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想過,沈非那隻拳頭落在了的臉上。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拳頭最後落在了沈非自己的胸膛上。
然而,這比落在他的臉上,更痛!深深痛!
沈非蹲了下去,努力控制着眼睛裏的淚水,只是,眼睛裏的淚水,還能控制,那心裏的淚水,卻早已決堤,氾濫成災!
夢蝶掰開了沈非的拳頭,將她的手指,插在了他的指縫裏,十指相扣。
沈玲走到前面來,走到唐逸的面前,帶着一臉的淚跡,說道:“你走吧,算我求求你,你走吧,遇見你的第一次,我的一生就毀了;我不想,這一次,再次被毀掉。”
“我”
“我是一個不潔的女子,配不上你,更不敢享有你的愛,你就像以前一樣,把我們母子,忘得乾乾淨淨,這樣就行。”
“我以前是錯了,但我不想再錯下去,錯了第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我需要機會。”
“機會已經沒有了,早在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淚水裏,腐爛了。”沈玲木然如呆。
唐逸看看沈玲,再看看沈非,說道:“我是認真的。”
“認真又怎樣?知道我爲什麼給兒子取名沈非嗎?”
“沈非!非!”唐逸驚呆住了,他想說,爲什麼要對他如此殘忍,可是,這句話,他卻說不出口,因爲終歸到底,殘忍的是他,一切的殘忍,都是他親手播種的。
“求求你,走,好嗎?”
唐逸往前邁出了一步,然後回頭說道:“我會努力的。”
“再求求你,不要打擾我們母子的平靜,好嗎?”
“我會努力的。”唐逸固執地說着。
然後,唐逸走了,走出去的時候,門口兩個軍人看到的,不是一臉黑得像要下雨的包公臉,而是有着笑容,堅定的笑容,他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們不用跟着我了。”
“首長,我們奉命保護您的安全。”
“我不是首長,我只想去盡一個父親,應該盡的義務。”
“首長,對不起,保護您的安全,是我們的任務。”女軍人也是執着。
唐逸笑着:“先不說這個,去查一下沈玲與沈非,喜歡喫什麼,都有什麼興趣,什麼愛好等等。”
“是,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