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上前來，一板一眼問道：“有句話我要問你，之前考試，你是故意答錯題目，還是真的不會？”

溫喬‘彆着急’還沒說出口，就被三號搶先了一步。

急什麼啊？

怎麼小舅自己性子那麼佛，做了個急性子的機器人出來？

沈巖的手捏着T恤的衣襬，整個人似乎處在驚懼之中。

溫默湊到溫喬耳邊，小聲道：“他剛纔特地讓我給他拿長袖的衣服的。”

溫喬輕聲道：“沒事，你不想回答就可以不用回答，我也不會逼問你什麼，只是你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巖依然不說話，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好像心情不好。

不過他以前經常這個樣子，心情不好纔是常態。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現在就送你回沈家吧。”

沈巖陡然抬眼看她：“我……我不想回去。”

溫喬循循善誘道：“爲什麼不想回去？那裏是你的家。”

沈巖：“就是不想回去。”

溫喬：“你今年九歲，你的監護權在你父親手中，我沒有權力留你下來，萬一你父親反咬一口說我拐賣未成年兒童，你應該知道我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你父親他……感覺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

沈巖渾身抖了一下，倔強又害怕丟臉的表情實在是糾結不已。

溫喬：“等喫完晚飯之後，我送你回去，可以嗎？”

沈巖攥緊了兩個小拳頭，像一座將要爆發的小火山。

他突然就跳了起來：“你既然當了我的家庭老師，爲什麼不一直當下去？”

小兔崽子還惡人先告狀了。

真當她溫喬是泥人，一點火氣都沒有了？

“我沒有繼續當下去的原因，你難道不清楚嗎？是你爸不需要我了，他趕我走的。”

沈巖倒是一臉委屈的樣子：“你不是很厲害嗎？爲什麼不想辦法繼續留下來？”

溫喬輕呵一聲：“所以，我爲什麼要留下來？我教得又不好，那麼長時間，你的成績一點進步都沒有，我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

“有……”他脫口而出，“那是我故意做錯的，我平均分可以達到七十五了，我故意做錯的。”

溫喬心裏一涼，原來真的是這小孩故意做錯的，她對他也算是用了心的，到頭來，這小孩聯合他父親戲弄她，如今還倒打一耙，質問她爲什麼要離開沈家。

“你故意的？沈巖？你爲什麼要那麼做？是因爲討厭我對嗎？”

沈巖眼眶通紅，卻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爸爸說，我要是考出高分，就不需要老師了，那樣你就會走了，只有考得很差，才能把你留下來。”

溫喬一怔，原來沈巖不知情，原來沈巖也是被自己的父親欺騙了。

她真是從沒見過必沈國中更加厚顏無恥的人了。

“可你後來爲什麼不來了？爲什麼？”

溫喬淡淡道：“你爸說的，那一次考試，你必須三門都考滿六十分，我和他之間的交易纔算成功，你當時也在場的，你應該都聽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