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近百米的距離,克林頓終於爬到了港口,港口上的水手們,工人們,還有那一路從街上跟過來的人,都是圍過來,指着兩人議論紛紛。
奧德?希拉裏將短斧從克林頓背後***,一腳將他踢到了邊上停着的一艘小船上。
幾個水手模樣的人從人羣中衝出來,見着奧德?希拉裏,都是呆了一呆,“奧德老大!”他們驚呼一聲。
奧德?希拉裏斜眼往他們看了一眼,他們便不敢再上前了。
“殺了他,快殺了他!”小船上的克林頓指着奧德?希拉裏,對沖出來的幾個水手喊道,這幾個水手裝扮的人,正是他帶來的海盜手下。
奧德?希拉裏一把跳到小船上,從桅杆上抽出一根繩子來,套在了克林頓的脖子上。
克林頓能爬到大副的位置,手底下自然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但是自從第一眼看到奧德?希拉裏,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趕緊逃走,根本沒有半分反抗,才落得這般狼狽的下場,否則在客棧中,若不是他先逃走,他們以四敵二,贏面卻要大得多。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也顧不得背上的劇痛,一把跳起,兩手扣住了奧德?希拉裏的喉嚨。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克林頓眼睛變成一片血色,大聲叫喊着。
奧德?希拉裏卻是一點慌張沒有,他豎起手裏的短斧,一斧子砍在他的肩上。
克林頓喫痛,卻是依舊不肯鬆開雙手,咬着牙,瞪着眼睛,一副死不鬆手的模樣。
喉嚨被克林頓扣住,奧德?希拉裏也是難受的緊,但他眼中絕對沒有一絲畏懼,他又舉起了手裏短斧,朝着方纔砍下的位置重重斬下。
“啊!”克林頓一聲哀嚎,卻是整個右手從肩部被奧德?希拉裏一斧頭斬了下來。
鮮血飛濺,斷臂飛起,克林頓再也支撐不住,哀嚎着,抱着肩膀摔倒在地。
奧德?希拉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將手裏的繩索打了一個活結,有條不紊的套在了克林頓的脖子上。
繩子搭在桅杆橫出來的一根木樑上,這裏本來是用來懸掛風帆的,此時卻是掛上一個活人。
克林頓就被吊在桅杆的木樑之上,他雙腳亂蹬,口中兀自叫喊着,但脖子被繩圈緊緊套住,卻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只有幾聲嗚嗚呃呃的聲音從他的鼻子裏發出來。
他雙腳亂蹬了一陣,卻是終於沒了動靜。他的眼睛裏只剩下一片翻出來的白色,口中的舌頭也吐出來長長的一截。
奧德?希拉裏抬頭看着吊在桅杆上晃來晃去的屍首,心中忽然迷惘了。
“大仇已經報了,自己以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卡布裏喘着粗氣,衝着奧德?希拉裏使勁招手。
便在這個時候,人羣裏衝出一隊士兵來,將卡布裏和剛剛從小船上跳上來的奧德?希拉裏團團圍住。
“不要動手!”奧德?希拉裏止住了邊上揚着短斧,想要拼命的卡布裏。
圍觀的人羣中,一個高塔模樣的壯漢捂着鼻子剛剛擠進來,卻又馬上退了出去。
兩人被帶進了監獄,但還沒來得及拷問,便被釋放出來。
事情很快便被查明,被殺者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海盜頭子,而殺他的人是莫裏斯殿下派來求援的信使,人們的疑惑一下子被解開,雖然官方並沒有明確給出信使殺害這個海盜頭子的原因,但是這並不妨礙人們對這個死去的海盜頭子重重不堪的詆譭。
“噢,這個海盜肯定是迦圖人派來追殺信使的刺客!”有人這麼猜測着。
市政廳,查古爾將軍的辦公室裏。
“希拉裏閣下,或者我該叫您希拉裏船長,鐵甲號曾經的擁有者,血斧海盜團曾經的團長?”查古爾將軍坐在皮質軟椅上,右手指尖輕輕的敲着書桌,看着奧德?希拉裏的眼睛裏露出一絲玩味的神情。
“是的,我的將軍,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您也說是曾經,不是嗎?現在的我,是雷納?海洛斯閣下手下的一名傭兵。”
“雷納?海洛斯,大盜克勞德的擊殺者!”查古爾將軍喃喃說着,忽然站起身子,對奧德?希拉裏說道:“我並沒有懷疑你來這裏的目的,那個克林頓是你的仇家對不對?”
奧德?希拉裏點了點頭。
“我也沒有懷疑那封信件的真實性,那確實是莫裏斯殿下的筆跡,但是我想不通的是,爲什麼莫裏斯殿下會在信件的末尾一再強調,不要從國都薩里昂調集援軍過來解圍?要知道王國現在能夠調動的部隊裏面,可就只剩下這一支才擁有足夠擊退迦圖人的實力?”查古爾將軍說道。
“將軍,或許你可以看看這個?”奧德?希拉裏從懷裏摸出那封密信,遞給查古爾將軍。
查古爾將軍展開密信,臉上神情忽是一變,“巴可斯帝國?那些毒蛇,髒手伸得可真遠!”
他當下取出鵝毛筆,皺着眉頭寫了一封信,和之前莫裏斯送來的信裝在同一個信封裏。
“立刻用快馬將這封信送到薩里昂!”查古爾將軍喚來祕書官,將封好,蓋上印章的信交到他的手裏。
糧食一袋一袋搬上新召集的商船,箭矢也是一捆捆從軍械庫中搬出,還有好幾車煤炭被拉到了港口,也是裝到了船上。
傭兵和獵人的招募也很順利,至少有近三百名獵人和傭兵接受了徵召,他們將作爲第一批增援馬裏昂斯的戰士,和運送補給的商船一起前往馬裏昂斯。
兩天時間,整個阿芬多爾都動員起來,徵集來的大量物資將十多艘新召集來的商船塞得滿滿的。
但是就在人們將所有事情都準備好,即將出發的時候,天空卻是忽然下起冰雹來。冰雹剛開始還只是豆大的雪粒,但過的片刻,卻是變成了小孩拳頭一般大小的冰雹。
冰雹像是一個個小小的炸彈,炸在甲板上,化成無數細碎的冰粒,四濺開來。
“晦氣!”水手們低聲罵着,扯起大大的帆布,將甲板上擺的滿滿的物資蓋了起來。
查古爾將軍站在港口上,看着商船上的水手們忙亂的身影,嘆了口氣,這樣的天氣,根本就不可能出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