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給君殊靈鳥, 便往昨夜和秦婉婉約好的花園過去。
到花園門口,他停下腳步,又低打量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 沒亂, 確定自己儀容後, 他高高興興走進花園, 準備開始這美好的一天。
結果剛進園子,他就看秦婉婉和謝孤棠在對招, 聽簡之走進來的聲音,謝孤棠率先收劍, 回看向簡之, 高興禮:“輩。”
秦婉婉剛打完一架,十分酣暢, 昨夜的氣消半, 回看他, 寬宏量:“早。”
簡之不出來,他漠然看着謝孤棠,又轉看向秦婉婉, 指着謝孤棠問:“他爲什麼在這裏?”
這話不需要秦婉婉開口, 謝孤棠便自己回答:“秦姑娘說輩手中有一個密境可以訓練劍意,我便厚着臉皮過來,想請求輩給個機會, 讓晚輩看看這等神物。”
“你……”簡之看着謝孤棠坦蕩神色, 憋半天,只道,“我改天單獨給你看不嗎?”
學習什麼時候不可以學習,非要挑家培養感情的時候嗎?
謝孤棠一愣, 秦婉婉追問:“今□□嗎?”
簡之僵住,他煩躁擺手,認命:“算,今天也。”
說着,他也不多說,抬手念訣,一個黑色的漩渦出現在空中,簡之雙手攏在袖中,提步走進去:“走吧。”
秦婉婉和謝孤棠對看一眼,跟着簡之走進漩渦,走進去後,三就發現這裏彷彿是一個沒有盡的黑洞,他們三站在一塊懸浮的石上,遠處都是黑色,看不盡,看不上頂,看不到左右極限,也看不到底部,像是在沒有星辰的宇宙。
他們方,可以看到三條黃色的光線畫出三條道,道道之似乎被一層透明的薄膜影響。一條紅線在他們面,紅線之後,是一個個影衝過來。
“這些影都是敵,”簡之指點給他們看,“你們殺他們,就可以往走,越往對手越難。這些的出招都是那個石壁上的劍法,你們仔細觀察,揣摩學習。這裏一個月,外面一個時辰,我已經設置三個月的時,先試試吧。”
“多謝輩!”
謝孤棠聽到這種神器,當即激動起來,率先踏出步子,選一條路,拔劍就衝過去。
簡之看秦婉婉一眼,秦婉婉輕咳一聲:“那……那我去?”
“去那條道。”簡之朝着最邊上那條道揚揚下巴。
秦婉婉本來站在中,要去中的道,簡之專門指定一條,她有些奇怪,並沒多問,便提着劍去旁邊那條。
簡之走到中道去,拔出劍來,一面觀察着秦婉婉,一面漫不經隨便砍砍。
謝孤棠早就已經一路衝到面,秦婉婉落在後面,簡之慢悠悠跟着她,發現只剩下兩個,終於揚起嘴角,轉盯着衝來的影。
秦婉婉一面觀察着這些迎面衝過來的的動作,一面跟着學習,她學習能力強,沒有幾天,她便把這些劍法學遍,然後開始用這些劍法和對方對戰。
簡之在旁邊看着,一面擋着自己這邊的,一面指點着秦婉婉。
過兩個月,關卡便越來越難,秦婉婉開始停滯在一個位置,難進。
簡之觀察着秦婉婉。
到這個位置,單純使用修爲或招式,已經難再進。
劍修的修煉中,靈力修爲是內功基礎,神識強度是神魂之力,招式算是法修中的“咒”,用來天地溝通,而真能讓劍修實現越階對戰的,實際是劍意。
劍意是一個劍修對劍的領悟和信念,他爲何執劍,他中所向之道,是怎樣的方向。
多數劍修的劍意,都在殺伐,對戰勝對方的執着,對於不可輸的堅守,是劍修劍意的基礎。
秦婉婉愛退,容忍,所以她的劍意,幾乎少出現。
唯二兩次出現,一次是在她被踩臉,另一次……
簡之回憶起來,突然詫異發現,竟然是在對抗寧文旭時,他身後,那帶着勃勃生機那一劍。
而那一劍的劍意,不同於他過往過的任何劍修。
其他劍修,包括他,主殺,主死。
可秦婉婉在他身後揮那一劍,劍意所帶,是生機。
簡之轉看秦婉婉,看着她的劍,突然有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他看着她,她一直止步不,輕咳一聲:“瓶頸啦?”
秦婉婉不說話,誰輸都會覺得裏都不舒服。
簡之指點她:“你試試,想着你爲何拔劍,想想你學過的法訣,如果用劍招表達,應該是怎樣?”
法訣是法修的語言,劍招也是劍修的語言。
秦婉婉動作一頓,簡之想想,踏過透明色光膜,來到她身後。
他從她伸手握住她握劍的手,握住她手剎那,他遲疑片刻,不着痕跡將袖子拉上來,用袖子遮住秦婉婉手背後,又覆在秦婉婉手背上。
秦婉婉沒察覺這些細節,只感覺到身後灼熱的氣息,便緊張起來:“你……你要做什麼?”
“別說話。”
他提醒她:“你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劍。”
秦婉婉知道簡之是想教她,便穩住神,聽他的話,閉上眼睛。
然後她感覺風動,簡之握着她的手,向上。
最基礎的劍勢,然而在揮劍那一瞬,秦婉婉突然感受到一種磅礴的信念衝擊而來。
贏。
就這麼簡單純粹一個信念,卻彷彿海嘯一般沖刷着她所有感知,等巨浪緩緩平復,她喘息着,慢慢睜開眼睛,發現方所有影都已經被一劍揮砍而過。
“這是我的劍意。”
簡之握着她的手,聲音平靜:“我以戰練道,對於我來說,輸便等同於死。一個劍修的劍意,只要足夠純粹、足夠堅定,就足夠強。”
秦婉婉聽着他的話,回看他:“你不會一生不輸。”
“那一個修士輸,”簡之奇怪,“不就是死嗎?”
秦婉婉噎住,簡之只道:“,別想多。閉上眼睛,我揮劍,你感受這劍意。”
秦婉婉閉上眼睛,感覺簡之拉着她揮劍劃過半空,提醒着她:“你去追尋它的來處,它的去處,然後再想想自己,你的劍意,在哪裏?”
你的劍意,在哪裏。
秦婉婉追尋着問題,感受簡之每一招中靈力的流動,他動作每一個細節,他從哪裏蓄力,從的力道如何改變,他如何用劍表達他的所有。
他們衣衫追逐糾纏,她隱約感覺着,自己的靈魂彷彿是輕輕觸碰在劍上,她似乎能從這劍招輕輕觸碰簡之的靈魂。
她觀察着這個,然後像一面鏡子一般去回顧自己。
她還未感受完畢,就聽周邊“叮鈴鈴”響起,秦婉婉猛地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在花園裏,謝孤棠氣喘吁吁看着他們,簡之淡定抽手,輕咳一聲解釋:“我就設置三個時辰,明天婉婉還要比賽,今日學的應該夠,改日再訓吧。”
“輩思慮得是。”
謝孤棠無條件吹捧簡之一切決定,他想想,忍不住又道:“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簡之收起幻境,隨後就聽謝孤棠不好意思道:“剛在幻境中輩讓秦婉婉感受輩劍意,晚輩也想感受一下!”
簡之動作一僵,謝孤棠熱切抬:“不知輩能否指教一二?”
“好啊。”
簡之冷漠出聲,回手抽劍,在謝孤棠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劍轟過去,直接把他轟進假山,淡定收劍:“感受吧。”
說着,簡之轉身離開。
秦婉婉看看簡之背影,湊到假山面,拿起一塊石,有餘悸看着埋進石裏的謝孤棠:“謝道君,你還活着嗎?”
“無妨。”
謝孤棠聲音從石下傳過來:“婉婉你先走吧,我要參悟!”
“哦。”秦婉婉現在已經非常解這些劍修的思維,她體貼把石又放回去,“您繼續,我先走。”
她說着,回到院子裏,去追已經走遠的簡之。
“簡之!”
秦婉婉追上去,她跟在他身後,高興追問:“你剛教我那些,你以是怎麼悟出來的?”
“打啊。”
簡之漫不經:“不打怎麼出來?明天剛好是個機會。”
簡之提醒她:“如果對手足夠強,生死絕境,最易悟道。”
秦婉婉思考着點,要說什麼,就聽南風小跑着趕過來:“主,簡道君,寧道君讓你們去堂一趟。”
“怎麼?”
秦婉婉南風着急,趕緊追問。
“無名那老家裏來!”南風喘着開口。
簡之一聽眼神就亮。
來,來,積分終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