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暄從會議室裏出來,解開西裝的紐扣,問着身旁的辛爾,“距離婚禮還有幾個小時?”
“還有一個小時,直接趕過去時間剛剛好。”辛爾扶了扶眼鏡,忙說道。
進了電梯,楚暄向身邊的人吩咐着說,“關於這回的收購,要把工作做足了,董事會那邊你搞定,那幾個大股東我來安定。”
在他身旁的jensen閃着漂亮的灰色眼睛,戲謔地說着,“我說楚大總裁,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這些都可以放放了吧,再說這些事兒你和我一個藝術總監說有什麼用?我今天的工作可是伴郎。”
楚暄一頓,面無表情地瞪着他。
jensen只好收回剛纔的話,仔細瞧了瞧楚暄,嘴角揚起笑容,“兄弟啊,你不會是緊張了吧?”
楚暄的臉色更難看了。
jensen拍拍他的肩,露出關懷的神色,不着邊際地說着,“我記得你們中國有一句話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所以緊張也是正常的。”
什麼破比喻?看在他是國際友人的份兒上不和他計較,楚暄還是有些恍惚,直到坐到車子裏還在擔心,不知道蘭珂那裏準備好了沒有。
佈置華麗的禮堂,現在已經就緒,媒體記者被拒絕入內,所以來的時候蘭珂看到一些在遠處拍攝的記者,車子好不容易擠了進來。
蘭珂一身潔白的婚紗坐在新娘休息室內,任由化妝師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正呆呆地看着鏡子裏那個畫過妝後有點陌生的自己,接着鏡裏就出現了董羽佳那張鄙夷的臉。
董大主持果然漂亮,蘭珂剛剛還喟嘆化妝師的鬼斧神刀,但和董大主持人一比,自己的那點嶄露頭角的姿色就被深深地拍了回去。
看樣子她是來者不善,蘭珂已經做好準備應付楚暄這些陳年舊賬裏的鶯鶯燕燕。
蘭珂站起來,想要走過去,卻不知道自己走過去後,又能怎麼樣,不禁挫敗,她在董羽佳面前總感覺矮一截,只能靜靜地站着,看着眼前一臉憤怒的董羽佳。
董羽佳翻着媚眼,輕蔑地看了她一眼,狠狠地說道,“就算你贏了,但,你瞭解他又有多少?我敢肯定你會後悔嫁給他的!”
董羽佳這句真的很像是詛咒的話,蘭珂雖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安,後悔嫁給楚暄?
啪嗒,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湧進來幾個人,打斷了蘭珂的沉思,是她的閨蜜們到了。
馮西西拖着打扮的很正式的馮默,小馮默今天是戒童,穿的是一身小燕尾服,還挺像模像樣的,只是一張俊臉板着,有些不合時宜。
姚琳將伴娘服的下襬收攏,湊到他跟前,揪了揪他的小臉說,“我說你真夠小氣的,董家那小丫頭做花童和你配成一對兒,兩小無猜也挺合適的,我剛纔還看見那丫頭和其他幾個花童在畫蠟畫,長得挺水靈的,你還嫌棄人家。”
馮默很不給面子地拍開了姚琳的手,還順帶着白了她一眼,依舊不高興,蘭珂撲哧一笑,“你一會兒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幫蘭姨送上戒指就行,還有我做主,等到婚禮完了,你身上的禮服就送給你了。”
馮默很臭屁地來了句,“這還差不多。”
一直忙着研究蘭珂的婚紗的謝詩萌好一會纔看見站在一邊的董羽佳,不禁皺起了眉,“你來這裏幹什麼?”
“詩萌,今天是阿珂的好日子。”馮潔按住了謝大小姐,生怕她在這裏和董羽佳動起手來,她們兩個人算是宿敵了,從大學開始結怨,直到現在見了面還會劍拔弩張。
董羽佳瞪了謝詩萌一眼,拎着包甩門走了,謝詩萌一肚子的火也沒處撒,只能狠狠的說,“阿珂,別聽她說的那些狗屁話,她是喫不到葡萄嫌葡萄酸,這妖精從來就沒安好心。”
蘭珂忙嗯了聲,盡力平息謝大小姐的怒火。
不一會兒聽到外面一陣鬧騰,說是伴郎來了,幾個女人集體朝外跑去,不管是有男朋友的姚琳,還是已經嫁人的謝詩萌或是已經是孩子他媽的馮西西,愛看美男是女人共同的嗜好。
“決定要嫁給他了?”對美男免疫的馮潔還呆在休息室裏,突然朝蘭珂問了一句。
“嗯,我也不想拖了,是該嫁人了,還好有人肯娶我。”蘭珂苦笑着。
“其實安子風挺適合你的,你們的性格互補些”馮潔若有所思着說。
看着馮潔的目光好像在看遠處,蘭珂知道她的心結,不知道怎麼開口拒絕,只好笑着說,“可惜我們對彼此都沒感覺,還是做朋友吧。”
談到安子風,氣氛有些怪異的安靜。
“做一個漂亮的新娘,不要苦着一張臉。”馮潔吐了一口氣,不再糾結那個問題,笑着將手按到了蘭珂的肩上。
“我最近總是聽到一些關於楚暄”蘭珂不知道怎麼說出自己的不安。
“既然決定要嫁給他,那就相信他吧,”馮潔給了蘭珂一個大大的擁抱,在蘭珂的耳邊說着,“其實我覺得楚暄那小子配不上你。”
蘭珂原本應該笑的,只是鼻子一酸,緊緊抱着馮潔,聲音有些顫抖,“謝謝你馮潔,謝謝你們,一直以來都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