲,武旭的調門再次提高,梗着脖頸低吼:“不敢就他媽給我滾一邊去!”
謝鴻勇不服輸的挺胸往前挪動半步:“我曹尼瑪..”
“阿勇,別跟他較真!”
他身後的高利松深呼吸兩口開腔:“讓開道,讓他走。”
“對唄,高總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一把什麼是老闆,什麼是馬仔。”武旭“咯咯”樂出聲來,抬起手臂,在謝鴻勇的胸脯上猛戳兩下:“知道你爲什麼始終給高利松打工嗎,因爲你的大局觀決定你只能是個俗人,高總啊,這把沒給你放倒,是我的失誤,下一次我保證再接再厲。”
“瘋狗。”高利松咬着腮肉咒罵。
謝鴻勇口鼻泛着粗氣,但一句難聽話都沒有在往出噴,極其憋屈的擺擺手厲喝:“都特麼讓開,讓他走。”
簇擁在四周,那些高氏集團的刀手們一個個臉色暗淡的朝四周擴散,騰出來條一人來寬的走道。
“王朗呀,又讓你僥倖逃過一劫。”走出去兩三步遠後,武旭扭頭回望我:“但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下一回,我一定讓你眼睜睜看着自己是怎麼流血而亡的,咱們拭目以待。”
“太雞八能吹牛逼了,但凡國際上要是給吹牛逼頒獎,你指定能衛冕到我死。”我摸了摸小腹上被王嘉順扎出來的傷口,皮笑肉不笑的呲牙:“你是真當我兩個兄弟拍下來的這些視頻都是擺設呢,還是你覺得老子沒辦法治你的裝逼病是咋地,把自己女人和一羣忠實小弟留下來圓場,完事還感覺自己好像撿着多大便宜似的,你心咋那麼大膩?”
“隨你怎麼說,我知道自己沒有虧就OK。”武旭非但沒有被我激怒,反倒像是什麼事情沒發生一般,朝着我擺擺手道:“論得失,你們頭狼這輪交鋒除了壓下來我的一個可有可無的女朋友,就是一羣花錢就能僱來的小混混,論名望,明天以後沒人會說你王朗多牛叉,旁人只會記得將你逼幾乎無路可走的武旭,怎麼算,我都問賺不賠。”
“說話就說話,別特麼往跟前湊,曹尼瑪得,一開口一股子煮洗腳水的餿味。”王嘉順直接抬手一巴掌推在武旭的胸脯上,皺眉挖苦:“借你的話,回覆你的話,記住你有個籃子用,你武旭確實是挑戰了我們的狼威,可結果呢,你跑沒跑?這個社會只會記住強者,至於那些一閃而過的流星,頂多是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你連談資都特麼算不上。”
“我從來不跟廢物對話,王朗,留好自己的小命,咱們下次再見。”武旭眯着眼睛注視王嘉順幾秒鐘後,轉身踏步。
“下次你麻了嗶!”
一聲渾厚的破罵聲驟然泛起。
緊跟着就看到停車場門口處,六七條身影速度飛快的朝我們這頭奔馳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錢龍,他旁邊李俊峯、孟勝樂、白帝、地藏、聶浩然、大壯和姜銘有條不紊的跟在身後。
而剛剛喊話的人竟是本該呆在看守所裏的李俊峯。
李俊峯身着一條青灰色的運動服,腦袋剃成了鋥光瓦亮的勞改頭,嘴裏歪歪斜斜的叼着半根菸,走過來以後,直接搶在錢龍的前面,從腰後摸出一把黑色的“仿六四”手槍,槍口直衝武旭獰笑:“讓特麼你走了嗎,誰允許你大搖大擺搖尾巴的?”
武旭皺眉反問:“你要跟我試試啊?”
“我試不起嗎!”李俊峯一邊“咔擦”一聲擼動槍栓,一邊晃晃悠悠的往前踏步:“老子求爺爺告奶奶的申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出來就一個目的,專業幹倒裝逼犯,我兄弟告訴我,這塊有個倍兒能壯的籃子,是你吧!”
“呵呵呵,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武旭啞然失笑,先是指了指不遠處剛剛他丟出去的那隻雷管燃燒的一團小火堆,然後又拍了拍自己腰前腰後的幾根雷管,像是王八覓食一般伸直脖頸往前抻頭:“玩嗎?”
“玩唄,操!嚇唬誰呢。”李俊峯拽開自己的運動服拉鍊,“嘎嘣嘎嘣”轉動幾下脖頸道:“既然想玩,咱們就玩筆大的,讓其他人全往四周散,就你我單對單的碰撞一下子,敢嗎?”
武旭一愣,隨即擺擺手道:“客隨主便。”
“全往邊上退,有個五六米差不多,這玩意兒看規格也就是普通的炸山雷管,沒多大個雞八威力。”李俊峯直愣愣擺擺手驅趕:“高利松,別從這兒杵着啦,不看腿光瞅臉,我覺得你是個爺們,可特麼瞧瞧你那兩條不停打擺子的小腿,我都替你寒磣。”
吼完高利松以後,李俊峯又朝着我使了眼色:“你也麻溜閃人,草特爹得,王朗能被人看不起,但是頭狼不容辱沒,甭管是誰,敢鄙視頭狼的,我就得讓他一顫一顛的下跪,別跟我說話昂,外人面前你最大,可尊嚴面前頭狼最大!我讓你閃就趕緊閃,所以,能不能閉嘴?”
我吞了口唾沫,靜靜點了點腦袋。
一路走來,李俊峯也好、錢龍,孟勝樂也罷,包括遠在山城的盧波波,他們都瞭解我的性格,我這個人屬於要兄弟多過在乎臉面的那種下三濫,跟哥幾個比起來,什麼面子裏子都得靠邊站,只要他們安安全全,我跟誰都能好言好語。
他既然這麼說,就證明肯定是有穩贏的準備,我也很自然的沒有過問任何。
一根菸的功夫後,我們哥幾個、高氏集團的人、夏夏和那羣馬仔全都退到八九米開外,停車場的門口處只餘下臉對臉的李俊峯和武旭。
“想怎麼玩?”武旭粗暴的拽起一支雷管。
“怎麼玩都OK。”李俊峯表情平淡的聳了聳肩膀,接着從兜裏掏出一支菸盒道:“玩之前,我跟你講一段故事吧,加入頭狼之前,或者說還沒有頭狼這倆字存在之前,我其實和王朗是仇人,屬於我做夢都想殺了他的那種,再然後我倆機緣巧合的認識了,我記得很清楚,認識他那天,我瘸着一條腿,身上遍佈傷痕,他嘴裏滿是嘲弄,但是眼中沒有任何輕視,從那以後啊,我就告訴自己,這個兄弟我得交,而且拿命交,我叫李俊峯,他們都管我叫瘋子,今天我得給你證明一下子,頭狼家的瘋子有多瘋,今晚上老子用一把鐵槍給你講述瘋子傳說!”
武旭“呵呵呵”的大笑起來,那副尊嚴,像極了一隻來例假的老斑鳩,橫脖冷笑:你想怎麼證明?”
“讓你跪下!不,讓你哭着跪下!”李俊峯抓起手裏的“仿六四”,朝着槍口輕吹一口氣:“你不是從冒充炸彈超人嘛,那我就演一把魂鬥羅,你指哪我打哪,就特麼你身上這些雷管,隨便哪根,我都敢嘣,你敢不敢讓我嘣!”
武旭當即怔了一怔。
“曹尼瑪的,你敢不敢!”李俊峯槍口“蹭”的一下戳在武旭的腰上:“別特麼沉默,來!張嘴說話!”
話音未落,李俊峯“嘣”的一下扣動手中的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