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廚房終於安靜了下去。
小耳朵已經迫不及待在門口等着了。
門開了,陸延修端着一碗紅彤彤的西紅柿炒雞蛋麪走了出來。
模樣沒有了來時的那般清爽,似乎剛在裏面經歷了一場大戰般,額角都掛着汗珠。
他看了看沙發上坐着的陸聽晚,沒什麼膽氣地說了句:“煮好了。”
然後就端着面走去了飯廳。
門鈴聲這時候響了起來,陸延修趕緊放下面,又去開門。
陸聽晚正奇怪是誰時,就見陸延修提着兩大盒東西走了回來。
“還給你買了小龍蝦還有水煮肉片,都是特辣的。”
陸延修說着,提着東西先走去了飯廳。
陸聽晚卻是無動於衷。
小耳朵跟在陸延修身邊,對着他手裏提着的小龍蝦和水煮肉片一頓嗅,興奮得原地蹦躂兩下後,立馬跑去沙發那兒咬陸聽晚的褲腿,開始一個勁地拽她。
“小耳朵。”
陸聽晚被它拽得站起了身來。
“你鬆開,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今天的小耳朵異常叛逆猖狂,不管陸聽晚說什麼,就是不鬆口,就這麼咬着她的褲腿硬是把她拽到了飯廳。
“做都做好了,何必跟自己肚子過不去,我也不會賴在這兒,你喫完我就走了。”陸延修說道。
陸聽晚看了看他,站了一會兒後,冷着一張臉在椅子上坐下了。
陸延修將那碗麪端到了她面前,然後將水煮肉片打開,也一起放到了她面前。
他端着那盆小龍蝦,不敢靠她太近,便在她的對面坐下了。
他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了起來。
陸聽晚看到他被夾傷的右手明顯比剛纔要嚴重了起來,看到他剝蝦的動作也很是喫力。
她垂眸看向面前放了不少辣椒醬的西紅柿雞蛋麪。
這是他第一次下廚做東西吧。
以前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倒是從來沒有想過他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有一天能夠走進廚房,也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喫上他親手做的東西。
陸聽晚做了個深呼吸,而後開口道:“別剝了,我喫不了。”
陸延修動作微微一頓,很快便又繼續剝了起來,只說了句:“喫不完明天喫也一樣。”
卻聽陸聽晚又道:“我胃喫壞了,醫生要我戒酒戒辣,讓我養胃。”
自從離開景苑後,這小半年來,她的三餐就沒有準時和規律過。
還在《問道》劇組拍戲的時候還好,劇組每天都有負責盒飯。
就是那一次吊威亞摔傷在牀上躺了半個多月,每天喫藥比喫飯還多,胃就開始有些遭不住了。
真正把胃喫壞,是她不分白天黑夜地趕通告開始。
那段時間裏,她經常喝水充飢,忙到根本沒時間喫飯,甚至有時候爲了避免經常跑廁所,連水都不敢多喝。
等到半夜忙完回到家裏,基本上是累到不想喫,或是喫桶泡麪墊墊。
那段時間她爲了應酬,喝酒也喝得特別兇,偶爾有時間喫飯時,又總是控制不住地喫些特辣的,胃就這樣給喫壞了。
所以她不是不喫,是不能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