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襲錦袍,十五、六歲的模樣。正是霍元。此時其正一臉喜色的朝着二人望去。
三人很快就匯合到了一處。
“霍師弟,槐花鎮一行,怎麼說也是我救了你一命,所以待會回到門派中還望你能謹言慎行。”王錚臉色一肅,朝霍元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霍元慌忙回了一禮:“師兄且放寬心,那事是由我做主,與旁人無關,我不會陷自己於不義。更不會做出恩將仇報之事!”
看到對方沒有一丁點敷衍之色,王錚點了點頭,手一揮,地面上就就出現了一具身首分離的高大身影─綠僵。
滿臉喜色的將綠僵收起,霍元話鋒一轉,朝着馬靈兒說道:“待會回到門派中師姐且看我眼色行事。這幾日我已經將此事捋的一清二楚,絕不會讓刑法堂之人察覺出一絲不妥。”
然而霍元發現眼前二人對他的話沒有一絲反應,反而正以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神情彼此凝視着。
“多餘的話我就不再一一重複了,但你一定要牢記我之前跟你說的,沒資質,沒靠山,只能靠自己!”王錚此時臉色凝重的說道。
本來馬靈兒看到王錚這番模樣,有些不以爲意,不過在看到後者一直沉着的臉龐後,她點了點頭,柔聲說道:“這十日你幾乎每天都會重複一遍,我已然將這番話印入腦海了。”
說完,馬靈兒上前在王錚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然後紅着臉朝着峽谷飛去。
霍元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沒一會,二人就消失在了王錚的視野中。
嗅着身前還殘留的少女體香,王錚輕笑着摸了摸耳垂,然後轉身朝着峽谷相反的方向飛去。
這幾日裏,他與馬靈兒白日裏進入城池鄉鎮閒逛,晚上遊山玩水。沒有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反正二人俱是修士,就算是夜晚也能看的清楚,更可避免了讓凡俗之人發現。
雖然二人都鍾情彼此,但卻沒一人去捅破那最後一層窗紙,將關係挑明。彷彿這是他們最後的一塊遮羞布一般。
饒是如此,王錚覺得這幾日不必去修煉,不必爲煉製靈食操心。乃是他自入門以來,過的最爲悠閒的日子了。甚至有一剎那,他覺得能一直維持這樣下去也是挺好的。
只不過王錚亦明白,就算他願意,馬靈兒也斷不會放棄修煉的。
而且就算二人捅破這層關係,在門派內依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畢竟玄古派門規森嚴,是不允許聚氣弟子結爲道侶的。就算是倪夢蘿那等自小定親,又有長老作爲靠山的弟子,亦是不能打破這則鐵則。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爲築基修士,才能擺脫這等束縛。
想到這裏,王錚不禁暗歎一聲,築基,不知他到何時才能達到。
過了一會,他甩了甩頭,現在想這些太不切實際了,他連聚氣十二層都沒達到,何談築基。
收起思緒,他四下環顧了一圈,落到了一片樹林前,盤膝修煉了起來……
三日後,一位身形高大的瘦弱男子飛到玄古派峽谷附近。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與王錚簽訂了生死契的李羨仙。
此時其一臉謹慎,正仔細的觀察着附近的地形。當看到那個峽谷的時候,他眼中喜色一閃,雙手竟是不自主的抖動起來。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極力眺望開去。在看到離峽谷不遠的那片樹林時,他眼中一定,快速朝其飛去。
而正在樹林前盤坐的王錚神色一動,快速睜開雙眼朝上方看去。
“王道友,幾日不見,別來無恙!”不一會,李羨仙就落到樹林前,雙手抱拳朝前拱了拱。
禮貌性的回了一禮,王錚眉頭一挑,這才幾日不見,對方的修爲竟是隱隱又增長了一分的樣子。
“李道友客氣了!不知閣下的鐵甲是否進階順利?”面容一正,王錚開口問道。
李羨仙“呵呵”一笑,並沒有隱瞞:“託道友的福,在下的煉屍已經晉升爲銅甲屍了。不敢說與之前有天壤之別,但其實力確實增長不少。如此一來,定然能好好的爲道友效力一番!”
聽着這明顯客套的話,王錚自然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沉吟了一會,他翻手取出一張儲物符,遞了過去,同時開口說道:
“以下所說,還望道友能夠謹記於心。這儲物符裏有一套玄古派弟子衣物、一張血腥森林的地圖、一本介紹玄古派的冊子,還有一個竹簡。”
“閣下務必將介紹玄古派的冊子記在心中。以後若是碰到玄古派弟子纔不會露出馬腳。那件衣服乃是流雲峯弟子所有,你要時時刻刻穿在身上。血腥森林的地圖中有明確的領地劃分,不可輕易踏入別的勢力所屬,以免招來些不必要的麻煩。至於那個竹簡,乃是我依閣下的修爲挑選出的一些任務。裏面自有詳細的介紹,你可根據自己的意願自行選擇。”
看到對方露出瞭然的神色,伸手想要接過儲物符,王錚手一晃,避讓了過去,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再次說道:“相信道友應該明白,一旦東窗事發,只怕在下在玄古派中再難有立身之地。所以還望你能謹慎行事,萬不可與本派弟子起衝突,乃至於擊殺本派弟子!我知道友作爲散修,隨性慣了,但若要長久合作下去,還請務必收斂性子。這樣於你於我,都不是壞事。”
“王道友所提,盡皆在理,在下並非愚鈍之人,曉得該如何做!大恩不言謝,道友爲在下所作之事,以後定當厚報。”再次朝王錚施了一禮,李羨仙鄭重的說道。
點了點頭,王錚將儲物符叫到對方手裏,然後遲疑了一下,再次拿出一張儲物符,開口說道:“在下需要一批銀鱗魚,此物生活在血腥森林內的小銀潭中,地圖內有標識,道友可在收集材料之餘順勢爲之。至於這張儲物符內,則是用以抓捕此物的一些器具。”
接過儲物符,李羨仙一口應承下來。但隨後其眼珠一轉,盯着王錚胸前的標誌看了一會,開口問道:“恕在下孤弱寡聞,道友身上的這塊標誌代表的是?”
王錚淡然一笑:“只要道友將那冊子看完,自然會一清二楚的。若是收集到銀鱗魚,可以隨時聯繫與我。至於方法嘛,只需催動生死契便可。至於其它任務,待兩個月後還在此地交接。如何?”
“自無不可。既如此,我這就動身,道友就等在下的好消息吧!”說完,李羨仙身形騰起,直接飛走了。
看着對方的背影,王錚目光微閃,那記載任務的竹簡是他昨天回到門派中去任務殿堂挑選出來的。這對於他自然是舉手之勞,但對於李羨仙就要重要的多了。
其實只要對方穿着玄古派弟子的衣物,就不會出什麼事,畢竟玄古派六大山峯上的弟子無數,誰也不敢保證每位弟子都互相認識。但有一點,他並沒有說謊,便是一旦此時暴露,那他定然會受到一番嚴懲。所以爲了防止意外發生,他只得告誡一番。
至於要李羨仙抓捕銀鱗魚,倒是他有意爲之了。其一便是想看看此人的能力到底怎麼樣,要在不傷及人命的情況下,從時常有人守候的小銀潭中抓捕銀鱗,也算一個難度不小的事了。當然,對方要如何面對此事,他可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他就沒有再與對方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其二便是他身上的銀鱗魚也不多了。而大比已經結束,需要銀鱗魚的人自然不會少。即使以候想飛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夠收到多少。這樣一樣便會大大降低他煉製四味銀鱗魚的速度。
雖然他現在已經能夠成功煉製出這道靈食了,但成功率卻是不太高。若是此時就去幫人煉製,無疑會將自己的名聲搞臭。
而讓李羨仙去收集銀鱗魚,便會省下許多時間,而且對方又會易容祕術,以後可將提純三次的靈食交給其去販賣。
當然,暫時來講,王錚是不會如此信任他的。只待日後接觸久了再做決斷。
整了整衣衫,他轉過身朝着門派內飛去。
一炷香後,流雲峯的一處茅屋前,王錚與候想飛相對而立,前者邊施禮,邊說道:“此次多虧師兄,我才能救下馬靈兒。且受我一拜!”
“嘿嘿,師弟手段高超,自行將人救下,我不過傳了個話而已,何來的功勞!”候想飛身形一閃,避讓開來,開口說道。
王錚臉色一正,再次施禮:“話雖如此,但若沒有師兄事先給我消息,只怕我這位紅……同鄉,就難逃算計了。此事我已經提點了她一下,不過不知對方會不會罷手,所以還望師兄能多多留意一番,一旦再有類似的事,務必告知小弟一番!”
“此事且包在我身上,師弟放寬心。這是師弟要的東西,我也算幸不辱命了!但此物稀缺,只堪堪收到了一瓶。”說完,候想飛手一翻,就遞過來一個白脂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