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擅長取名, 據說,這個名字是那個寂山女君給他取的。
聽聞時她在烤雞,別人給秦婉婉說了他的生平, 這個秦婉婉即說了句:“這不就是界龍傲嗎?”
龍傲三個字, 雖然沒有具體意義, 但家莫名感受到了這三字表達的一種性格和精髓, 這個名字就此傳了出來,一傳十, 十傳百,人們明叫他歲衡道君, 背後叫他龍傲。
他並不介意, 甚至於,覺得有點威風。
如今還繼續用這個名字, 不僅是出於這名字所帶來的威懾, 重的是, 他用這個名字警醒自,界還有一個仇人,等他回去復仇!
而秦婉婉聽到這個名字後, 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知道了, 爲什麼這人這麼虛榮,這麼愛吹牛,這麼能裝逼。
父母取這樣一個名字, 看來這是家庭氛圍。
只是整個仙界, 她也不記得有誰叫龍傲。頂多說簡行之有個外號,還是她取的。
但他能是簡行之?
且不說簡行之不一定知道自叫龍傲,就算知道,他怎麼可能在報假名的時候報這種傻逼名字?
她再不喜歡簡行之, 也得承認,簡行之始終是個佬,他有一代劍仙應有的所有模樣。
清冷寡言,百折不屈,她聽過他無數傳聞,傳說中的他,骨氣比劍硬,劍比命硬。
比如說他還在修真界時,曾有一個宗門他生得女氣,讓他唱一句戲,他就以金丹之軀血戰半月,滅了整個宗門。
他這份血性,引仙界無數人嚮往,女人愛他的臉,男人愛他的劍,家一面罵他惹是生非,但的確也有不少人,偷偷模仿他的一切。
從舉止劍意到衣打扮,簡行之也算得上仙界一位另闢蹊徑出道的頂流。
就這麼一位佬,到了世界,就算有系統在,他也不可能穿粉紅衣服,不可能挖地道,不可能炮仗炸糞坑,不可能叫她主人……
重的是,以簡行之道號“歲衡”,劍名“爾雅”的品味,也絕不可能取一個龍傲的假名糊弄她。
第一時排除簡行之後,她又把認識的人想了一遍,確定不認識什麼龍傲。
她常年隱居寂山,只認識些人物,看來這個龍傲應該不是什麼牛逼人物,從他識海強度來說,他是個高手,但應該也就是比她高一些。
可只比她高一點,她就甩不掉他,有系統任務在,同是涯淪落人,他們不如合一番。
秦婉婉決定放棄揣測簡行之身份,轉頭開始自彙報:“那貓的況,你知道嗎?”
“知道,”簡行之露出高深莫測的表,“精靈已經同狗說了,貓一覺醒來,發現自其實是在一本書,修煉仙,改變命運。”
重生罷了,也不是什麼事。
秦婉婉舒了口氣,知道就好,她就不必繞彎子說了。
她點了點頭,以茶代酒,朝簡行之舉杯:“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以後拜託佬照顧。”
簡行之點頭,喝了口茶,“貓狗能在此相聚,實屬不易,就共同努力,早點結束這一切。”
“佬說得是。”秦婉婉想了想,“不過就一件事,還想拜託一下。”
“你說。”
“以後,狗做任務,”秦婉婉看簡行之,帶了幾分懇求,“能不能和貓商量一下?”
簡行之動頓了頓,有些爲難:“那就得看精靈了,”說,簡行之提醒她,“它會放電。”
他快電只電狗了。
“理解。”秦婉婉點頭,不再多說。
人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到達了一種和諧地步。
簡行之想了想:“哦,還有,”他說,從手掏出了一塊的銅鏡,放到桌上推給秦婉婉:“這個該是你的。”
“這是什麼?”
秦婉婉拿起鏡子,這面銅鏡鏡面瞬黑了下去,簡行之沒有注意,端起茶解釋:“這是千流的寶物,‘千面’,他之所以可以幻化各種人的樣子,全靠這個。有了這個寶物,你可以幻化爲任何一個你見過的人的模樣。”
秦婉婉沒說話,她知道這是任務求給的獎勵,也沒有推辭,只是看黑漆漆的鏡面,她總覺得有幾分不對。
她抬手唸咒,想去除千面上的主人印。可她的咒語唸完,千面動也不動,她轉頭抬頭看簡行之,皺起眉頭:“它怎麼不動?”
簡行之疑惑取過千面,千面一到他手中,就好像活了一般,鏡面瞬又亮起來,恢復了之前精緻漂亮的模樣。
秦婉婉狐疑看了一眼簡行之:“它好像認你爲主了?”
簡行之沒說話,他抬眼看向自任務欄,只見任務欄上第三個抓捕千流的熱任務被打了個半勾,任務下方是詳細的任務。
什麼□□千流、讓女主和千流打架,這些是勾,唯一的叉,就是那個‘女主獲得千面’一項,刺眼停留在原地。
他回想了一圈,纔想起自把這個鏡子從千流身上取走時,手上有傷口,應該就是那時候,血流了千面,直接認了主。
“現下,”秦婉婉倒也無所謂,抬手點了點它,“只有你能用它,幫換張臉了。”
他們剛炸了問心宗,簡行之見過的人不多,但秦晚是問心宗的
簡行之沒說話,他看屏幕上自只拿到一半的積分,有點心疼。
系統說過,積分就是權限,積分越高,他能做的事兒越多,積分足夠高,他能把自身體力量帶到這個世界可以。
年少不知積分貴,他至今倒欠400,不努力點,怎麼帶秦晚快速飛昇?
他想了想,過了片刻,咬牙:“再想想辦法。”
見簡行之意志堅決,秦婉婉打了個哈欠,“那你研究,先去睡了。”
簡行之點頭,秦婉婉自上了牀,剛上牀,就看見腦袋那個‘打坐還剩:1時’瘋狂閃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制內心的痛苦,盤腿打坐起來。
她將靈往周身一轉,便察覺龍丹不見了。
可龍丹的氣息還在她身體,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38,”她疑惑出聲,“龍丹去了哪,你知道嗎?”
“宿主,你權限不夠,”38說得一板一眼,但想了想,還是告訴她,“等你到劍冢,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秦婉婉聞言,沒有多問。
其實不用38說,她概也能猜出幾分。
前世蘇月璃階飛快,不到十年就飛昇上界。秦晚死在她飛昇之前,不知道她是如何飛昇,可是有一點秦晚的記憶卻是很清楚的。
蘇月璃命之女命運的開始,就是從這顆龍丹,龍丹之後,蘇月璃階飛快,可見這個龍丹,便是蘇月璃飛昇的重機緣。
至於這個龍丹到底怎麼用,或許就得等機緣露出它真正的面目,才知道了。
秦婉婉思索,閉眼入定。
簡行之感覺到靈氣變化,看她一眼,十分欣慰。
這番努力的模樣,終於有幾分重生女主的樣子了。
人各自奮鬥,一夜過去後,門口傳來敲門聲,秦婉婉睜開眼睛,發現簡行之不在屋中,她吸了吸鼻子,清醒了一下後下牀,一開門,就見一個青年手持哭喪棒,含立在門口。
秦婉婉“哐”一下關上門,千流不是死了嗎?!
門口青年面色一僵,隨後趕緊出聲:“姑娘,在下乃鬼城百歲憂,不是之前那個千流。”
秦婉婉冷靜片刻,才意識到自睡蒙了。她抓抓頭,有些苦惱:“道友稍等。”
說,她趕緊換了衣服梳洗收拾一番,才重新開了門。
她這一番動費時不少,但看門之後,就發現百歲憂站在庭院,回過頭來,面上沒有半點不悅。
他朝秦婉婉恭敬一頷首:“姑娘早。”
“百……百道友。”
不知道爲什麼,看百歲憂那張臉,秦婉婉就覺得白涼了下來,瘮得慌。
“有何貴幹?”
“昨日承蒙姑娘與另外一位道友搭救,在下特意詢問了二位住所,特意前來道謝。”
百歲憂說得恭敬有禮,語氣徐徐緩緩,秦婉婉觀察他,才發現千流的確是刻意模仿了百歲憂的行爲舉止,但相比本人,千流終究只是流於表面。
百歲憂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書生氣,隱約纏繞一股檀香氣息,眼神清澈純粹,氣質如松如竹。
他一開口,就將自和千流區分開,秦婉婉放鬆下來,趕緊擺手:“們也是順便,百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救命之恩,便是因果,日後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說,百歲憂從身上取下一串由紅繩綁的銅錢,“姑娘可對銅錢喚。”
“客氣客氣。”
秦婉婉嘴上雖然推拒,還是把銅錢接了過來,隨後纔想起來:“百道友喫過了嗎?不一起喫飯?”
“在下已經用過了,”百歲憂了,“早上已在劍宗轉了一圈,若道友不嫌棄,爲道友引路,介紹一下劍宗。”
“那再好不過。”秦婉婉說,突然想起來,“稍等一下,拿條面紗。”
想劍宗人員繁雜,又正值試劍會,萬一遇上問心宗的人惹麻煩,秦婉婉便折回房,取了一塊麪紗掛在臉上,同百歲憂走回去:“百道友,走吧。”
百歲憂點點頭,往旁邊退了一步,落後秦婉婉半步走在她身邊,同她一起往飯堂走。
劍宗乃三宗門中傳承久遠的一脈,出過不少精彩人物,一個後院處處是美景,步步有故事。
百歲憂對劍宗似乎極爲熟悉,口才又是極好,一路給秦婉婉講解,若遇到人,就細心隔在人與秦婉婉之,到了露的地方,陽光未落,他手中哭喪棒就瞬化一把傘遮在頭頂。
細緻入微的體貼,不過從客房走到食堂的距離,秦婉婉已對他好感倍增。
人入食堂,秦婉婉就發現,這和學食堂極爲相似。
“這是劍宗一位已飛昇的前輩蘇清漪所開闢的食堂制度,去爲道友領卡。”
說百歲憂就去拿飯卡,充了錢後,帶秦婉婉開始打飯。
人打好飯,百歲憂領秦婉婉找了個地方面對面坐下,秦婉婉突然特別懷念這種時光,有一種彷彿是在學和人談戀愛的感覺。
她看對面百歲憂爲她布筷,久違的青春又回來了。
她正開口說點什麼,就聽見食堂門口一陣騷動,秦婉婉一回頭,呼吸就停住了。
她看見一個青年身白衫藍衣,頭髮用白色綢緞半挽,反手握劍在身後,氣質凜冽而入。
他似乎是剛剛晨練完,頭上還有一層薄汗,五官算不得出衆,但骨相極好,下頜線流暢漂亮,合他的氣質,哪怕五官普普通通,也讓人挪不開目光。
他一食堂,衆人就看過去,爲這種詭異的組合驚豔,而秦婉婉則是在短暫驚豔后,立刻變了驚嚇。
因爲她立刻反應過來,這眼睛鼻子嘴巴再扭曲,再淡化,可這個眼神和輪廓,怎麼看怎麼像簡行之!
尤其是拿劍那氣勢,簡直一模一樣。
她一瞬開始懷疑自是不是被簡行之打出了心理問題,看誰像他。
而站在門口的青年也由於秦婉婉過長時的注視終於察覺,領了飯卡打好飯,冷眼轉過頭來看向秦婉婉。
秦婉婉立刻回頭,百歲憂有些好奇:“道友認識此人?”
“不認識不認識。”
秦婉婉低頭像個鵪鶉,就怕引起那人的注意。
可那修士在和秦婉婉對視一眼後,竟然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就端飯走了過來,把餐盤往桌上一放,劍往桌上一壓,就坐在秦婉婉面前。
秦婉婉下意識就站往旁邊挪,隨即就聽簡行之聲音響起來:“來喫飯了?”
秦婉婉動頓住,緩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你啊?”
簡行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一眼,將筷子往桌面一懟,對齊之後,就開始喫飯動筷:“趕緊喫東西吧,喫完回去修煉。剛結丹,還得穩固一下纔好。”
“哦。”
秦婉婉聽簡行之充滿了佬氣息的指點,乖乖拿起筷子,這時候纔想起對面的百歲憂,趕緊介紹:“這個就是那在山洞救人的……”
說,秦婉婉猶豫了一下:“張三。”
百歲憂愣了愣,他纔想起:“還忘記問,姑娘尊姓名?”
“李。”秦婉婉回答得順多了,“們是兄妹。”
百歲憂聞言,不敢相信:“這是真名?道友莫不是在誑?”
秦婉婉頓住,她想了想,百歲憂說得也是,總不能拿這個名字一直混跡修真界,一點不真誠。
簡行之喫飯,抬頭看了一眼秦婉婉,明白她的意思,乾脆自報家門:“在下龍傲。”
“……”秦婉婉遲疑了片刻,報上名字,“秦婉婉。”
簡行之握筷子的動頓住,百歲憂劃過人面容,不可置信:“散修?”
秦婉婉點頭,百歲憂感慨出聲:“果然高人在民啊。”
三人一頓飯喫完,簡行之和秦婉婉將他們與千流之的認識經過說了一遍,百歲憂面露傷感:“如此說,那師叔穆義和師侄穆清,怕也已遭到千流毒手。二位不僅救了,還是幫報仇的恩人啊。”
“不必如此說,”秦婉婉擺手:“是順便罷了。”
想了想,她又開口:“若百道友覺得過意不去,不妨同們說說,此番試劍會是個什麼況?”。
“這個師門到的確仔細說過。”百歲憂起來,“試劍會雖然說是會,但並不是以比武爲比賽方式,而是劍宗劍冢前本身就是個密境,能通過密境考驗,才能入劍冢。密境只允許金丹期以下入,而劍冢每次開放後只能入十個人,所以只有前十位出密境的人,才能劍冢選劍。”
百歲憂講解,簡行之皺眉:“金丹以下?那和她已經到了金丹……”
“這無妨,”百歲憂擺手,“金丹以下不是硬性規定,只是門派常規。因爲宗門中,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纔沒有自的本命法寶,入劍冢選劍。二位既沒有本命法寶,又無門派約束,到時候壓制修爲到築基,便沒有太妨礙。”
聽到這話,秦婉婉放下心來,又問:“那密境的考驗是什麼?”
“不知道。”百歲憂搖頭,“密境會根據入的人的特質設定不同考驗,有在面比武的,又在面比過畫畫的,又在面生活了一輩子的,也有在面比做豆腐的。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
聽到這話,簡行之和秦婉婉對視一眼,點頭不言。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回到後院客房,到了門口後,百歲憂和二人道別:“二位近日就好生休養,等試劍會報名結束,劍宗會安置們的。”
“謝百道友。”
秦婉婉送走百歲憂,舒了口氣,她一回頭,就看簡行之冷眼看她:“你爲何如此懶惰?”
秦婉婉:“啊?”
“化名只在名字後面多加一個字,不怕問心宗的人認出你嗎?”
“只換一張臉就行了,”秦婉婉不知道這龍傲爲何突然關心她的名字,有些茫然,“秦婉婉這名字這麼通俗,問心宗怎麼能認出呢?”
“換一個名字。”
簡行之固執開口,秦婉婉皺眉:“爲什麼?”
“這個名字,”簡行之扭頭往屋走,“不喜歡。”
“這名字有什麼不好?”秦婉婉聽見別人嫌棄自名字,立刻發,“就很喜歡。”
“不喜歡!”
“管你喜不喜歡!”秦婉婉懶得理他,翻了個白眼,“還不喜歡你這張臉呢。”
簡行之動頓住,扭頭看她:“這張臉怎麼了?”
“醜!”
秦婉婉盯他的臉,想起自被簡行之踩在地上的痛苦時,忍不住強調:“醜醜醜!”
“你!”
簡行之第一次被人說臉醜,一時又氣又驚,他的臉,就算醜化了許多,但也比這些修真界的歪瓜裂棗好吧?
她盯人家簡之衍的臉發愣,看謝孤棠的臉發呆,看百歲憂的臉得像朵花,回頭敢說他的臉不好看?!
“你可知這張臉原本的主人,”簡行之抬手指自的臉,下意識就說仙界,但回頭就看見666背後的電光,他咬牙開口,“在狗的世界是什麼地位!”
呵。
秦婉婉聽出來了,這人就是簡行之的崇拜者。
慕強是人類本能,哪怕簡行之到處惹事,崇拜他的人也不少。
秦婉婉頓時有些看不起他,一字一句,咬牙開口:“就是不喜歡!”
“管你喜不喜歡!”簡行之和她說不下去,坐到一旁打坐,“就喜歡這張臉。”
“也就喜歡這個名字!”
“哼!”
人一起扭頭,互不搭理,各自坐到一邊打坐,決定冷戰。
南風一回來,就看見人各在一邊打坐,南風不敢說話,自想想,主人這麼努力,自也打坐就好了。
但很快,他發現不對勁了,這人打坐時候不說話,不打坐也不說話,秦婉婉就每帶他打坐八時,然後開始在劍宗遊園逛水,點評這些劍修,哪個長得好看。
而簡行之就坐在房,修煉,修煉,修煉。
等秦婉婉不在的時候,他偷偷問南風:“你家主子今日又去了哪?”
南風不敢得罪簡行之,只能如實回答。
“今日去看了謝道君練劍,說謝道君劍意非凡。”
“她瞎了。”簡行之點評。
“今日和百道君下山喫餛飩,說百道君溫柔體貼,像她初戀。”
“不思取!”簡行之恨鐵不鋼。
“今日去看了劍宗弟子晨練,主人備受鼓舞。”
聽到這話,簡行之燃起了幾分希望:“她打算努力修煉了?”
“不,”南風搖頭,“主人說,男人,還是組團好看。”
簡行之:“……”
簡行之忍無可忍,他站起身,直接衝到了劍宗試劍臺,一把抓在抱西瓜勺喫、坐在樹蔭下看弟子比武的秦婉婉領子上。
他抬手一提,直接把秦婉婉扛到肩上,秦婉婉驚叫出聲:“的瓜!”
簡行之另一隻手穩穩接住落下來的瓜,扛秦婉婉就往後院走。
“每日就知道喫喫喝喝喝睡睡玩玩,你這個樣子,什麼時候才能飛昇?!”
“你放下來!每打坐個時辰,夠了!”
“一十二個時辰,你就只打坐個時辰,除了打坐什麼不幹嗎?別人練劍你不練?別人打基本功你不打?好歹也是紮紮實實修煉上來的,”簡行之把她往地上一放,抬手從樹枝上折了一簇梨花,“怎的如此偷奸耍滑?拔劍!”
秦婉婉一看面前人的氣勢,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愧是簡行之那狗賊的崇拜者啊,連拔劍這氣勢一模一樣。
她嚥了咽口水,安撫簡行之:“傲,去看人家練劍,也是爲了學習。”
“你學劍教你即可,還用得看別人?”簡行之嗤,“你看的是劍嗎?你看的就是人!”
這秦晚年紀就買男寵,可見色心不。
若再不糾正,日後怎器?
“這個,”秦婉婉感覺自彷彿是遇到了家長談早戀問題,她掙扎回答,“看人和學習也不衝突啊?人總有休息時。”
“不衝突?”
簡行之嗤:“你可知修劍多年,從未多看過女人一眼是爲何?”
“爲何?”秦婉婉有些懵。
“女人,”簡行之說得嚴肅,“會影響拔劍的速度。”
秦婉婉:“……”
“對於你而言,男人也是如此。”
秦婉婉:“……”
她明白了,這個老道士想她跟他出家!
“休多言,此刻拔劍好好教你,再猶豫,就讓你從的劍意感受劍意了。”
就直接動手打了。
秦婉婉聽明白簡行之的暗示,趕緊拔劍:“拔,立刻拔。”
簡行之看秦婉婉拔劍,皺起眉頭,他深吸一口氣,念在秦晚過去用刀,他不多做計較,走到秦婉婉身邊,用梨花枝示範給秦婉婉看:“拔劍之時,握劍穩,手臂用力而非手腕……”
說,梨花枝在空中驟然劃過一道弧度,梨花在枝頭受力,漫飛開,乾脆利落的動,不帶任何花哨,秦婉婉卻在那一刻,看出了一種道至簡之美。
秦婉婉隔飄散梨花愣愣轉頭看向旁邊清俊少年,在看清他面容時驟然清醒。
甚至可以說是,嚇了一跳。
簡行之察覺她走神,轉頭看她:“學會了嗎?”
“會廢了學廢了。”
秦婉婉趕緊點頭,簡行之將梨花扔到一旁,吩咐:“練吧,今日拔劍一萬次。”
“一萬次?!”
秦婉婉震驚睜眼,簡行之抬眼看她,那一眼她立刻明白,一萬次是的,只是主動和被動的區別。
她立刻點頭:“拔,這就拔。”
簡行之心稍緩,回頭坐到長廊上陰影處,抱起秦婉婉的瓜,把秦婉婉用過的勺子用引水訣引流水沖刷過後,眯眯抱瓜:“練吧,守你。”
秦婉婉:“……”
原本還想偷懶的秦婉婉,那一刻有些絕望。
她吸了吸鼻子,告訴自,將降任於斯人……他,也是爲了她好。
重的是,她也沒什麼可以選擇的。
秦婉婉認命,也認慫,在努力和暴力之,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
她開始按簡行之的說法拔劍。
她雖然懶,但是很聰明,簡行之只說一遍,點她記住了。
不僅記住了,她腦子還有一個人形圖,每次拔劍,她對準那個人形框,對一次,打一次分,沒有到一百分的姿勢,就提醒她錯誤的位置。
她就反反覆覆拔劍,反反覆覆調整,每拔劍一次,就看見那個“武術熟練度”+1。
38安撫她:“宿主,你努力努力,飛昇之後,你就是個又強又美又有錢的仙女啦!”
秦婉婉說不出話,她就一直拔劍,拔劍。
一萬下,一直熬到夜,秦婉婉腦子完全沒法思考,完全是機械運動,簡行之也不喫飯,就坐在一旁打坐等她。
等一萬下揮動完那一刻,秦婉婉再也支撐不住,“哐”得砸到了地上。
簡行之站起身,走到秦婉婉面前,用腳尖踢了踢她:“回房打坐。”
“不行了,”秦婉婉趴在地上,“你讓歇在這兒吧。”
“那回房休息。”
簡行之看她的確不行了,勉強放過她。
秦婉婉安詳閉上眼睛:“龍傲,兜還有些錢,是沒醒過來,你記得給好好安葬,想住在河邊,能釣魚……”
簡行之聽她嗚嗚嗚哭起來,覺得這人怎麼這麼麻煩,他等了片刻,被秦婉婉哭得頭疼,乾脆把人一把撈起來,扛到肩上:“行了行了,給你扛回去。”
秦婉婉像個米袋子一樣被他扛回房,簡行之把她往牀上一扔,拉下牀簾吩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
秦婉婉閉上眼睛就睡了,等第二醒來,南風高興跑來:“主人主人,試劍會報名結束,明就開始了,劍宗發了個表下來,填好之後,明們就可以密境了。”
一聽這話,秦婉婉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不修煉了。
“快把表給。”
秦婉婉催促,南風將表交給秦婉婉。
密境是根據宗門組隊報名,秦婉婉、簡行之、南風放在了一張邊上。
秦婉婉筆一揮,迅速填完,就讓南風送回劍宗。
謝孤棠拿到密境申請表,就看見上面寫。
姓名:秦晚晚/龍傲/南風
門派:無門無派
與同伴關係:捆綁強制銷售,飛昇恩斷義絕
修道目標:混喫等死/下第一/雞犬升
謝孤棠:“……”
這個門派,有點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