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婭依舊沒有勇氣去找賀辛言,說可以試一試。
其實,之前她也想過試一試,可到底還是缺了點膽量和自信。
她沒有去找賀辛言。
賀辛言也沒有再找她。
時間一長,方婭才知道,就算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只要不刻意去等待,真的遇不上。
有時候,方婭會看着賀辛言那一層樓發呆。
有時候回了家,她在廚房總感覺聽到有人按門鈴。
她會跑去開,結果開了門,外面根本就沒有人。
細細想來,賀辛言已經很久沒有說要來她家喫她做的面了。
方婭坐在餐椅上,看着面前的麪條,那些以前不怎麼會想起的來面,如今排山倒海一般湧現出來。
她和賀辛言,原來有那麼多的回憶。
原來,她內心是期待看到賀辛言的。
只是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拒絕了他,再找他,又算什麼?
方婭喫着麪條,還是以前的做法,以前的調料,可喫起來,爲什麼會覺得沒有味道?
方婭再見賀辛言時,他的身邊依偎着聶寶兒。
“方婭。”聶寶兒叫着方婭。
方婭看到他們親暱地挽着手臂,儼然一副情侶的樣子。
賀辛言目光也很坦蕩,沒有絲毫躲避。
方婭再後知後覺,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什麼也沒喫,可心底裏居然有一點苦澀開始蔓延,擴大。
她想若無其事地跟他們打個招呼,只是喉嚨發澀,她張不開嘴。
“這麼巧?”還是賀辛言先開了口,衝她笑着。
方婭覺得很神奇,以前他也這麼對她笑,但她能夠感覺得出來他那個時候的笑和現在的笑容是不一樣的。
現在,他就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朋友那樣,見了面,打個招呼,客套着。
方婭心裏堵得慌,她幾乎要落荒而逃,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嗯。”
“我們準備去喫飯。”賀辛言大方邀請,“你要一起嗎?”
方婭搖頭,“不用了。”
他們約會喫飯,她去算什麼。
賀辛言不強求,點了一下頭,“那行,回頭見。”
“嗯。”
方婭看着賀辛言牽着聶寶兒的手,從眼前走過。
她控制着自己不回頭去看,可忍不住,回了頭。
她看到聶寶兒仰着臉,正跟賀辛言說什麼,臉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那笑,深深地刺痛着方婭的心。
。
方婭去了不離清吧。
她只有敢在這個地方喝得酩酊大醉。
謝久治怕她喝多了,想給她換點度數沒那麼高的酒,但小姑娘就是喝得出來,說不夠味,硬要他拿能醉人的酒給她。
“這個酒就適合你。”謝久治哄着她。
方婭紅着眼睛盯着他,“你是不是不給我喝?那我去別的地方喝。”
“誒誒誒,你別走。”謝久治瞧着她這個樣子,顯然是去買醉,這要是去別的地方喝醉了,那還得了。
謝久治只能依了她,給她酒喝。
然後,暗地裏錄下視頻發給蘇離,讓她想辦法聯繫方婭哥哥來接人。
信息發過去了,也不知道蘇離什麼時候纔會回覆他。
謝久治把人盯着,“你幹嘛要喝這麼多酒?失戀了?”
原本喝着酒的方婭突然放下了杯子,盯着謝久治,咧嘴一笑,“你怎麼知道?”
謝久治很詫異,只是胡說還真猜對了。
“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謝久治記得賀辛言一直喜歡方婭,但沒追着,難不成就是因爲她跟別人談戀愛,賀辛言纔沒機會的?
方婭一愣,“對哦。我們都沒談,怎麼能叫失戀呢。”
她搖頭,“不是失戀了。”
謝久治有點懵。
不是失戀又是什麼?
“那是怎麼回事?”謝久治好奇了,“賀辛言不喜歡你了?”
謝久治也是瞎說的。
哪知一說出來,方婭原本只是微紅的眼睛突然蓄起了眼淚,淚花在眼底打轉,隨即流了出來。
謝久治嚇得不輕。
趕緊抽出紙巾給她,“誒,你別哭啊。我只是瞎說的,你別哭。”
“嗚嗚……”方婭哭得一抽一抽的,那委屈和痛苦,旁人都能感受得到。
清吧沒有酒吧那麼嘈雜,方婭的哭聲又很放肆,很多人都回頭看過來,目光落在謝久治身上。
謝久治有些尷尬,跟他們解釋,“我沒欺負她,她自己哭的。”
大家都知道謝久治的爲人,當然知道他不會欺負女孩子。
“你別哭了,求求你了。”謝久治雙手合十,“賀辛言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他都喜歡你這麼多年了,除了你,誰也不會喜歡的。”
不說還好,一說方婭哭得更兇了。
謝久治真的害怕她這麼哭下去會被客人誤以爲他欺負了她。
趕緊叫來小芸安慰方婭。
小芸就陪着方婭,手順着她的後背。
沒多久,方中維來了。
謝久治看到方中維出現的那一刻,真的是謝天謝地謝蘇離。
方中維看到伏在吧檯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方婭,皺着眉頭,“她這是怎麼了?”
謝久治攤手無奈地搖頭,但還是很小聲地跟方中維說:“感覺和賀辛言有關。我只是瞎提了一下賀辛言,她就哭了。不敢再多問了。”
方中維點頭,“謝謝。”
謝久治搖頭,“趕緊帶她回去吧。”
方中維去扶方婭,“婭婭,我們回家。”
方婭卻哭着不肯走。
“婭婭,聽話。”方中維很耐心,聲音裏滿是溫柔。
方婭突然起來,換着方中維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嗚咽痛哭起來。
方中維被她這舉動弄得一動不敢動,他舉起了手,最後無奈落下,輕撫着她的頭髮,“不哭了,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方婭不肯走,就抱着方中維。
這一幕,讓不少人都看在眼裏。
方中維很無奈,只能將她攔腰抱起,強制性地帶她走。
“麻煩你了。”他走之前,又一次對謝久治表示歉意。
謝久治搖頭。
看到把人帶走,謝久治深深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