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禮看了一眼她的牀,是曾經他嫌棄過的小牀,腿都難伸開。
他坐在牀邊,溫喬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房間太小,牀太小,而且又是自己熟悉的地盤,媽媽他們在一牆之隔的鄰院,對門有溫遲和溫默,偶爾還能聽到溫遲打遊戲的叫囂聲。
這樣的環境,她怎麼就把人給留下了。
人是自己留的,跪着也要把今晚過完。
屋裏暖氣足,她剛要脫羽絨服,傅南禮拉住了她的手,“我餓了。”
晚飯沒來得及喫,老爺子就發了病,一直折騰到現在,他確實是飢腸轆轆了。
溫喬爲難地看着他:“不是和朋友喝酒了嗎?光喝酒,沒喫飯?”
“沒有。”
溫喬輕嘖一聲:“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空腹喝酒傷胃。”
他坐在牀上,仰頭看她,溫喬一臉拿他沒辦法的樣子,“我只能簡單地煮包泡麪給你喫,怕吵醒他們。”
“要我和你一起去廚房嗎?”
“不用不用。”
大概也就十分鐘,溫喬端着一個小銅鍋,出現在房門口,身後傳來溫遲的聲音:“你晚飯沒喫飽啊?”
溫喬心裏一咯噔,回頭看他:“怎麼?不行嗎?”
溫遲:“我有說不行嗎?你幹嘛那麼兇?”
說着已經走到了溫喬房間門口,作勢要幫她開門。
溫喬立刻橫在他跟前,防備地看着他:“你幹什麼?”
“幫你開門,我親愛的姐姐。”
溫喬:“不用,我自己可以開。”
溫遲皺眉:“你怎麼怪怪的?房間裏藏人了?”
溫喬立刻疾言厲色:“你胡說什麼呢?都過了十二點了,爲什麼你還不睡覺?”
門吱嘎一聲開了,傅南禮伸手撐在低矮的門框上,“怎麼還不進來?”
當場打臉。
喬姐顏面何存?
溫遲愣在當場,然後貼心地把溫喬推進房間,並且輕手輕腳地替他們把門關好,還貼在門上小聲道,“姐夫,我就當沒看見你。”
傅南禮嘴角噙着笑意,垂眼看靠在門上的人:“你弟弟挺貼心。”
溫喬把小鍋子放在書桌上,“你快過來喫吧。”
小銅鍋,裏面是豚骨拉麪,臥着一隻單面煎的雞蛋,還有兩塊午餐肉,又有一些小青菜點綴,看起來很有食慾。
傅南禮坐在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喫她親手煮的泡麪。
味道竟然真的挺不錯。
“你要喫一點嗎?”
溫喬盤腿坐在牀邊,看着他,“我不餓,你喫就行。”
新年第一頓,傅南禮喫了泡麪,也是平生喫的第一頓泡麪。
喫完泡麪,溫喬遞了張紙巾給他:“擦一擦,可以睡覺了。”
“我得刷牙。”少爺如是說。
溫喬眯眼:“我們家住的四合院,洗手間在屋子外面,開門關門聲響不小,一晚上不刷沒關係吧?將就一下行嗎?”
“不刷牙會睡不着覺。”
溫喬扶額,這大少爺真是一點都不能將就,只能躡手躡腳出房間,剛一出去,對面門開,溫遲氣音道:“溫喬,要我幫忙嗎?”
溫喬咬牙:“不用,睡你的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