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上來只是想跟你道個歉。”
陸君策很後悔,後悔當初自己做了那些事,傷害了陸聽晚。
這些悔意並不是因爲結局自己輸了。
從一開始,他就是別無選擇,纔會對陸聽晚下手,沒想到會報應得這麼慘痛。
不是指殘了的腿,也不是說那徹底失去的繼承權,而是自己內心的虧欠。
說真的,當初自己的行爲做到那份上足夠被罵任何難聽的話了。
可對陸君策這麼一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舉手間可翻雲覆雨,見多了更可怕手段的人來說,這就是個最不足以掛齒的小手段。
所以他是真的沒想到,之後的每一天自己竟都會想起自己當初對陸聽晚的傷害。
一直到今天都耿耿於懷。
所以才執意敲門進來見她,只是想當她面,誠懇地跟她道歉。
不求她的原諒,只爲減輕一點自己內心的愧疚,好讓自己能夠好過些。
在他眼裏,陸聽晚真的是不一樣的。
陸聽晚沒想到陸君策會這麼說。
“對不起,我爲我曾經對你造成過的傷害,向你說聲對不起,不奢望你原諒。”
“對不起這三個字你不應該跟我說,你應該跟陸延修說。”
陸聽晚還是沒給他好臉色。
她可以原諒陸君策對自己的傷害,但她沒辦法原諒陸君策對陸延修的傷害。
那些傷害還不是一朝一夕的。
房間安靜了下去。
看着別處的陸聽晚有些奇怪地看回了陸君策,卻見陸君策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看。
“你看什麼?”陸聽晚沒好脾氣問他。
“沒什麼,羨慕他而已。”陸君策說。
婚禮那天,陸延修帶走她的那一刻,他心裏就十分羨慕陸延修,羨慕到甚至嫉妒。
嫉妒到,他當時想不顧一切搶回她。
不等陸聽晚說什麼,他又說:“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第一次見你我就記住了你”
可能就是見色起意吧,陸君策不否認。
當初自己屬於見義勇爲也好,多管閒事也罷,確確實實就是因爲看到了陸聽晚的那張臉,他讓停的車。
“所以如果不是因爲陸延修,我會想你是我的妻子。”
那時婚禮上,他是真的想娶她做妻子。
他跟陸家說是爲了盛域,他也確實是爲了盛域,可後來他也是真的想娶她。
他很清楚陸聽晚被陸延修帶走時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這是什麼?
突然的表白?
陸聽晚不知道是該說他有受虐傾向還是該說她認爲她有受虐傾向!
傷害了她,現在跑過來說喜歡她、還是說曾經喜歡過她?!
“你應該知道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陸延修的身份和陸家的權勢,你如果多瞭解一些陸延修的爲人和品性,你會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有這個機會。”陸聽晚毫不給他面子。
別說是因爲陸延修,就是這世上沒有陸延修,她也不可能喜歡陸君策。
陸君策沒說話,只是笑笑,大概是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吧,道歉親口送到了,愧疚減少了,剩下的便也只有遺憾了。
隱隱約約聽到他嘆了口氣,不知道在惋惜什麼,只見他故作輕鬆地看了看陸晚晚。
而後跟陸聽晚說:“你女兒跟你長得真像。”然後他自顧自轉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