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聲音軟軟的，這是和傅南禮說話時才特有的嗓音，“這麼晚了，早點回家睡覺。”

“一會兒車子彎一下去疏影路，我給你送個紅包。”

溫喬趴在牀上，輕輕晃着腿，“都這麼晚了，不用了，或者在手機上發一個也行。”

車子停在街道旁的便利店前，傅南禮走進去，發出清脆的歡迎光臨的聲音，傅南禮站在貨架前，將攝像頭按到後置，“喜歡什麼款式的？”

“你還真的要過來？”

男人沒說話，修長的手指在貨架的紅包上挑挑揀揀。

他想見見她，想抱抱她，想感受一點人情味，想慰藉一下自己的心。

“喜歡哪個？”

溫喬便仔細看他手裏捏着的兩袋紅包：“那個帶生肖的挺可愛的。”

傅南禮便放下了另外一袋：“那就這個。”

溫喬看着他拿着紅包袋走到收銀臺，在這個電子化的時代，他還是很傳統的用現金買單，一張紅色的鈔票夾在他手指裏，也比別人要好看很多。

他還沒來得及切換鏡頭，就看到收銀員小姑娘似乎臉紅了紅。

溫喬輕咳一聲：“再幫我買包躺，桃子味的，便利店新出的口味。”

傅南禮的聲音溫柔繾綣：“這麼大了還愛喫糖嗎？”

“我再大也是你的小寶貝。”

這是溫喬宣告主權的方法，說出來也覺得自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收銀員小姐姐頓時不敢偷偷打量傅南禮了，原來帥哥有女朋友了。

傅南禮便拿起收銀臺一旁的一包桃子味的糖果給她看：“是這個嗎？”

“嗯。”

傅南禮將糖果放在紅包旁：“一起結算。”

收銀員規規矩矩接過鈔票：“一共是三十二元，找您六十八元。”

傅南禮慢條斯理將紙幣收進錢包，拿起紅包和糖果，出了門去。

收銀員捧了捧臉，對正在整理貨架的男同事道：“好帥的男人。”

“可惜人家有女朋友了。”

收銀員哀嘆：“好男人都名草有主了，哎。”

溫家，溫喬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裏面是一件很小巧精緻的玉器，他的生肖雕刻而成，繫着一根短短的紅線。

前兩天媽媽因爲小舅回來的事去龍華寺燒香還願，她閒着也是閒着，便跟着一起去了。

在寺廟裏請了這一隻開過光的玉器，本來打算明天送給他的，現在他來了，那就今晚送給他。

沒一會兒，他的短信便發來了：“在後門，出來。”

又加了一條[穿厚點，外面冷]

溫喬穿了件到腳面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把自己裹得跟蠶蛹一樣，然後輕手輕腳出了門，帶上木門。

舊曆最後一天，天氣很好，黑色的天幕裏點綴着清冷的星子，溫喬雙手揣在羽絨服口袋裏，左右環顧，並沒有看到傅南禮的人。

她輕輕叫他的名字，小步往前走着。

青磚院牆的拐角處，一隻長手伸來，溫喬被巨大的力量拖進了懷裏。

清冷月光下，傅南禮看着懷裏的人，彷彿睜着一雙無辜的狐狸眼看她。

“怎麼都沒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