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石被取走,也就意味着黑月教的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或許他們也能猜想到,負責運送藥物的兩名弟子在途中出了意外。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他們敢取走母石,就說明他們完全不擔心被人找上門去。
換而言之,要麼人家對自己的實力有着充分的自信,要麼就是打算下個套,準備甕中捉鱉。
當然了,不管事實究竟是怎麼樣的,反正現在方長和凌軒宇也拿對方沒辦法。
先不說凌軒宇兩隻手都被做成烤豬蹄,一時半會沒法動手,最關鍵的問題在於,他們現在還被關在這不知道多深的地底下,而且短時間內似乎還出不去。
更要命的是,方長身上的光芒開始愈發地微弱,這說明他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了。而凌軒宇體內的內力之前基本上全都輸到方長體內去了,雖然剛剛休息的時候稍微又攢回來一點,只是這麼點內力,不管是用來跟人對敵還是供給方長用於照明,都如同杯水車薪。
“老大,要不咱們先原地休息一下?”方長小聲說道。
凌軒宇想了想,點頭同意。
於是二人靠着牆壁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心法,彌補先前被損耗的內力。然而剛剛坐下沒多久,從通道的另一頭便隱隱傳來了細碎的聲響。
方長側耳傾聽,略帶疑惑地說道:“老大,你師傅回來了?”
凌軒宇眯起眼睛,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低聲道:“方向不對,這聲音是從咱們前面傳過來的……總之小心爲上。”
方長聞言,默默地停止了《鳳凰涅槃訣》的運行。這樣一來,他和凌軒宇就被很好地隱藏在了黑暗之中。如此一來,就算來者不善,他們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去應對。
隨着時間不斷推移,道路前方傳來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方長聽到了細微的“噼啪”聲,那是火把燃燒的聲音。同時,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這……黑月教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方長大喫一驚,差點驚呼出聲,好在他及時地壓住了出聲的慾望,這才致使他和凌軒宇沒有被提前發現。
火把的照明範圍並不大,那個黑月教的弟子距離二人也還有一定距離,所以方長和凌軒宇暫時還沒有暴露。但如果不採取措施的話,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方長摸黑抓住凌軒宇的胳膊,在上面畫了個問號。
凌軒宇思考片刻,伸手在方長的右臂上輕輕點了幾下。
方長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沒想到凌軒宇會這麼回應他。然而仔細一想,凌軒宇現在算是個傷患,讓他出手的確不太好。
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咯。
方長癟着嘴,無奈地從背後掏出乘風劍,輕車熟路地套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眼看着那個黑月教的弟子逐漸逼近,方長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剛剛恢復的內力並不算多,恰好能夠支撐他使出一招。只要等那個黑月教的弟子再靠近些,方長就有把握做到一擊必殺。
然而事實總是不像計劃好的那樣發展。
那個黑月教的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鼻翼微微翕動。
“這裏怎麼會有烤肉味?”黑月教弟子自言自語道。
凌軒宇默默地將自己的兩隻手縮進衣袖裏,彷彿在說“這事跟我沒關係”。
不過爲時已晚,這股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烤肉味已經引起了黑月教弟子的緊惕。他放緩了步子,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先前的懶散勁一掃而空,瞬間進入了防備狀態。
可以想象得出,只要一發現情況不對,他會立刻高呼預警。
方長只覺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剛剛就不等人家過來,直接自己衝上去了。現在對方有了防備,再想要悄無聲息地刺殺他,難度就比之前大了許多。
若是說原本他還有七八成把握的話,現在頂多就只剩下四成了。
“咦……等會,誰說我只能用乘風劍了?”
方長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來之前不是特地還帶了祕密武器麼?
他趕緊伸手到懷裏一陣猛掏,然後掏出來一個小木人。
沒錯,就是言七七送給他的那個。
出發之前,方長執意要帶着這個小木人,就是因爲他覺得這個小木人說不定能夠派上用場。如今看來,就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
雖然身處黑暗之中,但方長就算是閉着眼睛都能輕易地操縱着小木人射出銀針。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銀針直接射入了那個黑月教弟子的小腹之中。上面附帶着的麻藥迅速發揮作用,對方根本來不及呼喊,便感覺渾身麻痹,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也正是在這一刻,方長動了。
他沒有動用《流光訣》殺敵,而是施展輕功直接衝到了那個黑月教弟子的身邊,一手託住對方不讓其摔倒,另一手順勢接過火把,防止火把掉落在地上發出異響。
做完這一切之後,方長這才輕輕地舒了口氣,扭頭輕聲喚道:“老大,搞定了。”
凌軒宇從黑暗處鑽出,嘖嘖稱讚:“小子可以啊,我都沒想到你能做得這麼好,剛剛那一針我給你滿分。”
“嘿嘿,過獎過獎……不過老大,這個黑月教的弟子要怎麼處理?”方長將那個黑月教的弟子輕輕地放在地上,同時如是問道。
“唔……要不乾脆殺了?”凌軒宇隨口說道。
話音剛落,地上的黑月教弟子就露出了一個驚恐的眼神,他用盡全身力氣死命地搖頭,似是在懇求凌軒宇不要殺他。
方長想了想,開口道:“老大,我覺得還是不要殺,萬一血腥味被其他人聞到了,咱們反而更容易暴露。”
“說的也是呢……那就不殺了,你把他的衣服扒下來。”凌軒宇說道。
“啥?”
“扒衣服啊,我估摸着前面應該就是黑月教的某個隱藏分部了,這身衣服一會兒我套上,裝成他們自己人的樣子,說不定能想辦法混進去……誒,他後面背的什麼?”
凌軒宇說着說着,眼角忽然瞥到那個黑月教弟子的背後,鼓鼓囊囊的似乎揹着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