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商鼎他們利用宇航服,順利通過第二場預賽的同一時刻,霍斯王國首都星之島上的霍斯王宮內,第一王子內德爾正對着放在他前面桌子上的三分報告書,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第一份報告書是講鷹之眼傭兵團的,這個至少擁有幾萬人的大陸第一傭兵團,最近突然宣佈暫停接受各類委託,理由是要進行內部整頓。一個考錢來維持的傭兵團,沒有委託,他們怎麼能幹的下去?內德爾想到這裏困惑地搖了搖頭。
第二份報告裏來自芒刺山脊,在芒刺山脊居住的黑龍一族活動一段時間以來開始明顯加劇,不斷有黑龍襲擊山脈附近居民甚至城鎮的事情傳來;黑龍一族自從千年前的那次大戰後,已經沉寂了很長時間,這次它們突然開始活動也很不尋常。
不過,最讓內德爾憂心的卻是那第三份報告,那是一份從大陸運河北面的瞭望所來的緊急告急文書。報告中稱,汀斯正在南岸集結軍隊,他們的數目至少有5萬人。
自從霍斯和汀斯兩國交惡以來,兩國之間大大小小的戰鬥至少發生了幾百場,可是因爲有大陸運河這個截斷南北的天塹存在,無論是霍斯還是汀斯,都沒有能力一舉侵入對方的腹地。
最近10年以來,兩國間的衝突明顯減少了,陸地上的戰鬥已經逐漸變成兩國派出的刺客和間諜間的暗戰;海戰方面,兩國雖然都在大陸東海建造了龐大的艦隊,卻也同時害怕艦隊主力被對方擊潰,誰都不敢主動出擊,只能縮在港口裏。大陸西邊海岸則有霍斯的盟國凡克什在看守,而且就算汀斯能突破他們的防守,大陸北端常年凍結的海面也能阻止任何艦隊從那裏通過。運河就更不用說,那裏根本不能航行戰艦級別的大船。
汀斯進攻的唯一路線,就是越過大陸運河,在霍斯南部的大平原上登陸,除此之外,地勢平整,適合登陸的地點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姑且不論南岸的汀斯軍是否真的有5萬,汀斯正準備發動戰爭這一點是肯定的,邊境的防守必須要加強!內德爾想到這一點,馬上抓起桌子上的鵝毛筆,給防守運河北岸要塞都市的霍斯守將和東海艦隊司令分別寫了一封信,讓他們作好一切迎戰的準備。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把身子往椅子後面一靠,然後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面,將額前的紅髮向後撥弄過去。自從老國王上個月病重以後,他這個王位第一繼承人就理所應當的成了霍斯的攝政王,如山的國事讓他在這一個月裏充分體會到了作一個君主的壓力,但是他卻決不能退縮。
除了國事以外,家事同樣讓身爲長子的他頭疼,幾個月前,王室剛剛爆出一起醜聞,王宮內存放禁咒的密室被人闖入,一份古代禁咒卷軸被人偷走,而偷走它的人據得來的情報分析,很可能是一名霍斯的王室成員;而最近,某個沒落王室後裔的家遭到身份不明的人襲擊,其中好幾個人慘遭殺害的消息又傳到了他的耳中,壓迫着他本來就已經繃得很緊的神經。
“至高神保佑,讓父王的病儘早好起來吧,同時也請保佑霍斯能平安度過這段多事之秋。”他默默地祈禱道
內德爾王子送給大陸東岸,霍斯東海艦隊的信件很快就擺到了艦隊司令的辦公桌上,司令閱讀完這份信件後,馬上命令所有在港口內停泊的軍艦開始清掃甲板,做好出港的準備,原本平靜的霍斯東海軍港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出來!弗克,又到了用你的時候了!”一個水手打開一扇地牢的大門,從裏面牽出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大漢,大漢的雙手和雙腳上都戴了重重的鐐銬,而且那並不是一般的鐐銬,而是魔力枷鎖,這個大漢是一名法奴。
幾個水手把他牽到一艘巨大的木製戰艦前面,這艘戰角不久前剛剛建造完畢的霍斯東海艦隊的新旗艦,它算上桅杆,足有十幾層樓那麼高,船上有三層戰鬥甲板,幾十門威力巨大的火炮,船頭還設有供魔法師進行攻擊的特殊戰鬥倉,它是霍斯王國這幾十年來造的最大,最強的一艘戰艦。
水手們把弗克帶到在船邊擺放的一堆器材前面停下來,一個水手走上來,把手放在弗克的魔力枷鎖上面。
“唔!”弗克就像被觸了電一樣痙攣了一下,他身上的魔力一下子經由魔力枷鎖,被那個水手吸了過去,得到弗克魔力的那名水手興奮地叫起來。
“真不賴,我用掉的魔力全部補回來了。”
他說完,用手向外面一指,一個本來需要兩個人才能抬動的大箱子一下子飛了起來,那個水手就這麼控制着浮在空中的箱子向着船倉走去。
另外幾個水手也走上來,他們一個一個的吸收着弗克的魔力,然後輕鬆地搬起貨物來。
弗克一聲不發地站在那裏,任由他們吸食自己的魔力。他知道,在魔力枷鎖的作用下,反抗是徒勞的,他作法奴已經有足足十年了,這一點他十分清楚。
十年奴隸的生活,反而使他心中的恨意更加強烈。他恨透了這些像水蛭一樣吸取他魔力的水手,恨透了這座關押他的海軍基地,更恨透了縱容法奴制度橫行,使他這種人一生都要受折磨的霍斯王國。
他想起了以前聽別的法奴說的傳言,他們說,南邊的汀斯公國,除了貿易城市斯託利外,其它的城市都是不允許法奴交易的,就算是一個魔力之核暴走的人,也會在那裏得到良好的治療,和平等的待遇。
弗克又想起了他的過去,他本來是個有名的鑄劍師,擁有令人羨慕的火系魔力,卻因爲一場大病後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而被當成奴隸抓了起來;連他的妻兒都被連累,從此不知所終。
如果能得到光系恢復法術治療的話,自己本來還有恢復的希望,可是這些霍斯人卻只想着又多了一個可以吸取魔力的法奴,絲毫不把他的哀求放在眼裏。想到這裏,他原本無神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的火光。
“咦?怎麼只有這麼一點魔力?”又一個水手走上來吸取弗克的魔力,但出乎他的意料,流到他身體裏的魔力出奇地少。
“你來的太晚了,他的魔力都被我們吸光了!”一個水手說道,他衝着弗克揮了揮手:“過來用你的手把剩下的東西搬進船艙裏去。”
機會來了!弗克心中一陣狂喜,嘴裏卻用低沉的聲音答道:“是,但是我帶着鐐銬搬這麼沉的東西,行動實在不方便,萬一把它們摔壞就麻煩了,能不能暫時幫我把它們摘下來?”
幾個水手面面相覷,弗克說的有道理,但他們曾接受過命令,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摘下法奴的鐐銬。
“摘就摘吧,反正他今天是沒有魔力了,魔力枷鎖也沒什麼用。”一個水手不以爲然的說道:“我在這裏待了三年,這傢伙膽子小的很,他不敢逃跑的!”
其他水手也紛紛表示同意,他們在警告弗克不許逃走後,就摘下了他的魔力枷鎖。
弗克一個人拖着一個箱子登上了這艘巨大的戰艦,他把箱子放到制定的船艙後,並沒有回到岸上,而是拿出一張畫有簡略結構圖的草紙,並照着它向船的下面走去,一直走到了船倉內存放大炮的地方。
這張圖是幾天前的深夜,一個黑衣人交給他的,當時他正在牢房中睡覺,卻突然被這個黑衣人從鐵欄杆外面叫醒。那個人自稱是汀斯來的使者,他告訴了弗克一件令他無比激動的事:他知道弗克妻兒的下落。
黑衣人說,他的妻兒被在一個農場主的家裏做奴隸,他同時向弗克保證可以把他們救出來,補他們能在汀斯國內過上幸福的生活,但是他也要求弗克要爲他們做一件事,而那件事就是
“愛麗絲,約翰,這是我能爲你們最後一件事了,希望你們幸福”弗克低下頭,默默說道。他忽然舉起自己的右手,猛地發力,一個有人腦袋那麼大的火球在他的手心出現。
在這十年裏,他的魔力之核暴走情況已經慢慢減弱了,再加上他自己的不斷努力,弗克已經可以控制住一部分自己的魔力,補它們不會被別人吸走。剛纔那個水兵就是這樣被他騙了的。
他舉起火球,慢慢瞄準了一大堆堆在屋角的炮彈。
“汀斯王國,萬歲!”
在港口裏忙碌的霍斯水兵們,突然聽到一聲震天的巨響,那艘象徵着霍斯海軍無上榮譽的新銳戰艦的中心,突然竄出一個巨大的火球,還沒來得及下水的漂亮船身像是一塊柔軟的麪包般被爆炸從中間撕成了兩截,所有在甲板上忙碌的水兵一下子被炸上了天,慘叫着向四面八方落去,連同船的碎片一起沉入了海底。
霍斯東海艦隊的旗艦,就這麼在在沒發一炮的情況下沉沒了,失去了強力戰艦的支援,現在的東海艦隊連能否守住這個海港都成了問題。
而這,僅僅是接下來一系列恐怖事件的序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