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玲玲走出廚房徑往堂屋走去。
春梅看着胡玲玲的背影低聲對玉香說:“看來她還愛着阿星。”
玉香:“誒呀,我說你就別胡思亂想了。現在他們之間不過是同學情誼而已。”
春梅往玉香身邊湊了湊:“哎我說玉香,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玉香:“去去去,人家堂堂一個副縣長會稀罕我家阿星?你這是杞人憂天你知道嗎?”
春梅:“唉,你呀,讓我說什麼好呢?如果她不喜歡阿星,她來這兒幹什麼?這不是明着向你挑釁嗎?”
玉香:“我可不這麼認爲。她能光明正大的來這兒,就說明她是坦誠的。要是她對阿星有什麼非分之想,她不可能來家裏露臉。你說對不對?她跟你壓根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春梅臉一紅:“啊喲,阿星又不是我丈夫,我瞎擔心個啥?我這是爲你好呢。講着講着又開始攻擊我啦。”
玉香“噗嗤”一笑:“也不是攻擊你,但你不要以君子之心度以君子之腹,我相信玲玲姐不是那樣的人。”
春梅生氣了:“愛信不信。關我什麼事?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玉香笑道:“嗨,還真生氣啦?我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又不是針對你。”
春梅:“你就是針對我。”
玉香摟住春梅的肩:“好啦好啦,別生氣啦。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春梅吐了口氣:“嚯,你要不是我妹,我真跟你翻臉了。”
玉香:“我就知道我嫂子疼我。”
一句話將春梅鬨笑了:“你還知道嫂子疼你啊?”
玉香:“那當然啦……”正說着,炒鍋裏的菜“嗞嗞”響起來,玉香趕緊竄到竈旁:“啊喲,只顧着說話,差點把菜都炒糊了。”
不一會兒,玉香就做好了飯菜:“嫂子,麻煩你去喊阿星和玲玲姐來喫飯,我擺放碗筷。”
春梅嘟着嘴走到堂屋前對阿星和胡玲玲說:“哎,你倆等會兒再聊,先去喫飯好不好?”
阿星對胡玲玲說:“走,先去喫飯。”
胡玲玲起身喊樂樂:“樂樂,去喫飯嘍。”
樂樂從堂屋裏蹦出來:“啊,我要喫雞腿。”
春梅彎腰抱起樂樂:“喊舅媽。”
樂樂甜甜的喊了聲:“舅媽。”
春梅抱着樂樂往廚房走,將嘴湊在樂樂耳邊悄悄問:“哎。你認不認識跟你爸說話的那個人啊?”
樂樂瞅了瞅跟在後面的胡玲玲:“認識啊。爸爸說是我阿姨。她還給我買好多糖呢。”
春梅笑道:“小饞鬼,就是貪喫。”
喫飯的時候,玉香殷勤的給胡玲玲添飯夾菜:“姐,您多喫點,這可是純天然的綠色食品。”
胡玲玲看着滿滿一大碗飯菜,笑道:“妹子,我喫完了你再給我添吧。看看,我都快端不動這個碗了。”
阿星:“多喫點。”
胡玲玲:“那也要慢慢喫啊,一下子哪喫得了這麼多?”說着,將一個雞卦放進阿星碗裏:“我不喫這個,你喫吧。”
玉香和春梅交換了一下眼神:“唉,情絲未斷喲。”
正喫着飯,阿雄媳婦小菊走了進來:“喲,正喫飯啊。”
玉香起身招呼:“來,坐下一起喫吧。”
小菊在玉香身側坐下:“我已經喫過了,你們喫吧。”
玉香給小菊夾了只雞腿:“那就喫只雞腿吧。”
小菊也不拘束,接過雞腿就啃起來。邊啃雞腿邊打量胡玲玲:“哇,真的好漂亮,看上去比我還年輕呢。”
胡玲玲發現小菊在打量她,微笑着問小菊:“妹子今年幾歲了?”
小菊:“嗯嗯,三十一歲。這歲月不饒人啊,一轉眼就老了。”
胡玲玲:“比我小整整七歲呢。正是成家立業的年齡。”
小菊:“不是吧?您看上去那麼年輕?”
胡玲玲:“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阿星嘛,我和他是同年生的。”
小菊看着清瘦的阿星,心想:“這麼個人兒,究竟有多大魅力呢?咋會有那麼多美女喜歡他?”
玉香見小菊目不轉睛的盯着阿星看,知道她心裏想什麼:“哎,是不是在心裏覺得好奇怪啊?”
小菊回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哦,沒有。我阿星哥是什麼人啊?那是山溝溝裏有名的文化人。”
兩人說的話只有她們聽得懂,其他人可不知她們說什麼。春梅不解的問道:“什麼‘心裏覺得奇怪’?你們在說什麼?”
小菊笑道:“這個嘛……你沒必要知道。”
春梅嘟噥:“我看你們纔是奇怪的人。”
他們還沒喫完飯,小娟和小芳又來到了家裏,玉香起身出去招呼:“你們喫飯了沒?”
小娟:“喫過了。小菊說你家來了個美人大官兒,我們特地來瞅瞅。”
玉香笑:“這小菊就是喜歡瞎咧咧。四處張揚個什麼勁啊?”
小芳湊在玉香耳邊悄悄說:“嫂子,聽小菊說來的那個美人大官兒是我哥的老情/人,是真的嗎?”
玉香打了小芳一下:“死丫頭。阿星可是你哥。你就那樣說你哥啊?”
小芳不敢作聲了。
小娟低聲說:“嫂子你還別說。我看那美女大官兒真的對阿星哥有意思。要不她巴巴的跑到這兒做什麼?”
玉香瞪了小娟一眼:“人家可是堂堂副縣長,能看上我家阿星?別多嘴了。到堂屋裏去坐吧,那兒有瓜子和葵花籽。你們自個拿着喫。我還沒喫完飯呢。”
小芳和小娟笑着往堂屋走:“你去喫吧。不用管我們。”
玉香回到廚房,對胡玲玲笑道:“小菊跟別人說我家來了個美女大官兒,好多人都想來一睹您的芳容。”
小菊:“可不是嗎?女人當官已經很稀罕了,美女縣長就更加稀罕,誰不想來看看啊?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別說縣長,就連鄉長都很少來這兒呢。”
胡玲玲一愣:“啥?一個鄉長都很少來這兒?鄉鎮離這兒僅僅七八公裏地,他們連這兒都不來?難不成他們一年四季不下鄉?”
阿星解釋:“這兒的路況你都看到了,遭得很。小車是過不來的。那些主官都坐小車,小車不能去的地方他們怎麼去得了?”
胡玲玲:“那,他們都去哪些地方?”
阿星:“小車能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唄。現在當官的都本位主義,誰的家鄉在哪兒就在哪兒修路,他們就回自己的家鄉。每一任鄉長都修通自己家鄉的路,任期一滿就往縣城裏跑。我們這兒沒出過鄉長書記,也就沒人帶頭來修這條路。這條路開通後沒有專人管理,導致路況越來越差。唉,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這股歪風邪氣是很難煞住囉。”
胡玲玲:“要致富,先修路。路都沒修通,經濟怎麼發展得了?我回去之前一定要跟你們的鄉長書記談談,讓他們儘快修好這條路!”
阿星笑道:“如果這條路修好了,這個寨子的父老鄉親都會感激你的。我建議這條路以後就命名爲美女縣長路。”
胡玲玲看着阿星:“我這麼做是應該的,因爲這是我魂牽夢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