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祭祀
“陳佳萱也在這裏？”凌雲一陣頭疼，那個女孩子能吵死人，凌雲的性格是極靜，陳佳萱卻是極動，兩者處於兩個極端，陳佳萱似乎對他有種莫名其妙的關心，在哪裏都能看到她的身影，不知道這個女孩是天性如此，還是真有不易爲人知道的背景。
“是啊，夏天哥哥受了吸血鬼黑暗能量的侵蝕，陳佳萱正在給他治療。”玲玲的臉色又黯淡下來，抱着蘇冰雁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凌雲喫了一驚：“黑暗能量？那必須要光明精神力場才能驅除啊，陳佳萱只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治好夏天？不行，我得去看看，冰雁怎麼樣？是否需要我幫忙。”
李玲玲抱着蘇冰雁走進單間，順手把門關上，關門前向着凌雲偷偷一笑：“她沒什麼事，只是因爲窒息而閉氣暈厥過去了，我要給她推胸順氣，男人看見不宜，你就別進來了，可不許你偷看哦。”
凌雲舒了一口氣，只要蘇冰雁沒事就好，如果這個女孩子因爲他差點來遲一步而受到傷害的話，凌雲同樣不能夠原諒自己。
事實上，凌雲本來至少還需要十分鐘左右才能追上飛機的，但是隨着信息的不斷的輸入，精神力場的變化也越來越大，甚至連他所會的異術也都受到了影響。複製異能居然自動運行，在強大的力場作用下繼續優化異術的結構，使之更趨向完美。
這種優化不是象以前那樣的改善異術的合理性，去蕪存菁。而是在層次和威力直接提升異術，使異術產生本質的變化，好比把一柄快慢機改造成沒有後坐力的沙漠之鷹。
這原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異能者從來也不會想到異術也可以提升威能。但是在凌雲的身上，似乎就沒有什麼不可能，他所有的一切，從成爲異能者開始，就註定走上了一條與衆不同的道路。
於是凌雲心一動，在他的刻意引導下，複製異能開始直接改造飛行術的威力，這項他只學會了還不到幾個小時的神奇異術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的速度極限被強行突破，而在強勁能量的支撐下，凌雲飛行的速度大增，幾乎比原來快了十倍，眨眼的時間便追上了飛機，然後凌雲從詹姆斯撕開的裂口處進入飛機內部，順便又把裂口重新用精神力場封好。
當然，優化後的飛行術並不僅僅是突破了極限這麼簡單，凌雲還能感覺到很多巨大的變化，只是現在不是體驗這些變化的時候，能來得及救人，凌雲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意外的發現救的是李玲玲等人，這更是驚喜了。
夏天跟凌雲的關係一直不錯，曾經同生共死的經歷更是讓兩人成爲了莫逆之交，雖然大半年內都沒有聯繫，但是響起夏天那玩世不恭的樣子，凌雲依然嘴角上揚，心裏升起的是兄弟般的感覺，何況他現在還是四海集團的特殊員工，每週固定領着十萬元的津貼費，從這個角度上，夏天還是他的老闆，頂頭上司。
頂頭上司受了傷，凌雲自然着急。陳佳萱還在單間裏給夏天治療，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凌雲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馬上進去看看，還是再等一等。
他本來可以用全景視圖觀察，但是這麼做等於是偷窺朋友，以凌雲的個性，自然做不出來。對於夏天的傷勢，凌雲並不是特別着急，他雖然不會那些仲裁所的聖光手段，不過複製異能和上帝之手應該可以驅逐吸血鬼的黑暗能量，即便夏天被黑暗能量侵蝕到了心臟，凌雲也有辦法將他從死亡線上拽回來。
萬法殊途同歸，所有的能量屬性看似不同，但是那隻是表象，到了凌雲這個層次，已經懂得用力量的本質來解決問題，不但徹底，而且一勞永逸。
看着眼珠一動不動的詹姆斯，吸血鬼還在被禁錮狀態中，除非凌雲或者其他超級強者出手解除禁錮，否則詹姆斯侯爵會一直處於目前的狀態，直到真正的老去。
複製異能對詹姆斯的掃描已經接近尾聲，很明顯，這是一個變異的吸血鬼，否則不會象玲玲說的那樣心臟和頭顱都被破壞掉了，還能存活下來，而且居然還能變身！
幸好在這個傢伙還是侯爵的時候就禁錮了他，如果再讓他變身一次，進階到公爵的程度，那麼即使是凌雲，也無法保證飛機的安全。不過看起來詹姆斯的變身並不是自主的，或者說變身的能力還不完全，只有當受到外力破壞甚至是死過一次後，才能真正牽動他變身的力量，其中的過程痛苦可想而知。
儘管不是完全的變身能力，還是引起了凌雲的興趣。此時對詹姆斯所有的掃描都已經完成，自從凌雲進階超級強者以後，複製異能倒沒有顯著的進化，只是速度提升幾乎快十倍以上，若是按照以前，掃描詹姆斯至少要花上幾個小時的時間，而現在，只需要分鐘。
凌雲把吸血鬼的基因數據重新檢索了一遍，這才明白，原來吸血鬼的變身能力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在變身以前，詹姆斯需要一個時間較長的能量積累過程，有可能是幾年，或者是幾十年，這些時間對於人類足以過完一輩子了，而對於吸血鬼來說，只是人生的一段時間而已。
凌雲並不知道的是，詹姆斯在出現以前，足足沉睡了三百年，積累了三百年的能量，這纔有了三次變身的機會，可惜，還沒有等最後一次變身成大公爵，詹姆斯便遭遇了滅頂之災。
變身後的能力並不屬於吸血鬼本身，詹姆斯其實還是那個不入流的吸血鬼子爵，變成伯爵、侯爵不過是積累能量的集中體現而已。一旦能量使用完畢，他還是要回到那個睡得神志有些不清的子爵，只是三百年的能量積累非常龐大，足夠詹姆斯在短時間內掃除一切對手。
可惜他遇到的是凌雲，面對凌雲，詹姆斯就是變身成爲公爵也沒有用，頂多是給凌雲造成一點小麻煩。不過變身的數據卻給凌雲提供了一條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力量的指向。
異能者裏不乏有通過刺激本身而短時間內產生巨大力量的異術，例如奧斯威特的變身怪物、武勳的巨大變身等等，但是毫無例外，這些異術都會產生副作用，就象過度使用春藥一樣，透支的其實是精神力場和身體，有的異術刺激如果超過一定限度，甚至還會對異能者產生不可逆轉的損壞。
總之，超限度類異術最好還是慎用，除非用來保命或者是危急關頭，這是異能者之間的共識。
不過詹姆斯的變身顯然是沒有副作用的，雖然需要很長時間來儲存能量，其他異能者未必有這個時間，但是對於凌雲來說，已經融爲一體的黃色書冊結界不就是塊無時無刻都在吸收能量的核電池嗎。
如果以凌雲現在的力量，再用變身的方式瞬間提升，還沒有副作用，那麼凌雲的力量將會達到什麼程度？即使是想一想，凌雲的呼吸也已緩緩停止。
那是無法想象的力量，將超過世界上的任何超級強者，甚至足夠將超級強者秒殺！
變身數據已經優化完畢，正在黃色書冊結界裏進行模擬試驗，從融合結界之後，凌雲一直夢想的空間試驗場也在動念之間建立完畢，所有的新異術或者是變異的異術，都可以通過段列模擬的方式達到完美的境地。
從某種程度而言，凌雲此時應用結界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於修傑！
看着詹姆斯，凌雲想不出吸血鬼之中爲什麼會產生變異的種類，這個問題似乎無關緊要，但是對凌雲來說，任何事物都有因果關係，詹姆斯的變身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是對於普通異能者來說威脅性還是很大的，如果黑暗生物裏還有一批象詹姆斯這樣的變身吸血鬼，那麼可以想象人類世界.......
屈指一彈，凌雲解開了詹姆斯的一小部分禁錮，讓他能夠自由說話，從這傢伙的身上，凌雲還想知道一些事情，當然，如果詹姆斯不配合的話，凌雲也可以嘗試下搜神術的效果。
詹姆斯用一種怪異而恐懼的目光看着凌雲，這個舉手投足就把他二次變身制住的人類，就是平平常常的站在那裏，沒有釋放絲毫的威壓，卻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戰慄。
“象你這樣的吸血鬼，有多少？”凌雲直接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
這句話沒頭沒腦，但是詹姆斯立刻明白凌雲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面對着象凌雲這樣的超級強者，撒謊和欺騙都是沒有用處的，反而會加速自己的滅亡。
他小心的想了想，回答道：“應該只有我一個，我是三百年前瑞墨爾家族參與變異活動的倖存者，不過當時族中人都以爲我死了，所以我被埋葬在墳墓裏面，直到不久前家族舉行盛大的拜祭活動，我才因此而甦醒過來。”
凌雲放了心，看來詹姆斯只是一個意外，就像他意外獲得異能一樣，詹姆斯也是意外獲得了變身的能力，也許在變異活動中，詹姆斯的基因序列因爲受到獨特的影響而因禍得福，但是可惜，這種因禍得福並沒有持續很久。
“變異活動是什麼？拜祭活動又是什麼？”凌雲對詹姆斯口中的兩項活動都很敏感，甚至直接意識到了什麼。
“這兩者其實是一體的，變異活動是拜祭活動的一部分，拜祭活動又稱之爲祭祀，是我們偉大的血族向祖先或者是向神靈祈禱拜祭的宗教活動，在祭祀之後，很多血族會獲得新的變異能力或者是變得更強，但是也有可能會死亡，祭祀是很危險的，我的變身能力就是從祭祀活動中獲得的，但是遺憾的是，和我同時期一起拜祭的血族都死了。”
詹姆斯攤着手說，臉上居然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祭祀會獲得力量產生變異能力？！”凌雲大喫一驚，這還是他首次聽聞黑暗儀式的神祕之處，如果力量得獲得不用靠際遇和修煉，憑祭祀就能獲得的話，那麼豈不是全世界的黑暗生物會氾濫了。
詹姆斯同樣喫了一驚，“你不知道？有百分之七十的血族是通過傳承和祭祀獲得黑暗能量的，甚至是一個雜種的血族因此而變成純良的血族也有可能，變異能力五花八門，不一定會獲得什麼。”
“既然可以通過祭祀獲得力量，爲什麼你們血族還會被仲裁所壓制得死死的？”凌雲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詹姆斯的臉上露出痛恨而又無奈的表情：“祭祀並不是想舉行就能舉行的，不但需要衆多的祭祀品，而且需要很長時間的準備，整個過程耗時又耗力，一個大型祭祀甚至需要花費幾十年的時間準備，而且過程一旦被打斷，祭祀就沒有效果了。從祭祀中獲得力量也只是一部分血族，而有的祭祀不但不會分配力量，甚至有可能帶來死亡，危險的比例是很高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血族也不會舉行祭祀，除非力量失去了太多，或者整個黑暗生物種族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據我所知，從中世紀到現在，血族舉行的祭祀活動也不超過五次，大型的祭祀甚至一次也沒有。”
“原來如此......”凌雲點着頭，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血族也不可能不勞無獲，“那麼你們祭祀的力量是通過什麼方式傳遞的。”
“是祭祀的對象傳遞給我們的。”詹姆斯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們向祖先祭拜，祖先就給我們力量，我們向惡魔祭拜，惡魔就給我們力量！”
“你相信你們的祖先該隱或者是惡魔的存在？”凌雲難以置信的問着，第一次在一個吸血鬼身上感受到了狂熱的宗教信仰。
“當然，如果我的祖先不存在，或者是惡魔不存在，我們怎麼會獲得力量呢？”詹姆斯反問道。
......
凌雲有些無語了，他並不信奉神靈的存在，已經見證力量本質的他，只信奉道法自然，可是這些道理，怎麼可能跟一個吸血鬼講清楚呢？而且通過祭祀獲得力量這樣詭異的事，他也無法解釋清楚。
難道在某個無名的空間裏，真的存在惡魔嗎？凌雲默默的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