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峯清喝一聲,十把飛刀化作漫天寒星,分襲二人,同時他手持一柄戰刀,凝聚精神念力於刀鋒,悍然向左側那名使刀的戰神。
那名戰神本就消耗不小,又被羅峯詭異莫測的飛刀騷擾,心神微分,頓時被羅峯凝聚全力的一刀劈得倒退數步,胸口一道血痕浮現。
“你也拿命來!”
羅峯得勢不饒人,再次擲出一個金屬圓球,落地化作一個略顯纖細但速度奇快的機械戰士,配合他的飛刀和近戰,死死纏住這名受傷的戰神。
諸葛藍壓力大減,長嘯一聲,戟法陡然變得大開大合,如同驚濤駭浪,將疤臉壯漢完全籠罩。疤臉壯漢本就受傷,此刻獨木難支,不過十餘回合,便被諸葛藍一戟刺穿肩膀,挑飛出去,重傷倒地。
另一名戰神見同伴重傷,自己也被羅峯和機械戰士逼得險象環生,心知大勢已去,虛晃一招就想逃跑。諸葛藍和羅峯豈能讓他如願,同時出手,戟影刀光交織,最終將其斬殺於峽谷之中。
迅速檢查戰場,補刀,收繳戰利品,諸葛藍和羅峯帶着受損的機械戰士迅速撤離峽谷,與外面已經擺脫糾纏、匯合在一起的隊友們會合。
“隊長,羅峯,你們沒事吧?”
衆人關切地問道。
“沒事,解決了三個。”
諸葛藍平靜道,看了眼隊伍。
“大家情況如何?”
“我們這邊也沒問題,擊毀了幾輛越野車,甩掉了坦克,那旋翼機被劉成峯用狙擊炮嚇跑了,不敢低空追了。”
張乾城彙報。
“好,繼續前進,儘快抵達沿海區域。”
諸葛藍下令。隊伍再次啓程,將拾荒者聯盟的殘兵遠遠甩開。
傍晚時分,他們依據地圖,來到了距離海岸線不遠的一片廣袤密林邊緣。
夜色將至,不便穿越密林或尋找船隻,於是再次尋找宿營地。運氣不錯,在密林外緣發現了一片更大的城市廢墟,雖然殘破,但骨架尚存。
他們照例選擇了一棟最高、視野最廣的廢棄大廈,清理了頂層的雜物,建立了臨時營地。安排好輪值守夜後,衆人開始休整,處理傷口,檢查裝備。
晚飯後,諸葛藍將今日擊殺那幾名戰神高手獲得的幾個機械收納盒拿了出來,放在中間。
“今天收穫不小,這幾個傢伙的身家應該不薄。老規矩,見者有份,按需分配。”
諸葛藍說道。
“隊長,這......這都是你和羅峯拼命幹掉的,我們沒出什麼力,怎麼好意思分。”
劉成峯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諸葛藍搖搖頭,正色道。
“話不能這麼說。沒有你們在外圍牽制大批敵人,吸引火力,我和羅峯怎麼可能有機會逐個擊破那些高手?我們是一個團隊,功勞是大家的,戰利品自然也該共享。都別推辭,抓緊時間補充消耗,接下來去惡魔島,惡戰恐怕
更多。”
見諸葛藍態度堅決,衆人不再推辭,心中暖流湧動。在諸葛藍的主持下,他們將幾個收納盒裏的東西清點出來,主要是各類基因藥劑、能量塊、通用貨幣,一些稀有金屬材料以及幾件精良的武器和護甲配件。
大家根據各自所需和損耗,公平地進行了分配,每個人的補給都得到了極大充實,臉上露出了笑容。
分贓完畢,衆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或準備值守。諸葛藍則獨自走到一邊,拿起其中一個看起來最高級的收納盒,裏面除了物資,還有一個造型奇特的微型探測器。
他嘗試用自己的權限破解,經過一番操作,竟然成功侵入其存儲系統,調出了一些加密的通訊記錄和信息碎片。
翻閱着這些信息,諸葛藍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很快找到了關鍵內容————那是一份關於他和羅峯的追蹤命令和背景說明。
原來,早在荒野補給點衝突之前,拾荒者聯盟就通過特殊渠道注意到了他們。
而後來他們擊殺的那隊拾荒者中,那個領頭的囂張青年,竟然是拾荒者聯盟某個重要分部主席的小舅子!
這就解釋了爲什麼對方如此鍥而不捨,甚至出動戰神級高手來追殺——這不單單是利益衝突,更是報復!
諸葛藍立刻將羅峯叫到身邊,壓低聲音,將發現的情況告訴了他。
羅峯聽完,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擔憂。
“竟然是這樣......殺了小的,惹來老的,還是什麼主席的小舅子。諸葛大哥,這下麻煩大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這次去惡魔島,他們會不會也得到消息,在那裏佈下重兵埋伏我們?以後......是不是要一直面對他們
的追殺了?”
諸葛藍看着羅峯擔憂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
“別慌,事情沒到最壞的地步。
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原因,而且。”
他晃了晃手中那個拾荒者聯盟的微型探測器。
“我們繳獲了他們的東西。
這東西既然能接收命令和追蹤信息,反向利用,或許也能讓我們提前知道他們的動向,甚至......混淆他們的視聽。”
羅峯眼睛一亮。
“對!我們可以利用這個!不過我們對這種加密信息的破譯和反追蹤不太在行………………”
“找你兄弟。”
諸葛藍和羅峯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
兩人相視一笑,立刻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地方,各自啓動了通訊功能,聯通了遠在後方基地的羅華。虛擬光幕上很快出現了羅華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面孔,他似乎在某個佈滿儀器的工作臺前。
“哥,諸葛大哥,你們沒事吧?聽說你們又被追殺了?”
羅華關切地問。
“暫時安全。”
諸葛藍簡要將目前的情況,尤其是關於拾荒者聯盟爲何死咬不放的原因,以及繳獲探測器的事情說了一遍。
“羅華,我們需要你幫忙。
這個探測器的內部加密信息和它的通訊協議,IP地址等數據,你能不能想辦法破譯,看看他們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鎖定我們的?有沒有可能反過來利用它?”
羅峯補充道。
“小華,大概需要多久?我們時間有點緊,馬上就要去惡魔島了。”
羅華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着技術控的光芒。
“探測器本身的信息和通訊協議破譯不難,有現成的硬件在手,逆向工程一晚上應該能出初步結果。
但問題是......”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哥,諸葛大哥,按照你們說的,他們能如此精準,幾乎不間斷地追蹤你們,甚至在你們更換路線,利用地形周旋後還能迅速調整部署,這絕不僅僅是靠外部衛星監控或者偶爾的目擊報告就能做到的。
我懷疑,你們的隊伍,或者說你們使用的某些設備,很可能被植入了某種隱蔽的追蹤後門,或者......有內鬼在持續發送定位信息。”
“內鬼?”
諸葛藍和羅峯眉頭同時皺起。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隊伍裏的成員都是歷經生死、共同完成過艱難任務的夥伴,懷疑任何人都會讓人心頭沉重。
但羅華的分析不無道理。
“有沒有辦法查出來?”
諸葛藍沉聲問。
“直接遠程排查很難,尤其是如果對方手段高明的話。
羅華思考着說。
“不過,我可以先給你們一套臨時的信息過濾和加密中繼系統。
這套系統可以裝載在你們的指揮或通訊核心設備上,它能最大程度地屏蔽和混淆向外發送的任何可能包含位置信息的信號,同時加強通訊加密,使外部難以監聽和定位。簡單說,就是先給你們的隊伍套上一層“隱身衣'和'隔音
罩’。”
“太好了!具體怎麼操作?”
羅峯追問。
“我需要直接和你們隊伍裏負責信息處理和探測設備操作的人溝通,確保系統正確安裝和設置。”
羅華說道。
諸葛藍立刻想到了莫曉倩,她是隊伍裏的“眼睛”和通訊樞紐。
“稍等。”
他轉身將正在檢查設備的莫曉倩叫了過來。
莫曉倩瞭解了情況後,神情也嚴肅起來,立刻與羅華開始了專業而高效的技術溝通。羅華通過遠程界面,將一套複雜的程序包和安裝指引傳輸過來,並耐心講解關鍵節點和設置要領。莫曉倩本身在信息處理方面就是好手,學
得很快。
看着兩人投入地交流,諸葛藍對羅峯道。
“讓他們忙吧,我們先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路要趕。”
“嗯。”
羅峯點頭,但眉宇間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一夜無話,廢墟大廈頂層只有風聲和值守隊員輕微的腳步聲。得益於羅華提供的臨時屏蔽系統,以及可能存在的“內鬼”或後門暫時被系統干擾,這一晚出乎意料地平靜,再沒有遭遇任何襲擊或偵查。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衆人聚集。
莫曉倩臉上帶着一絲興奮和疲憊後的放鬆。
“羅華給的系統太厲害了!我昨晚按照他的指導安裝調試後,我們的主動探測波束和被動信號反饋模式都經過了僞裝和跳頻處理。
簡單說,現在除非對方有比我手裏蟲族探測儀和羅華系統更高級幾個檔次的反制設備,並且近距離掃描,否則很難再通過電子信號鎖定我們的精確位置。”
羅峯聞言鬆了口氣,笑道。
“還是我兄弟靠譜。”
諸葛藍問道。
“羅華那邊關於探測器破譯有進一步消息嗎?”
“我剛問過。”
羅峯看了看通訊器。
“他說數據量比預想大,加密層級也很高,還需要一上午時間進行深度破解和關聯分析,中午前後應該能有更詳細的結果,包括可能的追蹤源頭分析。”
“好,那我們就按計劃繼續前進。”
諸葛藍下令。
“裝甲車目標太大,不利於隱蔽和快速穿越複雜地形。我們換乘直升機,加快速度,直插沿海區域。”
衆人迅速行動起來,從各自的機械收納盒中取出兩架經過改裝,可垂直起降的輕型武裝直升機。
這種直升機噪音相對較小,機動靈活,適合中小團隊快速機動。
隊伍分爲兩組登機,諸葛藍、羅峯、莫曉倩一架,劉成峯、蘭柏宇、張氏兄弟一架。直升機轟鳴着升空,掠過下方荒蕪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向着東南方向的海岸線飛去。
然而,前往惡魔島的路途註定不會一帆風順。飛行了不到兩個小時,在一片霧氣瀰漫的山谷上空,他們遭遇了意外襲擊。
“警報!左前方山體後有高能反應快速接近!是飛行類怪獸,能量強度......戰神初期!”
莫曉倩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響起,帶着緊張。
話音剛落,幾隻翼展超過十米、渾身覆蓋着青灰色鱗片、頭部似鷹似蝠的怪鳥衝破霧氣,嘶叫着朝兩架直升機撲來!
它們尖銳的爪子和喙部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顯然具有極強的破甲能力。
“規避!機槍準備!”
諸葛藍冷靜下令。
兩架直升機立刻做出戰術機動,試圖拉開距離。
劉成峯和蘭柏宇操控的直升機率先開火,機載機槍噴吐火舌,子彈在空中劃出亮線。
但那些怪鳥異常靈活,在空中急速變向,大部分子彈落空,少數打在鱗片上濺起火星,未能造成致命傷。
“它們的弱點是眼睛和腹部下方相對柔軟的連接處!”
莫曉倩快速分析着探測儀反饋的數據。
“羅峯!”
諸葛藍看向副駕駛位置的羅峯。
羅峯會意,深吸一口氣,精神念力瞬間擴散。
他並未打開艙門,而是通過直升機側面的射擊孔,操控着五把飛刀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飛刀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避開怪鳥正面的厚甲和利爪,精準地襲向它們的眼睛和試圖抓撓直升機的爪子關節。
噗嗤!噗嗤!
兩隻怪鳥猝不及防,被飛刀刺中眼睛或關節,發出淒厲慘叫,飛行姿態頓時紊亂。
劉成峯那邊抓住機會,配合羅峯的牽制,用機槍集中火力掃射其中一隻受傷怪鳥的腹部,終於將其重創,哀嚎着墜落下去。
另一架直升機上,張乾城也用精準的點射配合羅峯的飛刀,擊傷了另一隻怪鳥。
剩下的兩三隻見同伴受傷,兇性大發,更加瘋狂地撲擊,甚至試圖用身體撞擊直升機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