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盧遲下達這命令,最難以置信的不是別人,而是然後是其他客人,這些人本以爲安杜盧遲下達清洗命令,肯定是難免苦戰。而且苦戰的結果肯定不容樂觀,早已作好了拼死的準備。
可是幾番變故之後,安杜盧家族的人居然撤退了!這些人哪還敢逗留,紛紛作鳥獸散,瞬間便走得乾乾淨淨。
這些冒險者三三兩兩,都是鷹潭鎮的常客,知道安杜盧家族睚眥必報的風格。這時候不走,可能就沒走的機會咯。
用腳指頭都可以想地出來,這安杜盧家族接下去的報復,必然是驚天動地,足可將鷹潭鎮翻一面過來。
這些冒險者離開時,都是忍不住往丁柯臉上多瞧了幾眼,顯然是好奇這少年法師的來歷。
丁柯年紀輕輕,居然能無視安杜盧虹那樣的七級強者,這件事難免讓他們覺得有些希奇。
那旅舍老闆勉力站了起來,對一幹店員道:“你們,各自逃命去吧。我這店是開不了啦!”
丁柯見事情居然發展這地步,無奈搖頭,也打算換家旅舍。正要拔步,樓上那名胡茬漢子叫道:“那位小哥,我家大哥請你上來喝酒。”
丁柯站住,微笑道:“小弟還有些要緊事,喝酒的事,下回我請。”
“下回?”那光頭不悅道,“這天高路遠,誰知道下回還能不能碰到。”
“嘿嘿。只要有心。總會碰到地。”丁柯拱拱手。向外走去。
“等等。小哥。你叫什麼名字?”那胡茬漢子急問。
丁柯沒有回頭。徑直去了。
那光頭大漢罵道:“這混蛋小子。好不懂禮貌。請他喝酒還這麼拽。”
胡茬漢子笑道:“二哥。你別抱怨了。人家單身一人行走。謹慎點也是有道理地。”
光頭漢子嗤道:“切。咱又不喫人。怕個鳥?就他那小傢伙。能有什麼主意讓人打。再說了。咱是那樣地人嘛?”
“小心一點總沒有錯吧?”那胡茬漢子顯然不和光頭頂嘴。
便在這時,一名藍袍長髯的男人從門內走了出來,身後跟着一個和安杜盧虹年紀差不多的女子。
“大哥,四妹。”胡茬漢子笑着招呼道。
這藍袍長髯的男人,目光深邃,盯着丁柯出去地方向,露出了思索之色。微微嘆了口氣:“這年輕人有傲骨,不錯不錯。可惜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女子微笑道:“大哥,像這樣年少有爲的年輕人,總有這麼股傲氣。就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斤兩不淺,絕對不淺。”藍袍長髯的男人口氣還是惋惜。吩咐那胡茬漢子道,“老三,你跟出去看看,可別讓他碰到安杜盧家族的人,喫了虧。”
那胡茬漢子把大哥的命令奉爲金科玉律,絲毫沒有猶豫,答應了一聲,便飄然出去了。身子輕如鴻雁,轉眼就消失在衆人面前。
藍袍長髯的男人很欣賞地道:“老三的身法,是越來越帥了。”
那女子笑道:“三哥的身法要是不帥,大哥您放心派他一個人出去嘛。安杜盧家族雖然是地頭蛇,可是九級強者還是有那麼兩個的。九級地話,論硬實力,三哥是敵不過的。”
“嗯,老三是八級顛峯。安杜盧家族那兩個九級,只不過是爆發戶而已,靠一本黃金階奧義祕技,也只能是一招鮮。論底蘊,他們的祕技還是太少,這麼多年又沒新花樣出現。
一旦被人摸透了,戰鬥力難免要打折扣。安杜盧第一代那老頭子近百歲年紀,纔不過是九級,可見那門黃金階奧義祕技,他們也沒有領悟到最高層次。老二出馬,安杜盧家族無人可敵!”
藍袍長髯男人慢條斯理地評論着。
那光頭聽大哥稱讚自己,眉開眼笑,連連搓着手,叫道:“真希望幹一戰,好久沒有痛痛快快打上一架了。拿安杜盧家族試試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女子嗔道:“二哥,你就是喜歡打架。你打的是痛快,人家安杜盧家族可就要哭了。”
藍袍長髯的男人擺了擺手,淡然道:“看安杜盧家族是個什麼反應吧,如果他們硬要不識趣,我不介意挫一挫他們的風頭。做地頭蛇久了,連基本的人性都丟了。稱王稱霸也就算了,動不動就要屠戮無辜,這品性……嘿嘿,說明安杜盧家族已經到了一個顛峯,要往下坡走了。”
光頭老二不喜歡聽這些理論上的事情,目光亂射,看到那旅舍老闆正在收拾細軟,準備逃,不禁又怒又覺得好笑。
“喂,老闆,你這是幹嗎呢?”光頭好奇問。
“幾位大爺,小人雙方都惹不起,躲着你們還不行嗎?”那旅舍老闆哭喪着臉,手裏不停,已經包了兩個包
備逃跑。
“你怕什麼?我們又不真拆你地店。”光頭叫道。
“幾位大爺你們不拆,安杜盧家族也會拆。不但拆店,小人這把骨頭他們肯定也會拆掉。”旅舍老闆哀號道。
“你現在出去,正好撞到安杜盧家族的槍口上。不是死得更快?”
那老闆無奈道:“九死一生,也比在這裏鐵定等死的好。”
那光頭怒道:“放屁,在這裏怎麼會等死?你這意思是瞧不起我們兄弟幾個?”
“小人不敢。幾位大爺和安杜盧家族過不去,小人哪敢摻和?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跑到這鷹潭鎮開家小店,只不過是求生活罷了……”
與此同時,安杜盧家族議事堂。
安杜盧老爺子也被請來坐鎮,現任族長安杜盧達從老爺子手裏接過一封短箋,表情十分凝重。
“老爺子,這麼說,那少年法師確實無誤是丁柯了?”安杜盧達小心問道。
安杜盧老爺子,白髮皓然,就是那天丁柯在酒館二樓所遇到的遛鳥老漢,氣度從容點了點頭。
“這是從大西索科領地發出的情報,不會有錯。而且那小子我見過面,實力凝而不露,咱們家族第四代中,沒有誰擁有那樣的氣質。”安杜盧老爺子雖然已經把族長位置讓位給次子安杜盧達,不過在家族中的位置,卻還是穩當當的,絕對是頭號支柱兼精神核心。
“難怪阿虹會喫他的虧!”安杜盧遲站在一旁,駭然驚歎。他在旅舍喫憋,一肚子鬱悶和擔心,回到家族將情況上報。
安杜盧老爺子當下召集所有家族核心子弟,進議事堂商議要事。
“那小子只不過是加羅城的一個二級法師畢業生,量他有多少斤兩?”負責鷹聯盟執法地安杜盧鳴,也就是安杜盧老爺子僅剩的另一兒子,家族的三號人物,一臉鐵青地道,“可以肯定地是,那幫屠蛟獵人,肯定和他沒關係。”
這個論調倒是得到了家族所有高層的支持。百分百地,這應該是巧合。
安杜盧達忽然道:“也不排除另一種情況,這屠蛟獵人團隊想拉這丁柯那小子入夥!”
安杜盧老爺子很滿意這個判斷,點頭道:“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阿遲,你走了這一趟,丟了咱們安杜盧家族的臉,這事雖然事出有因,但責任卻不容推委。你去思過堂等着受罰吧!”
安杜盧遲在老爺子面前,根本沒有半分逆反心理,道:“是!”
“阿達,這事,你還得親自走一趟。你和阿韻親自帶隊,帶四名七級高手,二十名六級高手,去會會這批屠蛟團隊。先摸一摸底細。有機會,就把他們一網打盡!記住,要做,就要做得乾淨徹底!”
安杜盧達點了點頭,下命令道:“韻妹,你負責點齊人馬,在門外集合。我給你三分鐘時間。”
他嘴裏地“韻妹”,就是安杜盧老爺子唯一剩下的女兒,也是安杜盧家族二代地八級顛峯高手,在家族排名第四。僅在老爺子和兩個哥哥之下。
安杜盧韻是家族當中碩果僅存的女長老,地位崇高,實力強大。
接到命令,下去點齊人馬。
“鳴弟,你仍舊負責鷹聯盟所有示意。鷹聯盟六個大隊,各司其責,任務不變。如果其他兩家勢力有什麼非議,你就給他們一個說法。”安杜盧達的口氣充滿霸氣。
安杜盧鳴微笑領命,他知道二哥的意思。所謂“給一個說法”,無非就是炫耀一下武力而已。
議事堂各代核心子弟,各自都領到了命令,只剩安杜盧達和老爺子這二人留在廳內。
“老爺子,您還有什麼特殊的事情要交代一下麼?”安杜盧達很瞭解自己父親的習性,肯定會有特別交代。
“阿達,這次出馬,你要記住,絕對是事關着咱們安杜盧家族的榮辱,甚至是生死存亡。如果能喫得下對方,絕不可留手,哪怕是做出一些犧牲!你記住,這件事,我不會坐視不理,必要的時候,我會暗中助你一把。”安杜盧老爺子字字珠璣地交代着。
“老爺子,您放心,我明白輕重。”安杜盧達能做到族長,自然不會糊塗。
“萬一碰不過人家,記住,忍一時之氣,也沒什麼!咱們安杜盧家族能立足於鷹潭鎮,縱橫幾十年,靠的不僅僅是力量,也有頭腦!咱們的日子還長,這些屠蛟獵人,畢竟只是過客。即便是聲譽上有些損害,咱們彌補的機會還多得很!但有一點務必記住,那丁柯,無論如何要留下他!”
這是老爺子的終極囑託,無論如何,要留下丁柯!(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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