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阿星講完受傷的經過,阿寶嘆道:“唉,知道爲什麼會受傷嗎?歸根結底都是因爲你們太恩愛了。”
蘭花一愣:“這跟恩愛有什麼關係?”
“咋沒有關係呢?”阿寶笑道:“要是阿星離你遠點兒,你後退時你的鐵鋤就不會杵到他脣上了。還有,如果不是因爲你看到阿星受傷後、過於關心他而手忙腳亂,你的鐵鋤又怎會掉下去砸到自己的腳?”
“嗯,你說的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點道理哦。”蘭花想了想,說道:“不過,我認爲這點傷還是受的值了。要不,他也不可能揹我呢。”
“什麼?他從家裏一直把你背到這兒?”阿寶一臉詫異:“這麼遠的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就是愛的力量。”蘭花一本正經的說道:“他讀高中的時候曾經揹着胡玲玲跑了十幾裏的路,今天他又揹着我走了十幾裏的路。我感覺得到,他的愛已經逐漸轉移到了我身上。”說完,對阿星嫣然一笑。
就在這時,有人來到總機室發電報。總機室有業務要辦,阿寶返回總機室去辦業務。
阿星和蘭花邊喫飯邊聊着,不知不覺天已完全黑了。喫完飯,蘭花掙扎着要收拾碗筷,阿星不讓:“你就在那兒歇着吧。收拾好碗筷就休息。”阿星話音剛落,就有人在外面接上了他的話閘:“不準休息。”是大妞的聲音。阿星往外看去,原來是羅百祥、夏所,等人返回郵電所。阿楊和夏所在門外跟阿星打了聲招呼,就各自回宿舍了,他們也沒看清阿星脣上的“奇觀”。大妞和羅百祥則走進廚房跟他們說話。看到蘭花坐在飯桌旁,阿星卻背對他們在收拾碗筷,大妞笑着在蘭花身畔坐下:“我的大小姐,今晚是怎麼啦?一個人懶懶地坐在這兒,是不是害喜了?”
阿星背對着大妞:“害什麼喜?她的腳受傷了。”
羅百祥看着阿星的背影皺眉:“我說你怎麼回事?跟人說話也不跟人對臉?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啊?”
蘭花笑道:“他是怕轉過頭來嚇到你們。”
大妞:“嚇到?難道是赫赫有名的美男突然變成了醜八怪?”邊說邊起身走近阿星去查看:“咦,你這脣是怎麼搞的?”阿星笑笑不語。大妞回到蘭花身旁坐下:“哎,是不是晚上太過興奮?怎麼把他的脣咬成那樣?這也太恐怖了。”
“我說你也不關心我,就忙不迭的去看我愛人這算怎麼回事?本來羅哥站在這兒我也不想說這話,但你也太不夠姐們了。”蘭花笑着跟大妞開玩笑:“難道你就不怕羅哥喫你的醋啊?”
“哪兒痛呢?怎麼弄傷的?”大妞也不接話閘,趕緊去摸蘭花的腳:“上過藥沒有?”
“上過藥了。沒大礙。這傷嘛,是去幹活兒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蘭花指了指愣在那裏不言語的羅百祥,對大妞道:“你還是趕緊撫慰撫慰你的夫君吧,我看他喫你的醋了。”
羅百祥站在那裏傻傻的笑着:“我和大妞在你們跟前一站,那純粹就是天鵝跟癩蛤蟆。我不擔心阿星會對大妞感興趣。”說着,走過去看着阿星的臉:“哦喲,怪不得不敢轉過頭來面對我們呢,原來這副尊容確實有點兒嚇人。兄弟,怎麼搞的?是不是蘭花欺負你了?”
“她愛我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欺負我?”阿星笑道:“這是個意外事故。我和蘭花倒沒什麼,就是對不住你們倆。”
“啥?對不住我們?”大妞不解的看着蘭花:“你們受了傷有什麼地方對不住我們?”
蘭花解釋道:“我和阿星有傷在身,恐怕做不了你們的伴郎和伴娘了。你們得趕緊另外物色一對兒,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大妞明白了,氣道:“哎呀,你們傷的還真不是時候。怎麼偏偏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