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經典語錄
我壓根兒對文學沒什麼認識,不知道什麼是文學,自己想自己寫。說實在文學的認識是一個很複雜的事情,沒有什麼標準,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標準。
成名以後特別沒勁,那是一幫什麼人呀?是一幫幸運兒,都沒什麼真才實學,包括我。
草根就沒有話語權嗎?是沉默大多數嗎?不是皇家生下來的都是草根,我這樣理解。你怎麼理解?
我認爲批評不分善意批評和惡意批評的,你一定要善意的批評實際上就等於是不讓人批評。
我說張藝謀是搞裝修的,你不能說裝修有問題,什麼都需要裝修呀。而且刻薄不刻薄,您聽着,您不愛聽您就不聽。這是我對他的看法,我不能對他有看法呀?
郭敬明,完全一小偷,怎麼那麼不要臉?他那幫“粉絲”、小偷團伙的。郭敬明說,我又有名又有錢。你有什麼錢呀?別不要臉了,寫那點東西能掙幾個錢呀?那幾百萬算錢嗎?太可笑了。
我前些年一直演一個北京流氓王朔,其實我不是。我是一個有美德的人,我內心真的很美,我沒有害過人,沒有對不起人。我沒有欺負過比我弱小的人。
餘秋雨在文學界真的不入流,寫點遊記,那叫作家嗎?一個小說沒寫過,你配稱作家嗎?散文作家,青春作家,我覺得餘秋雨已經是一個不青春的青春作家了。還來這一套,席慕容他們早搞過了,比你搞得地道多了。
演員們的成名戲是怎麼拍的?99%不是睡覺睡出來的。你這孩子不能演戲就不能用,你睡出大天來,你把自己給睡爛咯,都沒有用。絕對不比其他行業更黑,都是公開的。
張藝謀是第一個買我劇本的人,我過去說他臭大糞其實很不應該,我的做法有愧於他,他對我說實在的是很好的。
韓寒老實說作品也不行,整個80後沒有立得住的作品,都別吹牛逼了,少年意氣寫些東西。
死一王小波,把人王小波擡出來供出來,你別招人王小波討厭了。
《滿城盡帶黃金甲》我沒看。地主才認爲金子是最好的,就跟鑲了一口大金牙似的,土鱉。國產的SB大片我不看。
中央臺的春節晚會多次啊!吐了好幾年不能再看了。那還不如東北農民過年呢!大紅大綠多土啊!他們真的特別可笑,以爲大紅大綠是中國人。……你看春節晚會一開始,金光閃閃,你看那幫女的都跟姨太太似的。
我從小就是一個壞孩子,他們一直罵我,說你丫一個傻逼。我從來沒認爲我正確過,正確只有一個,大家都在窮其一生在錯誤中尋找,誰正確過,誰也沒正確過。我們都在錯誤中。我們首先認爲我們是錯誤的,才能校正自己。
10年之內,張藝謀是斯皮爾伯格,姜文是庫布里克,陳凱歌就不要了,他更像一個作家了。
●觀衆很可愛,觀衆能喫粗糧。
●平時大家都裝,不裝早打出*子來了。社會,就是一幫人在那兒裝呢,誰不裝,有人找你聊。人類就是裝着裝着,才進步的啊。
●人擋着我,我就給人跪下%26mdash;%26mdash;我不慣着自己。
●這人太討厭了,不接電話就是告你我不愛接%26mdash;%26mdash;我就不能讓他覺得有志者事竟成。
●全國一年只放一部電影,大片和大片還互相躲呢。放倆,今年就太熱鬧了。沒什麼見識的小報記者就得滿世界嚷嚷有擂臺。還不如樣板戲呢,那還八個呢。
●本來挺淺一池子水,前兩年開始往外冒所謂國產商業大片;所謂美元上了千萬的,亞洲一線紅人到齊的,吊起來打的,宣傳忠孝節義的。遭到狂宣,爭掛票房紅旗,好像中國人忽然會拍電影了,忽然愛看電影了。
王朔“鐵嘴”復出語錄
1.關鍵詞:熱門人物
——張鈺你也別過多說她,弱者沒人撐腰,她只能來惡。
——易中天,我以前以爲他是個說書的,後來發現他很貧。
——“紅學家”是最無聊的一羣
——王子文爺爺是我的老朋友,他們欺負我朋友的孩子,欺負我們“王”家的孩子,我能不管嗎?
2.關鍵詞:作家
——餘華很脆弱。他和我一樣,少年得志,現在轉型很難,我覺得他的新書寫得很好的。
——“那演名人演精英的餘秋雨,經常說一半是對的,扯最後又不對了。很多人假裝謙卑, 實際上控制大量資源,搞絕對權力。天天在那兒招搖撞騙的,往往是知識精英,讀過點 書,知道點事,你更應該知道學然後知不足,你怎麼會覺得你就成了呢?就成聖人了? 太可笑了吧。張承志怎麼就成聖人了?包括作家裏的北村……自己完整嗎?這些人都是 跪着的人。”
——我只知道80後出過一個小偷叫郭敬明。他的行爲算什麼?對我們來說算入室盜竊。
3.關鍵詞:創作
——小說我當然還在寫,但暫時誰都不讓看,我怕盜版,我怕老了後還要靠國家救濟。
——我明年就寫新書,寫80後的人。韓寒像我,他不批判能怎麼着?還諂媚?
——我當然不看自己的書,誰自大看自己的作品,寫完都寫噁心了,還再回頭看?
——我壓根兒對文學沒什麼認識,不知道什麼是文學,自己想自己寫。說實在文學的認識是 一個很複雜的事情,沒有什麼標準,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標準。
——成名以後特別沒勁,那是一幫什麼人呀?是一幫幸運兒,都沒什麼真才實學,包括我。
——草根就沒有話語權嗎?是沉默大多數嗎?不是皇家生下來的都是草根,我這樣理解。
——最怕粉絲,敵人好辦,針鋒相對,粉絲盛情難卻,叫我怎麼寫。
4、關鍵詞:導演
——張藝謀是裝修師
——陳凱歌的影片很“真誠”
——馮小剛屬於工兵型導演
5、關鍵詞:徐靜蕾
——徐靜蕾的事是“家事”
[王朔說“80後”]
對於社會廣泛關注的“80後”話題,王朔表示不屑,“‘80後’基本是被港臺文化洗腦的一代,這幫孫子
只知有港臺……他們很可笑。我認爲‘80後’基本不構成力量,基本是泡沫。他們基本上沒有形成戰鬥力
,我們‘五、六、七’一出動就打垮他們。”但王朔同時表示,自己不認爲“80後”全是無知的,肯定也
有明白人。
“80後”作家會不會取代他?王朔對此顯出不屑:“現在是一個進步,大狗小狗一起叫,但您還是小狗,
誰沒年輕過?”郭敬明在他眼中則“完全一小偷”,“他怎麼那麼不要臉?郭敬明說,我又有名又有錢。
你有什麼錢呀?別不要臉了,寫那點東西能掙幾個錢呀?那幾百萬算錢嗎?太可笑了。”
記者:我曾經看過一個“八零後”的網友評論說:他知道徐靜蕾,不知道王朔。你聽到這個評論有什麼感覺
?
王朔:沒什麼感覺。“80後”整個歷史翻篇兒,他們不知道的事兒多了。“80後”基本是被港臺文化洗腦
的一代,這幫孫子只知有港臺。我認爲“80後”基本不構成力量,基本是泡沫。他們基本上沒有形成戰鬥
力,我們“五、六、七”一出動就打垮他們。
記者:你不在意別人說:你們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該我們年輕人出場了?
王朔:誰沒年輕過呀,別吹牛B了,靠年輕就能混事兒?年輕最多一無知無畏。這世界不是年輕人創造的,
年輕人只是生活的一部分。“80後”是社會底層呢,苦着呢,你到任何地方,有“80後”爲王的嗎?各部
門有他們管事的嗎?就在網上吹牛B。
記者:那你覺得“80後”作家有沒有可能取代你們?
王朔:別聊那誰取代誰。“80後”作家還屬於剛起程,東西呢,寫得都比較像;批判社會呢,也不是特有
力度,你不知道你怎麼批判呀?“70後”、60年代人都給自己吹過牛B。我覺得現在是50年代人、60年代
人掌握社會資源,就是讓你在這兒玩會兒。現在這是一個好的進步,大狗小狗一起叫,但您還是小狗,年
輕算屁呀,誰沒年輕過?你老過嗎?真是的。
[王朔說《紅樓夢》]
談到當下的“紅學熱”,王朔“罵”字當頭。“怎麼能讓紅學家來改這些東西?把曹雪芹的真事都安賈寶
玉頭上,哪有這麼幹的?太可笑了。”
他認爲紅學家對《紅樓夢》的解讀是無聊之舉。“一幫人,全是考證索隱派,都不是正常文學評論,拿人
小說這麼索隱。這些人的話是不能聽的,因爲他有利益在裏頭,他是喫這碗飯的。他們之間很可笑地形成
門派之爭,把中國人那點壞全抖進來了。”
談到現在改編《紅樓夢》,他說,“人家那不需要改編,你就拿人家那120回一章一章地拍……《紅樓夢
》裏大量的臺詞,加上關於風景的描寫,心理活動都藏在臺詞裏了,上來就是一個電視劇本。”
記者:你認爲1987版《紅樓夢》拍得挺差的?
王朔:嚴重不靠譜,王扶林最早拍《敵營18年》就不靠譜。
記者:可這版被很多人推崇爲經典。
王朔:那是些什麼人啊?你查查他們都是誰啊?那裏頭那些人把話全說擰巴了,那完全是一口北京話,《
紅樓夢》你拿北京話說纔有意思,人物才搭得上。王扶林那一幫賈寶玉是四川的、演薛寶釵的也是四川的
,林黛玉是鞍山的,這幫小孩沒放鬆下來演過戲,全僵着,臺詞念得真差。怎麼能讓紅學家來改這些東西
?把曹雪芹的真事都安賈寶玉頭上,哪有這麼幹的?太可笑了。周汝昌這不靠譜的人,這完全就是崇拜知
識造成的惡果。《紅樓夢》就是小說,你要寫曹雪芹單拍一部戲行嗎?紅學家是全世界最無聊的一羣,哪
有這麼對號入座的?你把你這點琢磨地兒全擱在原著裏了,你完全把人物破壞了。紅學研究成果就是叫讀
者發議論嘛。當年我說中央臺拍那“四大名著”都拍得特別傻,《西遊記》多傻呀那特技,什麼呀那是,
嚴重不靠譜。
[王朔說國產電影電視劇]
記者:你平時看電視劇、電影什麼的嗎?
王朔:不看。多次啊!噁心得看吐過。中央臺的春節晚會多次啊!吐了好幾年不能再看了。那還不如東北
農民過年呢!大紅大綠多土啊!他們真的特別可笑,以爲大紅大綠是中國人。滿清來時才這樣,明朝是那
樣嗎?宋朝是那樣嗎?人家都水墨,不帶掛色兒的,掛這麼怯的色兒,穿着被面就上去了。什麼呀,亂七
八糟的。你看春節晚會一開始,金光閃閃,你看那幫女的都跟姨太太似的。
記者:那你也不看電影了?
王朔:《滿城盡帶黃金甲》我沒看。地主才認爲金子是最好的,就跟鑲了一口大金牙似的,土鱉。國產的
SB大片我不看,我在美國呆半年,美國大片就把我看噁心了,他們就一個路子。我看地下電影,《與青春
有關的日子》,地下電視劇,這都特別好。好看得多了,這都看不過來,哪顧得上看他們呀?他們還玩貼
金,炫富。這太討厭了,特別炫耀,炫耀權力。我跟你說唐太宗的時候,皇宮是草房,那時隋末大亂,整
個國家特別窮。
[王朔說“知識精英”]
不喜歡“知識精英”
王朔表示自己本能地不喜歡那種自認爲是知識精英的人,如餘秋雨、張承志、北村……“那演名人演精英
的餘秋雨,經常說一半是對的,扯最後又不對了。很多人假裝謙卑,實際上控制大量資源,搞絕對權力。
天天在那兒招搖撞騙的,往往是知識精英,讀過點書,知道點事,你更應該知道學然後知不足,你怎麼會
覺得你就成了呢?就成聖人了?太可笑了吧。張承志怎麼就成聖人了?包括作家裏的北村……自己完整嗎
?這些人都是跪着的人。”
王朔表示自己會寫文章講他們怎麼露怯。
[王朔說自己]
新的北京話又形成了
王朔眼下新的小說已經完成,談到自己的新作,他表示有了很大的變化。“語言上不一樣了,有些新的語
言,新的北京話又形成了。……漢語不是沒有時態麼,我現在學會用時態寫小說了,比較多是現在進行時
,寫法特別不一樣,但是我不能通篇這樣。現在進行時跟拍畫面似的,三維寫作。”
他表示自己原來那種小說不寫了,以後也不寫了。
[王朔說中國電影]
時間長了,總有經濟壓力,總是要掙點小錢維持基本需要,社會多勢利呀,我又那麼虛榮。又不想太勞心
,所以沒事去做電視劇、電影策劃、編劇什麼的,主要從這行業掙錢度日。這一行整體水平確實不高,錢
掙着不累。本來挺淺一池子水,前兩年開始往外冒所謂國產商業大片——所謂美元上了千萬的,亞洲一線
紅人到齊的,吊起來打的,宣傳忠孝節義的。遭到狂宣,爭掛票房紅旗,好像中國人忽然會拍電影了,忽
然愛看電影了。
其實就我在這行 裏做看客的感受,以爲這種商業大片對本地電影市場是一種嚴重殺傷。因爲這樣的片子
,一個就差不多把全年國產電影的放映空間佔滿了。全國目前票房不到十個 億,其中包括二十部外國大
片的票房,據中影公司人講,每年國產片票房百分之九十五就那兩三部片子拿。不是說它賣錢有罪,問題
是賣到上億就一定意味着它對影 院實行了壟斷性放映,至少要在最佳檔期放三個月以上。通過行政手段
分配檔期保證長時間獨家放映,比起過去下文件集體買票是一進步。但是,這種夢幻組合造成 的市場瘋
狂,用某小報的興奮口氣說:老百姓又看電影了!能如預想帶動整個行業的繁榮麼?
中國電影目前年 產大概維持在二百部左右,大部分電影根本排不上檔期。而且檔期要拿錢砸的,要忽悠
,拷貝差不多一個一萬,全國影院同時上映至少印二百個……小電影三五百萬 拍的,拷貝費、宣傳費都
付不起。一個電影要在全國煽得大小城市每隻耳朵都聽見,基本宣發費用去年問一個兄弟還說五百萬夠了
,轉過年就聽說一千萬、二千萬。
大片的成功只是 一次性成功。這成功甚至都沒人敢說一定延續到其本人的下一部。如果說這幾年這幾部
一巴掌數過來還有富餘手指頭的大片,對電影市場確實產生了影響,就是在新 一輪進場的影視投資公司
、國外基金經理什麼的新投資人心中打了一針雞血:投就投大的,全球分賬,進主流院線。一千萬美元以
下的,上房不帶劍的,叫人瞧不出 咱們從前心裏其實挺狠的,不叫電影。
那也符合我們的 思維習慣,我們特別喜歡找一條正確的道路,唯一的道路,就跟開車堵車似的,其實本
來也沒走在坑裏,就是見不得別人快,旁邊多過去一車頭,立刻覺得排錯隊 了,掰出去並進來,就瞧他
那兒忙跟馬路上編筐呢。就造成一個,全國一年只放幾部電影。還不如樣板戲呢,那還八個呢。特別逗,
好像天陰太陽忽然出來了,大家 一起指着一幫古代人喊:這是電影。
其實,原來我覺得電影從業人員還是很堅持青年時代的態度,用臺灣跟咱們聊天的話說:一中各表。既反
映別人,也反映自己;即反映主旋,又反映邊緣,還有個百花齊放的 基本態度在這兒。基本上我接觸的
投資者態度都是無所謂,你拍什麼都行只要能通過別讓我太糟心。沒有誰一口咬定必須什麼是電影,什麼
不是電影。電影成功的標 準還有口碑、還有獲獎。
這幾個片子起了示範作用,只有類型片纔是電影,只有高票房纔算成功,哪怕滿地揀罵呢。
其實算筆賬也未必掙錢吧。因爲它投入大,國內就這麼大盤子,國外全叫沒準兒。當然投入也有水分,票
房也有水分。
我覺得《英雄》應該是掙着錢了,其他的國外賣沒賣咱就不知道了,至少已經造成了全市場投資意向全部
轉向古裝武俠。每個投資者都在聊一個古裝武俠,全亞洲明星陣容。要說中國 電影媚外,從來沒這麼媚
過。過去說這些人拍電影是爲了電影節,但電影節也是要求你多樣化。譬如說你拍到第四個,還是你們村
,就換伊朗他們村韓國他們村了。 還是有一股從沒人明說但人人感覺得到的壓力逼着所有人都在尋求變
化,哪兒沒人去過奔哪兒。原來在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就是一個所謂創作,你要保持原創性, 你就不
能重複。在武俠這類東西正好反過來,它可以說非常模式化。
中國人特別崇拜技術,管懂技術叫有才華,其實未必。中國表現現實非常困難,有限制。你看五十多歲那
幫人,有一個正經表現過現實麼——這些第五代巨匠,最多是尚且黑 白分明又被刻意簡化的昨天。現實
總是讓人不愉快的,我們又不願意讓人覺得我們活得很猙獰。我覺得也就顧長衛的這兩部戲,《孔雀》和
《立春》很不迴避——但 它也是正在遠去的今兒早上,雖然連着今天,但還不是此刻。
老外要投資,一定會先去國際市場打聽打聽,相當於預售。估計在歐洲,法語地區,德語地區,英語地區
,北美,日本,韓國,這些都是能拿大價錢買中國電影。都有掏過百十萬美元買中國電影的記錄。他們是
主要市場,主要被忽悠對象。
但是,就說這些 從《臥虎藏龍》到《英雄》到《十面埋伏》到《無極》跟了一路的老外,已經跟噁心了
。就跟第五代那種歷史宏大敘事似的,人家現在也看噁心了。雖然三大電影節 主席當年都是歐洲憤青,
他們年輕時對中國的興趣保持到了今天,估計現在也是覺得沒勁了。我就聽《外婆橋》那法國製片人讓 -
路易說:中國現在越來越平庸了。他上中學時每天少喫一頓飯捐給英勇但是在捱餓的中國人民。
[其它]
都不是東西
所有人都不是好人,我是人,所以我只能不是好人有的時候我也不懂自己爲什麼這樣陰暗,把別人的
事兒一律往壞處想。窮人出本書認定這人不甘寂寞,不守本分;名人說兩句閒話就認定這人是裝孫子,沒
話找話;媒體報道某人某事就說是炒作;導演拍部片子,賣錢了是傻逼。說來說去,就晃相信這人目的就
是他正在乾的這件事,一定要去打探、猜他後面的真正動機。其實自己想象力也很有限,猜來猜去,無非
是“名利”二字,某人想錢想瘋了。某人想出名想瘋了,得出這個結論,自己也踏實了,覺得把人家看穿
了,進而把紛紜世相也看破了,如同小孩子問人喫的飯都到哪裏去了,一定要追到廁所,追糞坑,欣開糞
墁蓋子看到鴨魚肉化作一池糞便,纔算滿足了求知慾。
有人問過我,你爲什麼這麼苦大仇深?誰怎麼你了?小時候遭了什麼罪,爲什麼對一切都透遼麼一股
恨勁?
還真的問住我了。我確實沒餓過肚子,沒捱過暴打,想幹嘛幹嘛,一輩子淨佔便宜了。按一報還一報
的規矩的古義,我應該感恩,施捨,到處說拜年話,見誰都笑眯眯,爲來世墊磚鋪路,當大善人纔對。
想來想去是本性,本能,本人的操性。我是人,追名逐利的人,因而所有人都是追名逐利的人,就是
這麼一個簡單的邏輯。我發現自己不是好人,而且被再三證明,於是十失意地接受了現實。這時能多少對
自己撫慰,不至於不愛活了的惟一有效方法是將同一邏輯逆推:所有人都不是好人,我是人,所以我只能
不是好人。這麼想顯得事情有商量,一切都是先正的,與個人品質無關。不是不想當好人,是當不成,甚
至可以把這歸爲人性,這樣纔算全乎人兒,好人纔沒人性呢?
實際上是自己先預備了答案,再去套所有人,非要列出和自己答案的算式,否定別人就是肯定自己,
不說自己比別人優越吧,起碼不比別人更壞--千萬別有例外。
這麼想慣了,好好的便眼露兇光,誰也沒招你誰也沒惹你就覺得已經被人重對不起了。
這聽上像自我批評,準備改,不,我不是這意思,我堅持我自己的觀點:沒一個好東西,怎麼想別人
也不過分。所有自誇的、自以爲正確的,在外招搖的,都是暗中夾帶自己私利的,必須有人出來給他們添
點噁心,別讓他們覺得有一手遮天的好事,佔多大便宜現多大眼,這不是灑狗血,是行使自然律。
應該立法,取消所有公衆人物的名譽權、隱私權,成一種共識:公衆人物,即是供公衆嚼舌頭的人物
。這樣,就剩下無恥之徒了,起碼可以少一些愛得了便宜賣乖的假正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