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三章大軍出發——
李承明帶着鄭文信回到小院時發現自己屋裏亮着燈,推m-n進去卻是秋香、夢和天寶在給他收拾明天要帶的行李。
“殿下,你明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您出去身邊總得有個伺候的吧?”天寶一見李承明回來就笑y-ny-n迎上去說道。
李承明指指一旁的胡chu-ng示意鄭文信坐下,然後拍拍天寶的肩膀說:“我到是tǐng想帶你去,可那是軍中怎麼能帶太監去呢!”
夢聽到笑的前仰後合:“殿下,你太抬舉他了,我看他這輩子也當不上太監。”
李承明大喫一驚:“什麼?他不是太監?”
天寶對夢怒目相視,大吼道:“誰說我當不上太監,我看你這輩子嫁不出去纔是真的。”
夢大笑着回應道:“我能不能嫁出去不用你管,反正你這輩子也當不上太監。”
天寶被氣得團團lu-n轉,帶着哭腔說:“殿下,你看她——”
李承明還沒有搞清楚夢爲什麼說天寶不是太監,他看着屋裏最年長的鄭仁泰問道:“夢說得是真的?天寶爲什麼不是太監?”
鄭文信點點頭說:“天寶確實不是太監,他是當差。”
從鄭文信那承明得知這時候能被稱爲“太監”的,都是宦官的最高領導,太監以下,是少監,少監以下,是監丞,監丞以下,是長隨、當差。看來在唐朝想當太監還是件困難的事。至少對天寶來說,能做一名太監是他畢生的理想。唉。自己以前一直以爲凡是被閹割的男人就都是太監。
“行了,你們先出去一會,明箇中午纔出發呢,着什麼急,天寶你也出去,我和小舅舅說會話,你們呆會再回來。”李承明受不了沒有電的夜晚,每晚睡覺時兩個宮女和天寶都得先陪着他睡着纔回去休息。
等人都出去以後,李承明嘆了口氣說:“小舅舅,這次的事,實在是對不起,讓你白辛苦一場,還搭上錢,要不明天我和四叔說說,你去齊王府任個職,他那有三千護軍,武將就謝叔方一人,你過去分五百人給你帶應該問題不大。”
鄭文信搖搖頭笑着說:“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太聰明又是庶子,讓太子妃擔心承道的地位受到威脅,錢是小事情,舅舅不缺錢,齊王那我也不想去。”頓了頓接說:“我仔細想過,還是你說的對“將軍百戰穿金甲,三千裏外覓封候”大丈夫想立功名,取富貴,青史留名,應當靠自己的本事在沙場一刀一槍的博取,尚若真靠你和姐姐的關係封候封爵也會被天下人恥笑的。”
李承明鬆了一口氣,感嘆道:“小舅舅說得是,大丈夫理當如此,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做一個你這樣的人。”
鄭文信搖着頭道:“你怕是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你是太子愛子,皇帝寵孫,誰敢讓你去衝鋒陷陣呢。”
承明心想我這個太子愛子,皇帝寵孫隨時都有可能身首異處,命赴黃泉,真希望這一切就是一個夢,自己隨時會從這個夢裏醒來,繼續賣盜版碟,玩遊戲。
“承明,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見李承明許久不語,鄭文信起身告辭。
鄭文信的聲音將承明從遐想裏拉回到現實中,他點點頭,起身送鄭文信出去。
第二天李承明早早的就起了chu-ng,一個人跑去馬廄騎上李元吉送的矮馬在東宮前的空地上遛圈,昨天晚上他給矮馬想好了一個名字“赤風”,希望赤風能跑的像風一樣快,但他心裏明白赤風的速度根本配不上這個名字。
“承明,可以出發了嗎?”鄭文信和史榮站在東宮正m-n的臺階上喊道。
李承明催動赤風向他們走去:“不是中午纔出發嗎?”
“是,不過大軍已經開始在涇水河畔集結,安陸王已經去了,太子殿下等等也要去給大軍送行。”鄭文信回答道。
李承明想了想說:“那我們也走,史榮你的人呢?”
史榮抱拳行禮道:“他們在西m-n等呢。”
在長安城通往涇水河的路上,各路軍士正源源不斷的向涇水河方向雲集,寬闊的道路兩邊,擁擠着送行的百姓,呼兒喚父,聲淚俱下,突厥又打來了,突厥的鐵騎比虎狼更可怕,從北邊襲捲而來,所過之處,城郡變爲廢墟,良田被踏毀,百姓死傷無數,這次不知道又得有多少大唐將士血灑疆場,多少戶家庭失去父兄丈夫,多少眼淚多少傷痛。李承明突然想起一句至理名言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長安西m-n外史榮手下的一百騎兵正等在那,他們身披亮閃閃的鎧甲,頭盔上紅纓飄動,左手握盾,右手持槍,馬上端立的身軀有如銅鑄一般。
李承明趕到涇水河畔時,已將近日中,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正所謂人過一萬,無邊無沿,這裏可是集結了五萬大軍,說是人山人海絕不過分。鼓聲隆隆,旌旗飄揚李承明的眼都被耀huā了。
太子李建成代表皇帝帶着朝中百官和京城裏的名m-n望族來給大軍送行,儀式完畢李世民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前面段志玄帶着五百玄甲軍開路,接着是金盔金甲的李世民,身後跟隨着李元吉、秦叔寶、程知節、尉遲敬德等二十員大將,然後是騎兵一萬,分爲四十隊,每隊兩百五十人,由一名果毅都尉帶領,身高膀闊的武士們騎在矯健的高頭大馬上,持戟、弓、刀、槍、弩等兵器。步兵四萬,分爲八十隊,每隊五百人,由一名折衝都尉帶領分別有排矛手、盾牌兵,弓箭手,每隊旗幟的顏s-圖案各不相同,以便區分,步兵後面是輜重、散兵團,最後是侯君集帶着五百玄甲軍壓陣。承明、承道兄弟倆和他們的護衛被安排在輜重隊伍裏。五萬大軍一字排開,浩浩d-ngd-ng幾十裏,好不壯觀。
在這樣一支行動統一,號令森嚴,儀仗整齊,旌旗避日的軍隊裏,騎着矮馬的李承明感覺自己活像個小醜。和這些人比差着不止一個檔次,就是和他並肩而行的李承道也是騎着匹大馬,比他強不少倍。
“殿下,您早上喫飯沒?餓了沒?我包袱裏有點心,餓的話就您先喫點墊墊肚子,看這樣子中午不會埋鍋造飯。”揹着個大包袱的史汾催動馬蹄,緊趕了幾步彎腰對李承明說。
承明早上沒喫飯,又在馬背上顛簸了一上午,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了,聽見史汾的話正中下懷,可嘴裏卻說:“餓到不太餓,不過你既然帶了點心就拿出來嚐嚐把。”
鄭文信和史榮聽了暗暗發笑,小孩子真有意思,明明餓了想喫,卻偏偏要說嘗一嘗。
長的又黑又壯卻騎了一匹大白馬的常雕,笑着大聲說道:“汝南王,餓了就說餓了,你還是個小孩子,沒人笑話你,承道你說是不是。”
李承道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常雕咧開大嘴笑了笑,不以爲然。
李承明因爲常雕搶了鄭文信的指揮權,早就對他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機會發泄呢,可巧他自己送上m-n來了。
李承明回頭向看着鄭文信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將史汾遞給他的慄子糕,送到肚子裏,然後拍了拍手說:“二哥,常雕是不是母親的族人?”
李承道心說,完了,承明可能要找茬,可又沒法不回答,於是怨恨地看了常雕一眼說:“是的,常雕是我母舅的兒子,我的表兄。”
“哦,那我也得叫聲常表兄了。”李承明jiān笑着對常雕說。
傻乎乎的常雕並沒有看出來李承明是在jiān笑,反而覺得這個汝南王也沒大家傳的那麼聰明,就是普通的小孩子,大咧咧的說:“嗨,承明客氣了,叫什麼都行。”
李承明臉s-yīn鬱了下來,語氣一變說:“常雕,我只是看母親和二哥的面子,叫你聲常表兄,可爺是什麼身份,是皇帝陛下的孫子,太子的兒子,你是什麼身份敢直呼爺的名字,對皇室不敬該領什麼罪?你找人問問去。”
“殿下,冒犯皇室尊嚴,重可處斬,輕施杖刑。”史汾大聲說道。
李承道嘆了口氣,心說早就吩咐過你別惹他,這小子不好惹,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李承明很是詫異:“老史,你怎麼還知道這些?”
“殿下,小的是在東宮當差,要是跟常將軍一樣不知道這些,屁股早就被打的稀爛了。”史汾看着常雕忍住笑說。
常雕驚慌失s-,打馬跑到李承道身邊可憐兮兮的說:“承道,你看——”
李承道擰眉道:“承明,常雕他只是一時失口,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讓常雕給你陪個禮,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就饒了他把。”
“是啊,殿下,小人真是一時失口,就是再給小人長十個膽我也不敢冒犯殿下啊!”常雕連忙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向承明求饒。
李承明淡淡地道:“常表兄何必這樣呢,大家實在親戚,我剛剛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不當真得。”
“謝殿下不跟小人計較。”常雕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想開玩笑?剛纔你那yīn陽怪氣的樣子那像是在開玩笑,分明就是想收拾我,以後我要是再惹你我就是王八。
李承明抬頭看看太陽應該已過中午,他騎在馬上已經一上午了,大tuǐ兩側火辣辣的疼,苦不堪言。看着前面拉輜重的車好像躺上去。
“史榮,他們跑來跑去的,是不是在傳達命令。”承明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匹輕騎從他身邊或上或下地跑過。
“殿下說得對,他們是在給前軍和後軍傳遞消息。”史榮笑着說。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背後傳來,聽聲音至少有十幾匹馬,衆人紛紛扭頭觀望,果然有十幾騎正飛奔過來,領頭的赫然是負責殿後的天策府車騎將軍侯君集。
快到承明他們身邊時侯君集勒了勒馬繮繩,讓馬緩步慢走,侯君集在馬上抱拳行禮說:“兩位殿下,前方軍情緊急,秦王已率騎軍先行,令末將告知兩位殿下,大軍不喫午飯,不紮營,申時休息造飯,酉時出發趕往豳州。”
李承明仔細觀察着侯君集,這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不僅詭計多端更心狠手辣,世界上沒他不敢幹的事,電視劇貞觀長歌裏他曾經想要李世民的命。
侯君集發現李承明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心裏有些發虛竟不由自主得打了個冷顫,心想這個小東西確實不一般,大王想利用他,只怕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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