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祕閣。
楊廣站在一處書架上,翻閱着手中的一捲圖畫,上面刻畫着一頭在雲霄之間翱翔的神鳥。
這是一幅不知道多久遠之前的畫,但從筆墨之間的痕跡來看,出手之人,應該是一位大家。
整個祕閣雖然存放的都是典籍、功法,道法和祕術,但若是要細分的話,其實是劃分出了好幾個區域。
其中,有關天下一些道統傳承、諸子百家,以及各地山神、土地名冊的典籍,全都存放在了經文樓。
而與修煉有關的功法,道法和祕術等,放在了另一處有些偏僻的珍寶樓。
還有一處,通體縈繞着莊嚴與肅穆氣息的,則是存放着各種前朝歷史和上古奇聞。
除此之外,祕閣之中還有許多無法分類的,也不知是不是功法的雜書典籍,被堆放在了角落裏,無人問津。
但自從楊廣來到祕閣之後,哪怕是這些雜書,也被他淺淺翻閱過了。
究其緣由,正是因爲他之前來祕閣尋找修煉功法的時候,發現了運朝錄的另一種用法。
【可消耗100氣運點,解鎖新的面板】
楊廣看着手中這幅‘神鳥入雲圖”,心念微動,目光觸及運朝錄的提示。
隨即,又是一道提示浮現而出!
【氣運點-100】
【飛天’已解鎖!】
楊廣挑了下眉,再次看向手中這幅圖。
一道新的面板當即浮現而出。
【飛天:先秦之時,有畫道大家,於神山之巔目睹神鳥飛天,有所領悟,創出飛天之法,可御風而起,直入雲霄。】
“一門法術......而且還是飛天”法術!”
楊廣眸光閃爍,這法術倒是有些意思,描述的挺誇張,御風而起,直入雲霄。
可如今這方天地是有仙神存在的!
這就意味着......九天之上有天庭,凡人冒然飛天,直入雲霄,不知會不會觸犯天規,到時候一道天雷劈下來,死了還好說,不死就更有的受了!
“聊勝於無,就當是充實祕閣了!”
楊廣長舒口氣,隨手將這飛天’法術放在了珍寶樓的區域。
這塊區域與之前有些不同,涇渭分明的被分成了兩邊。
一邊足有數十本,看着頗爲可觀。
另一邊只有十幾本,但卻更讓楊廣看重。
那一幅記載着飛天”法術的神鳥飛天圖,就被他放在了這一邊。
沒錯,這十幾本典籍或是圖畫,就是他這段時間在祕閣之中的成果。
全都是被他用運朝錄重新解析出來,獲得了功法或是法術的‘真法”。
其中,不少是殘本,被楊廣用運朝錄補全,重新收入祕閣。
還有一些是看不出來功法或是法術的痕跡,但解析出來之後,卻發現蘊藏着玄妙。
就如這一幅神鳥飛天圖。
“日後這祕閣就得嚴禁出入了......”楊廣看着僅有十幾本的真法,心中暗道。
待得他出去之後,當即就要擬旨,日後祕閣就劃爲禁地。
若是不出所料,這祕閣日後就會成爲大隋皇朝的藏經閣。
天下萬法,盡在祕閣!
楊廣眸光流轉異彩,忍不住遐想了起來。
就在這時??
一個急促的聲音忽然從祕閣外傳來。
“啓稟陛下!”
“宰相宇文化及、忠孝王伍建章、越王楊素、鎮南王賀若弼、兵部尚書段文振……………等求見!”
楊廣聽着祕閣外內侍的通稟,忍不住怔了下。
這都是政事堂的大臣。
可今日不是休嗎?
楊廣眸光一閃,瞥了眼腦海裏的運朝錄,沒有任何異動。
他面露思索之色,從運朝錄這裏得不到信息,那也就是說,有大概率並非是什麼壞事。
“讓他們去前殿等着!”楊廣走出祕閣,對內侍說道。
“是!”
內侍恭敬的拜禮,隨後匆匆離去。
“陪朕換一身,去前殿見見你父親他們。”
楊廣轉頭看向在旁隨駕的宇文成都,隨後說道。
“臣遵旨。”
宇文成都神色不變,哪怕聽到了自己父親宇文化及的名字,眼眸也沒有絲毫波瀾。
楊廣看着這一幕,若有所思。
最近朝中內外都有傳聞,似乎是這對父子......吵架了?
皇宮,乾陽殿。
一衆文武大臣齊聚在殿內,神色肅穆,皆是有些凝重。
沒多久,殿外內侍高聲道:“陛下駕到??!”
“臣等拜見陛下!”
宇文化及領頭,衆人紛紛拜下。
楊廣從殿後邁步走來,坐在了龍椅上,望着宇文化及、楊素等人,頗有些新奇。
“免禮吧!”
“朕有些好奇,今日休,諸卿這是何故如此急切的入宮?”
楊廣擺了擺手,目光在一衆大臣身上流轉,最後落在了一個‘新面孔’上。
倒不是楊廣之前沒見過,而是之前沒有見過他與宇文化及等人,一起出現在這乾陽殿中。
這新面孔正是大隋九老之首的忠孝王伍建章。
“回陛下,鄭州府傳來急報!”
宇文化及拱禮,沉聲道:“已經發現反王楊諒,及其麾下叛軍!”
話音落下!
楊廣挑了下眉,饒有興致問道:“在哪?”
“太行城關!”宇文化及道。
太行城關......太行山的交界處?
楊廣稍作回想,腦海裏頓時浮現出那座城關的位置,隨即反應過來。
“伍雲召還真趕上了?”楊廣有些訝異。
他算是知道,爲何宇文化及這羣人,會急匆匆入宮了。
只是發現楊諒和其麾下的叛軍並不算什麼......最重要是,按照之前伍雲召送來的奏報,他可是領着一支數千人的南陽鐵騎,在追楊諒和其麾下數十萬叛軍!
若是鄭州府來報發現楊諒和其麾下叛軍,豈不是也說明,伍雲召和其麾下數千南陽鐵騎,也已經到了?
“回陛下,潁川府奏報,南陽侯伍雲召,正率領麾下南陽鐵騎,與反王楊諒的叛軍激戰!”宇文化及沉聲道。
聞言,楊廣眸光一亮,下意識看向了站在宇文化及身旁的伍建章,一直沉默不語。
而此時,其他人也是或隱祕,或戲謔的投去目光。
但楊廣的腦海裏,卻是浮現出伍建章此前曾與他所說......
“犬子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
太行山脈與淮河的交界處。
漫長無邊的山道,幾乎淪爲了廢墟,到處皆是斷壁殘垣。
無數屍骸,堆積成山。
屍骨與血肉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分別。
而在這屍山血海的景象之中,一道身影喃喃道:“沒想到,我王景文竟是落了個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