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魑的劍眼看就要抵到花影的脖子上時,我的劍悄然出鞘,離他的喉嚨僅有分毫的距離。
“放下!”我冷聲要挾。眼光示意翅影注視這個男子的背過身後的手,防止他突襲。
這個聲音?好像兩年前寒王妃的!眼前的三位女子皆是蒙紗示人,顯然是不想讓人發現她們的容貌。
只是寒王妃怎麼會武功,而且還招招致命,據他觀察,拿劍抵着自己的女子,內力絕非尋常。任憑他怎樣也不能將眼前的這個女子和曾經在府中溫婉可人的寒王妃聯繫在一起!
“你們是誰派來的?”魑此刻警覺地環視着這三個女子,試圖從她們的穿衣打扮上找到一些破綻。被自己發掘身份的女子因爲潛入府中,所以裝扮已無從考究,不過後進來這兩個女子皆是一身白色輕紗華服,不論是做工還是質地都是上等製品,絕非一般人可以買得到的。雖輕紗蒙面,但是魑可以確定地說,這幾個女子面紗下面的容顏定然絕色,其中一個女子領口繡有金絲,而另一個,也就是拿劍抵着自己的這個,她的身上有着好聞的淡香,又不似胭脂的俗氣,難道是天生身體所帶?她的穿着比另一個女子的更爲清新脫俗,領口袖口的金銀雙絲,擺明了她的地位一定要高於其他二位女子。
不愧是暗衛,能在區區幾眼內,便得到如此多的信息,且個個切中要害。
“她說他是七王爺的人!”花影提醒我道,眼神卻是極冷地投向魑,一掃剛纔進門時的嬌羞之態。
我在王府中竟從未見到過他!看來還是低估了軒轅宸夜!他隱藏的這麼好,究竟還有多少暗衛是我不知道的?
“你們和王爺究竟有什麼關係?”魑眼神變得凜冽了不少。心中的疑慮也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花影和翅影還不知道自己和軒轅宸夜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套出魑來此的目的。
“你是七王爺軒轅宸夜的第幾暗衛?”佯裝做漫不經心地詢問,聽口氣好似自己已經對暗衛事情瞭如指掌。
“你”魑大驚。指着花影的寒劍也微微地移了地方,離開了喉嚨。依我看來,他應該沒想過要取花影的命。
“據我所知,七王爺雖出事不按常理,但也不是助紂爲虐之人!今日這個孫員外逼人成親,間接害死一條人命,我們這些江湖之人也是打抱不平才決意出手!”說的句句在情,字字在理。
“原來是江湖熱血之士!”魑話語也有些激動了,隨即手腕一轉,劍已回鞘。
“算不上‘士’,我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女子罷了!”,我也收下劍,學着江湖人那般抱拳道。
“還請暗衛轉告七王爺,此人乃是姦污之徒,不要讓他誤了王爺的威名!”力圖消減魑的懷疑。
“我一定會轉達!”魑話鋒一轉,“你叫什麼?”問向花影,急急的語氣期待着她的答覆。
我和翅影被當做空氣了。確定魑不會對花影不利後。
“今晚好美的月色!”說完後,我和翅影默契地立刻閃人
本想在門外會被忽視很長時間,不料,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花影就紅着小臉出來了。
“怎麼了?”難道是魑反悔了?我拔出劍,就要衝到裏面。
“宮主”手腕被花影抓住,“他已經走了!”口氣裏還有着微微的不捨。
心裏瞭然一片,“你捨不得他?”還不待自己說完,翅影像是發現了驚天祕密一般,睜大了眼睛,“花影,你不會說你愛上他了吧?”
花影的臉紅得如初升的太陽,泛着可愛的光澤,“哪有的事!”鬆開我的手腕,刻意我二人驚詫的目光,朝幻影宮方向離去。花影心裏一陣顫抖,剛纔和魑近距離的接觸,她的脖頸上似乎還殘留着他的氣息。
“宮主,讓屬下進去看那個孫員外!”翅影一個閃身進入屋內。
當然不可以這麼便宜了他!我後腳跟進。
“拔了他的衣服!”命令翅影道。自己走向他的書房,找出文房墨寶,快速潑墨留下一行大字,捂着嘴巴,防止自己過於興奮,貼到孫胖子身上。“找繩子來!”我和翅影將他捆綁後掛在他府外的牆上。
長長的宣紙上寫了如下幾個醒目大字“我活該!”
“宮主,真有你的!”翅影現在絕對知道晝兒那強大的破壞力是遺傳誰的了。心裏打着小算盤,千萬別惹到宮主了!否則就不是小命不保的事情了。
“要不是因爲軒轅宸夜也捲入這個事情中,我纔不會這麼便宜他呢!”這個死胖子,千刀萬剮也不委屈他!這次只是先給他個教訓。
“宮主,您”翅影喫驚地望着我。“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呢。
“宮主,您是不是很狠七王爺啊?”否則怎麼會大逆不道的直呼王爺的名字呢,而且聽口氣好像還是很熟的樣子!
“不認識,沒見過!”心虛地如小鹿亂撞,“出來這麼久,晝兒想我了!”
“對!”翅影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怕是的事情似的。
“怎麼了?”晝兒出事了嗎?
“晝兒誤闖到神醫的藥草園了!”翅影一臉同情,看來神醫又有的受了!“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快回去!”如果再晚一步,估計神醫的心血就毀於一旦了
原來我的輕功比翅影的還厲害,身旁的風‘呼呼’地衝擊着我的面龐。
“孃親”這麼晚晝兒怎麼又沒睡?上次他答應過自己,如果晚些自己還沒回來,他就自己乖乖的睡覺。
“孃親”晝兒興奮地跑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孃親,樹斷了!晝兒把那顆樹弄斷了!
是自己耳朵壞了還是?“孃親,過來看看,晝兒可沒撒謊啊!”迫不及待地拉着我的手,奔向那顆在他的小魔掌下悽慘小樹。
真的斷了!
“孃親,晝兒沒騙你,對不對?”晝兒得意地衝着我咧嘴大笑,露出幾顆珍貴的小白牙。
絕對不可能!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你是怎麼辦到的?孃親可是說了,不許別人幫助的!”心裏盤算着,究竟是誰最有可能被他收買了,鬼見愁?無痕?水影?葉影?
“孃親,沒人幫我!”晝兒有些不滿自己懷疑的態度。“你看,這是我從爺爺那裏弄來的藥水,把它倒在樹根這裏,然後它就這樣了!”指了指已經蔫的可憐兮兮慘不忍睹的樹根,晝兒走過去,費力地用小腳踹了幾下,那個樹根立刻出現裂紋,“孃親,你看!”氣喘吁吁地招呼着我,“它斷了!”
“你就是這樣辦到的?”我本意是讓他學會了功夫後,劈斷這顆小樹,“孃親當時也沒說不可以這樣啊!”掰着胖乎乎的小手,一個人好的好不愜意。“孃親,你不可以反悔,你是和晝兒拉過勾勾的!”有時候,他聰明的讓人很難想到這是出自一個年僅三歲的孩子之手。
“恩?”
“孃親,明天帶晝兒去找叔叔是好不好?”雙眼渴求似的望着我,那眼裏的晶瑩已經蓄勢待發,若是自己拒絕,那眼淚定會將我淹沒。
咬咬牙,“好!”天知道,我是多麼後悔答應了這個小惡魔!
一會可憐兮兮地讓你不忍拒絕,可是破壞起來又是無法阻擋,小小年齡就長得如此好看,長大了還得了?
回去覆命的魑一字不落地將晚上的所見所聞悉數彙報給軒轅宸夜。
“可有打聽出她們的來歷?”黑個眸裏精光一閃,那是面對着獵物時的軒轅宸夜。
“好像是江湖人士!”魑的口氣帶着不確定,因爲憑藉自己行走江湖的日子,怎會不知道有爾等厲害人物的存在,而且還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不是他魑好色,而是江湖上武功卓絕,赫赫有名的皆是上了年紀的人,況且又以男子居多,若是有此等絕色女子,怕是整個武林也會爲之傾倒、動搖吧。
“去探!一天後給我答覆!”軒轅宸夜對於這個敷衍的回答略有不悅。
“是!”魑領命後,披星戴月,片刻不敢耽擱。自己是不是應該將猜測也告訴王爺呢,愛說如他,忠心如他。
又折回。“王爺”此時軒轅宸夜剛褪去外衣,要就寢。
“什麼事?”魑怎麼越來越囉嗦!
“屬下還發現一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稟告。”一個大男人竟也會糾結着衣袖。
“快說,你一個大男人別婆婆媽媽的!”
“因爲這個是屬下推測的,目前還沒有充足的證據!”
“你到底說不說?”軒轅宸夜隱忍住就要拔出劍抵在魑的脖子上的衝動,儘量壓低聲音,剋制道。
魑彷彿做了一個天大的決定,深吸一口氣,在軒轅宸夜的眼中瞧見兩團燃燒的火焰後,才悻悻地開口,“屬下發現其中一名女子的聲音和寒王妃很像!”
轉了一大圈,終於說出了正題!
“你說你見到了寒兒?”抓起脫下放在一旁的外衣,一掃剛纔的漠不關心和頹廢的表情,軒轅宸夜揪起魑的衣領,“她在哪?帶我去!”鋼鐵般的吐出這六個擲地有聲的字。
“可是王爺我還不確定”根本不給魑解釋的機會,軒轅宸夜戴上那個半邊銀色面具。
黑色的夜,銀色的魅夜。
“這裏真是僻靜啊!”跟在探路的魑後面,軒轅宸夜由衷地感嘆,“魑,你變聰明瞭!”他竟然會想到這麼曖昧的方法!魑趁着和花影單獨在屋裏的時候,緊緊地逼近她,壞壞地故意在她耳邊說着羞人的話語,在她雙眼迷濛,臉上蕩起紅暈時,不只不覺間將他們暗衛獨門祕製的香粉灑在花影身上,那種粉一般人是聞不出來的,他們四大暗衛曾接受過祕密訓練,學了幾招對付跟蹤棘手人物的突發祕籍。
這種方法連軒轅宸夜都不甚熟悉,究竟當年爹爲了培養他們下了多大的功夫!他只知,爹爹當年爲了振興軒轅國,防止奸佞之人趁他和弟弟年幼,私通敵國,暗地裏蒐羅了各種能人義士,希冀藉助江湖的力量私下解決一些棘手的朝中已有二心的誥命大臣,現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人皆以病故或退隱,而四大暗衛則是年齡最與軒轅宸夜相仿的,也是最有潛力的一批,所以軒轅宸夜仍舊將她們留在自己的身旁,今日魑的這個奇妙之舉,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還多虧了這個方法,讓他們如此輕易地就發現了她們的住處!
偌大的一座宮殿,恍若隔世,典雅不失高貴。軒轅宸夜此時帶着銀色面具,站在幻影宮的入口處,饒有興味地打量着
宮內的花園裏,晝兒像個跟屁蟲般跟在我的身後,“孃親,我明天給叔叔帶什麼好呢?爺爺的院子裏摘了一株很奇怪的草,我把那個摘下來送給叔叔好不好?”
奇怪的草?那可是鬼見愁畢生心血栽培出來的啊!我急忙停住腳步,轉身抱起晝兒,“乖和孃親睡覺去!”
“好不好嗎,孃親?”他依舊糾結着這個問題。
“那是爺爺的東西,晝兒沒經過爺爺的允許,不能動,否則就不是好孩子了!”哄着他,希冀他趕緊打消這個念頭。
“那晝兒送什麼給叔叔呢?”他特別喜歡玩着自己胸前的碎髮,還會湊近鼻子,深深地吸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味,莫不是遺傳了軒轅宸夜那個禍水的作風?
“既然要送,當然是送晝兒自己的東西了!”我輕言提點他。只求他饒了可憐的 神醫吧。
“我自己的?”眨巴着眼睛,在這黑夜裏如兩盞小燈籠,天知道他的小腦袋裏又在想什麼了。
“孃親,你很疼晝兒是不是?”他無辜的大眼睛看得我如芒在刺。預感很不好地湧進我的心中。
卻只能順着他的話,輕輕點頭。
“孃親是晝兒的好孃親,是不是?”他又冒出了一句。
“恩。”
“既然孃親是晝兒的,那晝兒把孃親送給叔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