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見川坐在大沙發上,一身的疲倦讓他沒心情發火,看了眼杵在跟前的人,“倒杯水總會吧?”
袖袖汗顏,急忙去倒了杯溫水給他,他接過來喝了兩口,袖袖立在一邊看了會兒,對上他的的眼睛,她立刻轉身走開。
拿了雙拖鞋放下,她蹲下來給他換上拖鞋,佟見川任由她擺弄,低頭看着她,還是那一頭營養不良的乾枯頭髮,連去理髮店保養都治不了。
換好鞋,袖袖把他的皮鞋拿到門口的鞋櫃處放好。
回到他身邊站着,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纔好,在他跟前,自己總是笨手笨腳的腦子短路。
佟見川抬手指指自己的肩膀,“過來給我捏捏。”
袖袖繞到沙發後面,兩隻細細的小手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揉按起來。
雖然手法不盡然純熟,但還算舒服,佟見川靠在靠背上,眉眼漸漸沉下來,閉起眼休息。
袖袖觀察他的神情,他的眉頭舒展開來,臉色也不那麼緊繃——這是他心情好起來的預兆。
袖袖勤勤懇懇,一直給他按了快十分鐘,手有些酸了,卻不敢放鬆分毫。
“行了。”養神的男人忽然睜開眼,“過來。”
袖袖看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繞回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邊。
佟見川抬起手,袖袖只覺得眼前一閃,鬢邊多了個沉沉的東西。她伸手一摸,是一枚蝴蝶型的鑽石髮卡。
佟見川眉眼淡淡,看她的眼神雖然沒有什麼熱度,但是也不算太冷,“戴着吧,月底大哥訂婚,我叫人給你做了禮服,這幾天勤去美容院保養着,別到時候給我丟臉。”
袖袖頓時緊張起來,大少爺訂婚,那場面一定會很盛大——自己要以佟見川女伴的身份亮相嗎?她肯定做不好的……
看着她沒底氣的樣子,佟見川伸手摸了摸她頭上的髮夾,“下月你父親忌日,我叫人去把他的墓修了修,到日子了帶你上去祭拜。”
袖袖一下子鼻子酸了起來,爸爸的墓陳舊又窄小,她雖然心痛,可是沒有能力給他換個更好的……這一直是她心裏的刺,看着佟見川,他簡單的幾句話,對她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情。
看她感動的眼淚汪汪,佟見川不習慣被人當做大善人,起身去換衣服,硬邦邦的使喚她,“你要我自己去放洗澡水?”
袖袖擦了擦眼睛,急忙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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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見川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是袖袖知道他是個好人,他允諾帶自己去祭拜爸爸的時候,她着實很感動。
這麼多年,除了自己,沒有人還記得爸爸的事,佟見川回國時間不長,他竟然會掛心……
那晚上袖袖很殷勤,給佟見川洗衣服,給他縫補紐扣,給他煮宵夜,給他整理房間。
佟見川在書桌旁看股票,她忙來忙去的有些煩,他剛想張口,但是想想她充滿感激的樣子,話又嚥了回去。
袖袖看到他有話想說的樣子,放下手裏的活抬頭等着,燈沒都開,微暗的光線裏,她的一頭長髮更顯得乾枯暗淡。
佟見川揚了揚下頜,“去廚房,炒一罐黑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