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是班長，有一天假期。
其他人要封閉訓練一年，不可以回家。
說是一天，可路上就要耽誤大半天，滿打滿算，蘇越可以自由活動兩小時。
回到宇宙豪邸，家中無人。
九月開學了，蘇健軍在學校，老叔應該在上班。
他也聯繫了許白雁，可對方手機沒信號。
蘇越嘆了口氣，也沒有回家，他去了趟層巖二中。
蘇越並沒有進校園。
此時正好是下課時間，蘇越遠遠能看到校園裏來來往往的人影。
他也看到了3班的同學們。
恍如隔世。
雖然纔過去了兩個月，但蘇越他們已經在接受更加殘酷的世界，各個蛻變。
而曾經的同學，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歡聲笑語。
“到底誰過的更好呢？”
看着無憂無慮的校園，蘇越苦笑一聲。
武者能變強，能輕鬆賺取財富，可武者所付出的辛苦，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
而普通人雖然在最底層，但真的很快樂。
無憂無慮，多好。
“咦，那不是校長嗎？他這是……去圖書館工作了？”
突然，蘇越看到了校長。
這兩個月，他應該過的不舒服，腰圍都瘦了一圈。
但畢竟是三品武者，以蘇越如今的眼光看去，校長也真的很強。
“算了，這個假期也沒什麼意義，回去修煉吧。”
蘇越坐上了返程的車。
……
這一週時間，戴嶽歸也沒有閒着。
他分別和每個同學單獨談過話，算是一次一對一的指導。
目前還沒有輪到蘇越。
周雲粲和廖吉都已經結束了單獨指導。
趁着空餘時間，周雲粲悄悄邀請廖吉來自己的別墅，他計劃提前學習一下罡氣刀。
太炫酷了。
至於戴嶽歸的禁令，周雲粲選擇性失憶。
蠔油樓下放哨。
別墅二層，周雲粲正在遞茶。
這是廖吉的學藝規矩。
“罡氣刀雖然博大精深，晦澀難懂，但只要你悟性足夠高，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比如說我吧，我悟性天下第一，短短三個月也就學透了。”
廖吉如一個高深莫測的前輩高人。
“那……蘇越呢？”
周雲粲問道。
“不學就滾。”
廖吉氣的牙疼。
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故意來羞辱我的？
就這種情商，一輩子就養狗去吧。
“我分析，蘇越必然是運氣，機緣巧合學會了罡氣。
“但無論是氣血還是戰法，甚至是班長的職位，都是後天的機緣，你只要再勤奮點，完全可以追上他。可如果要比帥，蘇越從出生開始，就輸天半子。
“比帥，他這輩子贏不了你，這是死局……無解。”
周雲粲沉思了半晌，終於彌補了一下。
“你說的沒錯，論比帥，我廖吉平生就沒有輸給過誰。”
廖吉露出一個邪魅的笑。
果然，還是真話聽着舒服。
“我來詳細給你解釋一下罡氣。”
隨後，廖吉不厭其煩的開始了講解，周雲粲抹着額頭的汗，鬆了口氣。
違背自己的良心去說假話，真的是有些羞恥。
但爲了罡氣刀，忍辱負重也在所難免。
誰都清楚，潛能班第一帥，是我周雲粲。
但區區一個虛名，不要也罷。
一個小時後。
“原理我都已經解釋清楚，而且注意事項也已經標註。
“如果順利的話，半年後，你應該可以勉強施展出來。”
廖吉放下筆記離開。
周雲粲凝重的看着筆記本，在他旁邊，是一把沒有開刃的鋼刀。
“其實罡氣刀並不難，或許我周雲粲天賦異稟，第一次就會成功。”
周雲粲鄭重的拿起了刀。
他總覺得，自己不是一般人。
呼！
失敗。
呼！呼！呼！
失敗！
失敗！
失敗！
“咦，不對勁啊，我明明已經理解了要領，爲什麼施展不出來呢？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氣血力竭，周雲粲放下鋼刀，開始反思。
眼：我看明白了。
腦：我記明白了。
手：你們明白了，你們上啊。
一番思想較量，周雲粲終於明白，是自己的手出了問題。
……
蘇越回來後，已經深夜，大家都睡了。
九月的天氣，很令人煩躁。
晚上蓋着被子睡，有點熱。
不蓋被子睡，還有點冷。
蓋一半，漏一半，可又有點騷。
蘇越原本想睡一覺，算了，還是兌換了睡眠赦免，繼續修煉素質刀法吧。
天亮，他找到了戴嶽歸。
“蘇越，很抱歉，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其實以你的氣血，我應該將重點放在你身上。”
剛見面，戴嶽歸竟然直接道歉。
“別，教官，你容易讓我誤會，以爲有什麼陰謀。”
蘇越一臉不可思議。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情。
“如果按照教育局的計劃，你如果能在高考前達到30卡，我是最大受益人，我理應該專門去負責你。
“但你要清楚，整個潛能班，一共59個學生，大部分的人，兩個月僅僅提升了1卡氣血，有些甚至顆粒無收。
“最低的B武，錄取線都要15卡氣血。
“如果沒有詳細的指導，最少都會有20幾個人會落榜。
“所以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幫助這些學生提升，最終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你。”
戴嶽歸皺着眉。
他心裏其實還有一個私心，蘇越太優秀，其實根本用不着別人督促。
爲了避免他驕傲，所以沒提而已。
“沒事，我理解。
“再說，我修煉的進度還可以。”
蘇越點點頭。
他或許能理解戴嶽歸心裏的一些矛盾。
對教育局來說，高考就是一場戰役。
自己和廖平、廖吉這些人，無疑就是將領。
而更多的甲乙丙丁，根本就沒有人在意。
各個城市的教育局，也都是在專門培養將領，其餘人很容易被忽略。
戴嶽歸也不蠢。
培養一個自己，他會得到名譽和金錢。
將一羣雜魚輔導到B武，不能說毫無意義，但總歸是沒多大收益。
可他在前兩個月，還是在盡力去培養每個人。
只能說，這個人有一份師者的心。
“這次來，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未來還有10個月，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自由訓練，教育局的一切資源，我可以全部給你，但你從此自由，可以做任何事情。
“第二，由我專門特訓你，放棄其他差等生。
“我不瞞你說，在我的特訓下，你一定可以洗成黃金骨象。”
戴嶽歸鄭重說道。
這是蘇越的權利，哪怕他並不需要。
“如果您特訓我，那其他的學生呢？”
蘇越問。
“放棄，自身自滅。
“你和任何人的訓練頻率不一樣，他們不可能跟上你的節奏。”
戴嶽歸道。
“落榜的20幾個人，未來會是什麼結局？
“會不會也去搏擊場打比賽？
“會不會直接去溼境當炮灰？”
蘇越又問。
“可以去搏擊場的武者，是幸運兒。
“其實大部分落榜的學生，都會鬱郁不得志一段時間，然後找培訓班，想辦法突破一品。然後參軍上戰場服役，他們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死亡率最高。
“甘心當普通人的，很少。”
戴嶽歸說道。
“教官，好好照顧他們吧，我的路，我自己摸索。
“放心，我一定會成功洗骨！”
蘇越點點頭。
他選擇放棄讓戴嶽歸特訓。
第一，這幾天他也注意到了那些學生，有些真的很努力，但就是沒有方法，戴嶽歸可以扭轉他們的人生。
第二，蘇越有系統，有些時候不方便被人監視的太近。
比如睡眠赦免，一個人不可能永遠不睡覺，戴嶽歸一定會懷疑。
況且，蘇越也不想成爲一個只會氣血的考試機器。
戴嶽歸的培養方向，必然是純氣血。
這段時間的擂臺搏殺，蘇越已經愛上了那種拳拳到肉的刺激感。
“我替他們謝謝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找孫志威聯繫我。
“可惜，孫志威以前是個搏擊者，根本不懂如何教育別人。”
戴嶽歸拍了拍蘇越肩膀。
“嗯。”
蘇越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