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後,武則天,兩個人的年紀很相似嗎!如果袁天罡說的沒錯的話,那麼結果應該是······”從王家出來以後李承明一直在想。
“大王,你在想什麼呢?”看到李承明的臉色變幻不定,王虎臣問道。承明對他的下屬不擺架子,尤其是對那些有一技之長的更是經常和他們打鬧嬉笑。所以大家並不怎麼畏懼他。
“呵呵,我在想袁道長沒有告訴王仁表他的侄女不但會死於非命,而且會死的很慘。”李承明冷笑兩聲道。
袁天罡疑惑地看了看李承明道:“大王也懂得看相?”
李承明哈哈大笑道:“略懂,略懂。”
回到行宮李承明迫不及待地命人把那兩件棉袍都拆了開來。果然,其中一件棉袍裏掉出一本帳簿來。
帳簿上密密麻麻的寫的很多人名和錢數。
“看樣子這個應該是賀鄰記的,被班揮得了去。班揮沒有把他交給官府,反而想用它來要挾帳簿上這些人。所以才遭來殺身之禍。”李承明想到。
“去查查這些人是不是和秦王那邊有什麼瓜葛。”李承明看完後將帳簿遞給史汾說。
“承明,還是不查好,你沒看到這上面的人大都姓王嗎!”鄭文信勸道。
“我知道,太原王氏嗎!那有怎麼樣,我堂堂大唐親王,險些被刺殺在這太原城之內。難道就讓這個案子從此成爲無頭案麼?如若任由兇犯逍遙法外,大唐律例何在?國家法度何在?皇上之臉面何在?”李承明大叫道。
“大王,刺殺親王是通天的大事,他們既然敢做就一定不怕查,這帳簿上記的都是些小人物。大王就是把他們全抓起來殺了,於大局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反而會使大王擔上殘暴的名聲。屬下現在擔心的是這帳簿根本就是假的。”王小胡說道。
“假的?”李承明不解地問道。
王小胡又從史汾手裏把帳簿要過來,放在李承明的面前道:“大王請看,這些人的官職都在九品到七品之間,姓氏不是姓王就姓李、姓崔又都在太原爲官。乍一看倒是有些像賀鄰交結地方官府,爲害一方的證據。可這些人都是高門大戶,他們根本不缺錢,更不屑和賀鄰這樣的寒門無賴交往。”
“王兄高見,屬下也以爲這是西邊的詭計,如果大王真的照這個帳簿查下去的話你就把清河崔氏、趙郡李氏和太原王氏都得罪了。到時候別說大王您,就是太子殿下也會行事艱難的。”蘇烈接着道。
“既然是假的他們爲什麼還要殺班揮?”李承明又問道
“因爲班揮不肯把它拿出來,所以他要是不死,這本帳簿就落不到大王手裏。只要這本帳簿落·····”蘇烈道。
“他們以爲只要這本帳簿落在我手裏,以我少年得志的心性必定會大肆搜捕,酷刑拷打以報自己被刺之仇。這樣我就會同時得罪三姓大戶。日後行事就會舉步維艱。對不對?”李承明打斷蘇烈的話說道。
王小胡呵呵笑道:“大王聰惠,正是如此。”
李承明考慮良久後道:“小舅舅,你去把這本帳簿上所有的人都請到行宮裏來。就說本王要請他們喫飯。”
“承明,你要幹什麼?”鄭文信問道。
李承明笑了笑道:“請他們喫飯唄,順便告訴他們有人在栽贓他們刺殺我。”
“怎麼樣?我這個法子好吧!”接着他又得意地說。
王小胡等三人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你們都去歇着吧!我有些困,想睡一覺。”李承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道。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犯困。”衆人出去以後李承明躺在矮榻上聽着外面麻雀在樹上嘰嘰喳喳的聲音想道。
不知過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間承明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出什麼事了?誰這麼大膽子敢影響自己睡覺呢?”李承明一邊生着氣一邊糊里糊塗的睜開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吱——的一聲被人推開,李承明急急忙忙跳了起來:“什麼人?”
“是我,承明表弟!”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好像是柴哲威?沒錯,肯定是他!”李承明想
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撫了撫咚咚直跳的胸口:“表哥,你什麼時候來太原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迎你。”
柴哲威看着承明一臉真誠說道:“聽說你遇刺的事可把我擔心死了,要不是忙着成親我早就來看你了。”
柴哲威的樣子和話讓承明很是感動,他忙道:“謝謝表哥掛念,其實只是一點小傷。遺憾的是沒能喫上表哥的喜酒。”
“對了,表嫂來了沒有?”他接着又說。
柴哲威笑了笑道:“來了,在外面指揮下人們搬東西呢!估計快進來了。”
“嗨,搬東西嗎!還用的着表嫂親自看着。你們是第一次來太原吧!等等小弟帶你們出去逛逛。”李承明走到窗邊的木盆那,彎下腰來一邊洗臉一邊說。
說句老實話李承明他自己也對太原不熟悉,唯一熟悉的只有這幷州行宮。他想了決定找個嚮導。人選是班東,他在太原待了十幾年又是捕快肯定對這裏很熟悉。
班東果然不負李承明之所望,帶着他們來到太原最繁華熱鬧的南宮。這裏車馬雲集,人煙稠密,店肆如林。
“大王,那是九霄樓太原最好的館子。您要不要去嚐嚐他們的點心?”班東指着前面的一家飯館說。
“當然要去,民以食爲天嗎!”李承明說完示意跟在身邊的侍衛們離自己遠一點。
李承明等剛剛跨入九霄樓的店堂,一個胖夥計堆起笑臉迎上前來,問他要喫點什麼,泡不泡茶。柴哲威先要了一壺太湖碧螺春,又問有什麼好喫的。
胖夥計道:“公子爺,小店好喫的不少,但最好喫的還是重油豆沙團。是太原城最出名的佳點,過往的士官客商照例都聞名來嘗。客官若想喫時,小的這就去端過來?”
李承明點頭應允,慢慢端起夥計送上來的茶盞,呷了一口茶在嘴裏品嚐,還是和以前一樣味道怪怪的不好喝。
很快一盤豆沙團就端上了桌,胖夥計乘機將一條毛巾搭在肩上便湊上搭訕,欲獻殷勤。李承明咬了一口糰子,只覺十分滋舌潤口,雖說有些甜膩但感覺還是不錯,口中也連連稱好,說道:“好喫、好喫,表哥表嫂快嚐嚐。”
“再上一盤,在把你這其它的好喫的也都上一盤。”說完擺了擺手,班東很識趣的走向侍衛們那邊。
“表哥這次過來能住幾天?”
柴哲威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糰子,塞到嘴裏一邊嚼一邊道:“我來了就不走了,不過你肯定馬上得回長安去。”
“不走了?爲什麼?”
柴哲威喝了口茶水道:“這糰子好喫,就是太甜了。我現在是幷州道行軍大總管麾下的折衝校尉,以後就住在太原了。要不然也不會帶你表嫂來。”
李承明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恭喜表哥了。可這幷州道行軍大總管是誰啊?現在不是空着呢嗎?”
柴哲威搖搖頭道:“已經有人了,估計聖旨一兩天就到。”
“是誰?”李承明很關心這個北方重鎮軍事主官的人選。
“上黨總管李世勣,聽說是太子舅舅和秦王舅舅一起推舉的。”柴哲威答。
“李世勣果然名不虛傳,太子、秦王都想拉攏他,皇帝也信任他。做人能做到這個地步真了不得!”李承明想。
“怎麼樣?表嫂,這的東西還行吧!你跟表哥大喜的時候我沒趕上,既然你們要留在太原我送你們一套宅子吧!就當是你們成親的大禮。”李承明實在想不出送點什麼禮物給他們,只好給他們買套房子裏。反正自己現在唯一不缺的就是錢。
從前的殷小姐,現在的柴夫人不知道是該收下還是拒絕,只好側身看着自己的丈夫尋求幫助。
柴哲威呵呵地笑道:“楚王表弟盛意拳拳,你還不快謝謝殿下。”
殷小姐笑着說:“謝大王厚禮。”
“都是自己,有什麼好謝的,我還準備以後和你們結親家呢!這房子就當是我替我兒子給你們下的聘禮好了。”李承明大笑着說。
柴哲威反駁道:“爲什麼是我嫁女兒呢?你就不能把女兒嫁我們家啊?”
李承明點點頭說:“可以啊!那就當嫁妝好了!”
“表哥,京師這些日子可有什麼稀罕事沒有?”接着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沒什麼稀罕事,不過有一件大事。”柴哲威語氣沉重地說。
“什麼大事?”李承明壓低聲音問。
“現在長安個坊都在流傳,說皇上要實封秦王於洛陽,裁撤天策上將府,恢復親王常制。”柴哲威的聲音更低。
“不會吧?這是國家的機密大事怎麼可能會在市井庶民之間流傳呢?”
“誰說不是呢?皇帝爲此雷霆大怒,下令京兆尹衙門徹查此事,這幾天京兆尹衙門到處抓人,京師官員人人自危。”柴哲威道。
“搞了半天表哥你是來太原赴任,並不是專程看我的。”李承明猛然想起着茬來。
柴哲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看錶弟說的,主要還是來看你,赴任什麼時候不能來啊!”
喫完點心,李承明陪着柴哲威夫婦在鬧市逛了整整一下午。柴哲威的老婆可真是個購物狂,直到閉市的鼓聲響起,她才意猶未盡,依依不捨的準備離開。她採購的東西足足裝滿了一車。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這些東西是我們少夫人送給裴家小姐的,請大王笑納。”兩個柴府的家人提着四個包袱走到李承明行禮說道。
李承明看了看柴哲威夫婦,擺了擺手,兩名侍衛跨上前去將包袱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