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阿滿和老闆娘從樓上下來,看到洛千心想要上樓,阿滿走到洛千心身邊,伸手遞給了洛千心一把鑰匙,“洛小姐,你的房間在二樓201號房間,這是鑰匙。”
洛千心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阿滿狀似無意:“洛小姐剛纔是在景教授在爭論什麼嗎?”
洛千心一愣,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她剛纔和景修月的交流並不和諧的,也不知他爲何會問這樣的問題。
於是淡淡一笑:“爭論談不上,就是隨便聊聊。”
阿滿也笑了,暖暖的笑容,有點如沐清風的感覺:“那就不打擾你上樓休息了”
洛千心點頭,對於阿滿,她說不上什麼感覺,這個人給她的感覺文質彬彬,說不上溫文爾雅,卻有一種超於物外的感覺,他是一個童星的經紀人,卻沒有擺大人的架子,他很聽景瀾的話,
從下飛機到現在,一路的行程他安排的很有分寸,該做的他的做的很好。
現在他卻很好奇的問了她和景修月是否發生了爭論。
洛千心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感慨自己可能是想的太多,大概是被剛纔景修月的理論洗腦了,纔看到一個人,都覺得他的行爲有異常。
草草的喫過晚飯後,洛千心洗了個熱水澡就躺在牀上,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洛千心滿腦子只有一個大寫的累字,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朦朦朧朧之間,洛千心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的起牀氣一向很大,無視令人煩惱的敲門聲,洛千心眼皮連動一下也沒動一下,一隻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在牀上胡亂一陣摸索,而後一把拉起被子朝耳朵上一堵。
一副你敲的再狠,我也不開門的架勢。
睏意如同潮水一般襲來,洛千心不知門外的敲門聲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等她腦中再有意識的時候,她的鼻子覆上一個涼颼颼的東西,隨後胸腔裏一陣擠壓,漸漸的有些呼吸不順。
被迫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潔白修長的手,然後就是景修月一張放大的俊顏。
他的黑曜石般幽深的瞳仁裏充滿專注,從裏面,洛千心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睫毛又密又長,她突然想起在精品店櫥櫃裏擺放的精緻的洋娃娃眼睛上的睫毛。
洛千心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的眼睫毛居然比她的還要長?
只是一個大男人幹嘛長那麼長的睫毛。
埃?
不對啊,她爲什麼一大早就看到了他?
洛千心後知後覺的想起,他的手指還在她的鼻子上。
心裏頓時有一股火氣,這不是無名之火,它有名字。
它叫怒火。
將被子圍在胸前,坐起來一把拍開某人的手,洛千心沒好氣的說:“你怎麼會在這裏?”
由於剛睡醒,她的嗓音有些沙啞,明明是帶着怒氣的質疑聽起來反倒像帶着調皮和任性的撒嬌聲。
景修月嘴角透出一絲得意,伸出細長的食指在洛千心打着轉,指尖一串銀白色的物件在叮鈴叮鈴的作響。
洛千心掀了掀眼皮,強忍住拿枕頭把他那雙爪子砸掉的衝動,“你怎麼會有我房間的鑰匙的?”
問完後才覺得有些不對。
現在這種情況,她不是應該言辭犀利大罵他一頓再毫不留情的趕他出去嗎?
“算了,你還是先出去吧”洛千心手指指向房門處。
一大早起來,她不想與人起爭執。
“給你十分鐘時間,我在樓下等你。”景修月難得的配合,利索的起身朝房門走去。
隨着景修月的起身,還算鬆軟的牀墊頓時一輕,洛千心的心理也隱隱約約鬆了一口氣。
“十分鐘?幹什麼?”洛千心疑問叢生。
景修月沒有回頭,聲音從門口處飄過來“你不是說過,你和我來b市,作爲交易,我要幫你尋找記憶的嗎?”然後他低了低頭,看了下手錶,“現在你還有九分鐘零12秒。”
門一帶,景修月瀟灑的離開了。
洛千心拍了拍腦子,努力在腦海中回憶,纔想起來,那天她與他在超市達成交易後,她的交易條件是讓他盡最大的可能幫助她在b市尋找記憶。
腦海中突然想起他剛纔的話,還有九分鐘。
被子一掀開,洛千心手忙腳亂的穿着衣服,走到衛生間的鏡子旁。
愣了。
半晌,洛千心嘴角一抿,雙眼睜開又閉住,閉住又睜開。
然後淡然的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鏡子裏,頂着一頭雞窩頭的年輕女子,正鼓着腮幫子,拿着牙刷,動作僵硬拿着牙刷在嘴裏來回摩擦。
景修月喊醒洛千後並沒有直接走下樓,而是走向了自己的房間,他走的不緊不慢。
推開房門,卻不似方纔那般愜意,而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衣櫃處,打開衣櫃,從裏面拖出他帶的行李箱。
打開行李箱,一疊整齊的衣物上放着一本粉色的筆記本。
景修月從行李箱裏面拿起那本筆記本,便翻開日記便踱步走向書桌前,從上面拿起一直水筆,在日記本翻開的那一頁,在寫滿字的那一行後面畫了一個叉。
“對視擒情失敗。”
景修月畫完叉,隨手將筆記本和筆往牀頭櫃上一丟,從衣架上拿了外套就出門了。
窗外的微風吹開了緊貼着窗框的窗簾,同時也將景修月隨手放在牀頭櫃上的筆記本的紙張吹翻了幾頁。
“沙沙”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格外的大。
隨風翻動的幾頁筆記本紙,上面隱隱約約寫着幾個大字,擒情計,洛千心。
十分鐘後,洛千心準時出現在樓下,做了簡單的梳理後,洛千心和之前一副帶着起牀氣,頂着雞窩頭的樣子有着天壤之別。
一身天藍色的運動款式衛衣,一頭長髮也被隨意的紮了起來,未施粉黛的小臉上由於急忙梳洗微微泛紅,好像是塗了一層淡淡的腮紅。
景修月手裏端茶紫砂茶杯正往嘴裏送着茶,看到洛千心下來,立刻景手裏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去什麼地方?”洛千心走過去,疑惑的看着他。
景修月上下將她打量一番,笑道:“你穿的很是應景啊,正好符合今天我們去的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