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間,週末彷彿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他很不情願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蓋。
忽然一驚,睏意瞬間消失。
一位穿着黑色皮衣、迷彩褲、剪着平頭髮型的中年大叔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週末面前,而且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週末哎呦一聲坐起來問道:“你好大叔,你要點什麼?”
中年人指了指週末說道:“小夥子,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週末摸摸自己的臉,呵呵一笑說道:“沒事,不小心弄傷的。”
“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揍的。”中年人直接說道:“年輕人做事不要太沖動,要沉着冷靜,不然會喫虧的。”
說完,中年人揹着手走到左邊的貨架上觀看古董,心說,易哥不會找了這麼一個夥計吧?
在這之前,周易跟蕭邦國提過要找一個夥計來幫忙看店,這是蕭邦國回來後見到在店裏的一個陌生人,所以很自然就認爲週末是周易請回來的夥計。
沒錯,這個中年人就是蕭媛媛的父親蕭邦國,這家古董店是他和周易合資經營的。他決定試一下這個新來的“夥計”的處事能力。
週末起身跟在他身後,悄悄用手比劃一下,兩人的身高差不多。蕭邦國小走幾步,週末發現他的右腳是瘸的,看樣子應該屬於中度殘疾,但是他站着不動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
看這個人的打扮,黑色皮衣裏面穿着一件白色襯衫,這讓週末覺得這個人穿着毫無講究,但是身體還挺壯實的,渾身上下竟然散發出一股子硬氣。
週末在心裏面猜想這個人的職業,嗯,應該是農民工不錯,農民工由於長期在工地裏幹活,也可以把身體鍛鍊得很強壯的。再說了,現在的農民工不都是喜歡穿迷彩嗎?隨便走到一個建築工地一看,很多都是穿迷彩服帶安全帽的,耐磨嘛。
至於他的腳,應該是屬於工傷,但是農民工怎麼有這般閒情雅緻來逛古董店?
“小夥子,你們這是賣古董的嗎?”蕭邦國撫摸着一隻小花瓶故意問道。
週末覺得這個人問話問得真奇葩,門口大招聘寫着古董店,難道這裏是菜市場嗎?好吧,就算你不識字,那你進來見到這些古董不就知道是古董店了嗎?
週末走到他身邊說道:“是的,不過我不是老闆,你稍等一下,我進去叫老闆出來。”
說着,週末就要進去叫周易。但是蕭邦國連忙說道:“不用了,你們這些古董看起來也肯定不便宜,你先給我介紹一下吧,你給我介紹一下這個花瓶的來歷。”
蕭邦國指着一個邊緣有一個小缺口的青花瓷花瓶。
“額,這個花瓶......”週末捧起那個花瓶瞧了瞧,不是內行,讓他怎麼瞧也瞧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怎麼樣?小夥子。”蕭邦國坐在一張椅子上說道:“你做古董的,不會不知道所賣物品的來歷吧?說實話吧,我看上這隻花瓶了,你要是可以給我說說它的來歷,不管多少錢,我都買下了。”
週末看看花瓶又看看蕭邦國,一臉爲難的樣子,心說,早知道這樣讀書的時候就花多點功夫在歷史課上了。他捧着花瓶半天也說不上半句介紹,支吾着說道:“大叔,你,你等一下,我還是去把這裏的老闆叫出來給您介紹一下這古董,他是老闆,比較懂得。”
蕭邦國失望地搖搖頭,他對這個夥計很不滿意,心說,周易怎麼請來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門外漢來做夥計?蕭邦國說道:“小夥子,你把你老闆叫出來,你就失業了,我會跟你老闆投訴你,你不適合做這份工作。”
呵呵?週末這回算是整明白了,原來這瘸子是把他當成在古董店裏打工的夥計了,有點意思。但是週末開始不耐煩了,這傢伙分明是來找事的,週末真想拿起掃帚就把他趕走,然後補一覺。這樣想着,睏意又上來了,他顯得更加的不耐煩。
週末恨不得他現在馬上就出去,別妨礙他睡覺,但是開門做生意又怎麼能得罪客人呢?於是週末解析道:“這位大叔,你搞錯了,我不是這裏的老闆,更不是在這裏打工的夥計。”
蕭邦國這才大悟,問道:“那你不是這裏的夥計,那你幹嘛躺在這裏?”
蕭邦國所指的是他進來的時候,見到週末躺在太師椅上睡覺。
“怎麼說話呀你,怎麼說躺那麼難聽?只有死屍才躺在那,我呸——”週末忽然意識到是在說自己,很不耐煩地說道:“你等着,我進去叫老闆出來。”
“嘿嘿,臉給人揍得跟豬頭似的,脾氣還不小。”蕭邦國看着週末的背影。
“什麼奇葩的瘸子客人?”周易被週末叫醒,有點不爽,無奈走出來。週末跟在他身後。
周易見到簫邦國時,他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簫邦國,用下巴指了指週末:“這位就是你說的奇葩瘸子客人?”
簫邦國對着他們微笑,用一種“他是誰”的目光看着周易。
“對呀。”週末走上前一步,看蕭邦國一眼,語氣依然不耐煩:“這人真是奇葩,進店的時候還問我們這裏是不是賣古董的,難道這些都是破缸碎瓦嗎?還故意刁難我。”
“噢——他怎麼刁難你了?”周易有些好奇。
週末把過程跟他如實說一遍,本想着周易會站在他這一邊幫他說話的,誰知周易卻是說道:“小末,這就是你不對了,進咱們店裏的客人就是上帝,我們要滿足客人的要求。再說了,客人不瞭解你的商品,他又怎麼會買你的商品呢?”
在週末看來,周易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他心裏還是覺得不爽,因爲這個瘸子就是指定要他講解,這難道不是爲難麼?週末忽然覺得這時候如果溫濤在就好了,溫濤能說會道的,肯定能把這瘸子說得啞口無聲的。
周易不再理會這件事,他走到瘸子面前說道:“怎麼回來了也不通知一聲,好讓我去接你呀。”
週末腦子嗡的一聲,驚訝地看着他倆:“你們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