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剛略帶醉意的時候硬撐了良久的方天林其實已經喝高了只是他行姿氣度猶在看上去綽綽有餘罷了。
李剛看了看眼前七個白酒瓶子心道兄弟這幾個月不見酒量漲了不少能跟我拼酒了還。要不是明天還要上班今兒個真想跟他分個高下嘿……
瞅着時間不早了兩人便就地分手李剛是推着車打着酒嗝離開的方天林目送了他一段然後靠在電線杆子旁彎腰就是一頓吐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他嘔吐的時候不遠處的街角就閃出來三人圍在他身旁兩米的位置注視着四周的環境生怕有人趁他彎腰時動偷襲似的。
方天林直起身子對他們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人退下他們便飛地消失在陰暗中。
這些人是老爺子方永瑞“送”給他的護衛團名爲“隨影”。秋啓嚴那件事因着秋家主動求上門本着瞞下不瞞上的原則方天林給幾個家長報了。老爺子他們倒也不懼只是爲防不測強加了這個護衛團在方天林身邊而已。
這羣人的特點有二足夠忠心足夠強悍。出身都是在方家服侍了好幾輩子的門人後裔自幼便接受強化教育。成年後送入軍中都憑着自身本領成爲一方兵王又被選入特殊部隊服役完成過各類無法想象的艱鉅任務。就是這樣一批人被視作軍隊精英的人全選擇了在巔峯期退役而且幾乎是同時。
只是因爲主家傳喚他們便脫下軍裝從各支部隊集合到一起組成了這支任何世界腦都足以稱羨的護衛隊。
若說殺人能力方天林絕對不會輸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但說到殺人技巧就拍馬也趕不上了。
他們的感覺非常敏銳能夠預知危險。而且這支護衛團自從出現在方天林身邊時便如影隨形。不過他們會自動過濾該覺的他們一定會覺不該他們覺的事情他們看到了也會自動忘記。
其實每一代家主都有一支“隨影”衛隊但是通常都是在他們繼任家主之位的時候出現。永字營的那幫老鬼現在都還在老宅護着老爺子周全明着是掃地的看上去慈眉善目實際上一個個都殺人如麻。人字營的大叔們護了方人豪十幾年少說擋下五次死局。
現在輪到天字營出世不知能不能跟歷代“隨影”一樣護衛家主至壽終正寢光榮完成任務。
方天林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二十分鐘後夏竹騎着一輛女式摩託出現在他面前。那是爲了方便她買菜所以他替她買的還教了她怎麼使用。
夏竹將他載回了住處很費力地扛着他上樓開了門便瞧見穿着睡衣的小陽守在廳裏。
“哥哥怎麼了?”
“呼……”夏竹把他放到沙上安置好急喘了幾口氣“少爺他喝多了小陽你先睡吧老師來照顧他就行。”
方天林一直閉着眼睛腦袋漲得厲害但神智還清明着沉聲道:“小陽你回房吧有夏竹在我沒事你別出來了。”
他雙目緊合說着這番話屋裏兩個女人都想到一處去了。小的乖乖地回房大的則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立即去喫藥還是先服侍他洗漱更衣。
“藥箱裏有解酒藥去取一些來。”他吩咐了句夏竹應聲去取順勢攜了藥帶在身上。倒了水服侍他喫完藥方天林又躺倒在沙上。
他沒有吩咐夏竹自然不敢動就一直立在他身旁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忐忑地很。他的呼吸一直很平穩只是面色通紅看得出是醉意正濃歇了片刻後方天林終於睜開眼道了句:“浴室。”
夏竹應了聲是便先進了浴室放水試水溫待一切備妥再出來扶他進去動作自然地替他寬衣。這些工作她曾經做過一年多熟練地很只是這次調來卻是頭一回。時隔一年又一次見到少主的軀體已與當年初見時的光鮮白淨有了很大不同健碩有力的肌肉糾結在一起每一處都像雕塑一般完美。
除去他的衣衫時無意碰觸到那堅實而有彈性的身體便讓她指尖顫慄她覺得自己喘出來的氣息越來越燙好像要把自己的嘴脣燒着了似的。
方天林自己踏入水中坐下泡在池子里長長地舒了口氣。他緩緩地扭頭看了眼夏竹問:“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少爺。”夏竹分辨了句眼神閃爍。她以爲自己呆惹了他不快慌忙取了毛巾來準備替他擦拭。方天林抓住了她的手:“不必了泡一會兒就行。”
夏竹道了聲是怏怏地收回手方天林盯着她的臉又問:“你身上帶藥了?”
“嗯?”
他嗤笑了下:“不用裝傻我既然知道藥箱裏有解酒藥自然知道裏面還有什麼。”
她嚇了一跳臉上頓時飛起兩酡紅暈但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這是家裏的規矩我知道所以算不得你僭越。只是那孩子聰明得很你瞞不住她。我不想她誤會什麼往後還是把那些東西尋個妥當地方收起來吧反正也用不上。”
說完最後一句他又把眼睛閉了浸回池子裏。夏竹稍稍有點意外但還是很快收斂心神應了聲是。少爺和自己料想的一樣不是個隨便的主子這讓她意外之餘有絲心喜那樣她便不必處處防備着了過得可是累得慌。
原本沒存着要近侍的心思所以她淡然得很只是方纔身子有些自然反應罷了心裏還是隱隱有絲抗拒的。到底不是世代門人出身就算打小教養了自己的主見還存着多些。若是方天林藉着身份對她用強她必然遵從但是骨子裏還是反感的。
浸泡了會方天林覺得通透舒坦了便從池子裏出來夏竹替他擦拭身子已是麻利許多絲毫沒有扭捏。方天林還微微有絲醉意聞着她身上隱隱傳來的一陣香氣經她觸碰竟也有些心癢。輕輕拂開了她道了聲自己來便囫圇擦了下裹上浴巾出去。
走出浴室感到一陣溫差他便一陣目眩身子晃了下夏竹急忙在他身旁將其扶住。軟香在側方天林鼻子靈醒了下抬起眼注視着這個於他亦姐亦師的女子問了句:“你身上的香從何而來?”
夏竹眨了眨眼醒然道:“啊……這香水是二奶奶自制的這次出來前她贈了一瓶給我。因爲太過珍貴一直捨不得用只是今天恰好塗了點……”因爲怕屋子裏泛着香氣惹少爺生氣也沒敢多塗只是輕抹了兩滴。
方天林覺得一陣臉紅真是醉了居然被“她”的香所惑。
她又緊着說了句:“少爺若是不喜歡我就再也不塗了。”
“沒事”他擺擺手自己站定“只是你身上本來不是這味一下變了有些奇怪罷了。以前那香便挺好今兒爲何突然換了?”
夏竹紅了紅臉道:“以前以前沒用過……”
原來之前只是她的體香剛纔方天林那般說似是喜歡她身上的味道似的讓他自己也頗覺尷尬輕咳了一下吩咐她回房後便自行回屋了。
回了房夏竹寬衣睡下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有人叩門。她披了一件外衣起來走到門邊問了聲:“誰啊?”
“我。”方天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引得她心裏咯噔一下不禁攥緊了外衣口袋裏那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