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咔!
天崩地裂。
大地之上撕開一個個巨大的口子,猶如洪荒兇獸張開了巨口,眨眼之間就不知有多少大昭軍將被吞沒其中,繼而傳出筋骨血肉被碾碎的聲響,汨汨血水湧出。
恐慌的情緒蔓延看來,巨大的軍陣大勢爲之一亂,驚呼慘叫四起。
說到底大昭軍勢再強也不過是凡俗軍隊,本不該有與修仙者角力且斬殺修仙者的能爲,只是大昭氣運太過於神異,有着破法,滅法之能,這才能摧枯拉朽,戰無不勝。
一路勢如破竹,直抵美國都城。
現下這股渾然一體的氣運猛然一震,被浩大的外力強行撕開裂縫,讓得衆多被氣運浸染心神,無畏無懼的軍將靈臺一清。
“妖魔,有妖魔啊!”
淒厲尖銳的嚎叫聲大作,無數軍將瞪大了雙眼,面容扭曲,已被恐懼爬滿。
天搖地動之中,只瞧見飛揚的砂石之內龐大的“妖魔'充塞視界,令人毛骨悚然。
“噬血蝠,冰霜狼,碧鱗蛟,無色蜥……………”七名玉印仙官之中,紫衣美婦目光流轉,哼了一聲:“御靈宗的四位真人到了!”
作爲大昭稱霸美國的最大勁敵,一衆玉印仙官自是對御靈宗有着充分瞭解。
御靈宗所御之‘靈’有兩解。
其一,‘靈’指代的是靈魂,御靈宗精擅於神魂之道。
其二,‘靈’即是靈獸。
所謂靈獸便是被修士降服的妖獸,也正是因御靈宗修士神魂強大,這才能駕馭妖獸之力,爲己所用。
而眼前出現的血色巨蝠,行走之間霜凍大地的巨狼,口噴毒氣的碧鱗大蟒以及身形完全隱沒於空氣之中的透明之獸,其背後的主人正是御靈宗赤練,玄冥,青竹,蒼央這四大金丹真人。
“早就聽聞御靈宗的御獸之法獨步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白衣仙官緊皺眉頭,“這四頭妖獸本來也就二階巔峯,但氣息與金丹真人相合,居然隱隱就有了幾分三階的氣勢了。”
三階妖獸,體內蘊成內丹,實力相當於金丹真人。
“天羅上人沒有現身麼?”一個身穿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催發神念,腰間玉印生輝,眼眸之中滿是警惕:“要小心那老傢伙的偷襲,尤其是他掌握的那隻‘人面蛛’早在百年前就入了三階......”
“以金丹後期大真人的修爲,我們想要發現他頗有難度,何況御靈宗修士本就長於神魂之道……………”
“好在如何應付天羅,也用不着我等操心!”
‘神捕’燕震山語氣冷冽,突的長嘯一聲:“迎敵吧!”
嘯音穿金裂石,直入九霄,燕震山身形縱躍而起,倏忽之間跨過雜亂的軍陣,掌中一道金光飛出,化作一口金色巨劍,朝着那頭碧鱗大蟒斬去。
碧鏻大蟒嘶吼一聲,口噴毒霧。
霧氣之中,點點磷光閃爍,映出一位風姿綽約,體態豐腴的女子,此女正是掌握‘碧鱗蛟’的青竹夫人。
青竹夫人纖手一揮,十二口綠瑩瑩的小劍出現,融入毒霧之中,與此同時碧鱗大蟒似有感應,一股奇異的氣息自它軀殼內湧動,灌入十二口小劍內。
受此一激,十二口小劍威勢暴漲,倏然凝合爲一,化爲一道綠芒襲捲開去。
轟!
金光與綠芒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燕震山身形一晃,萬千劍氣如流螢般向後潰散,望着立於碧鱗大蟒頭上的青竹夫人,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御靈宗五大金丹修士,除了天羅這位大真人之外,金丹中期和初期各二,青竹夫人便是一位金丹中期。
可燕震山在修爲上不比青竹夫人遜色,且還是攻擊力極強的劍修,仍是在這一記對拼之下落了下風,稍微喫了點虧。
“貴宗這御獸之法果是不同凡響。”燕震山讚了一聲,屈指一點:“道友,再接我一擊。”
唰!
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疾射而出,眨眼之間化爲千百道,疾風驟雨般打出,目標非是青竹夫人,反是她腳下的碧鱗大蟒。
看似聲勢洶洶,燕震山這一擊卻是留了一兩分餘地,並未施展全力。
他並不着急,在他動手的時候,另外六名玉印仙官也同時飛騰而起,齊齊出手。
紫衣美婦衣袍飄飛,袖中飛出一條條綵帶,纏向了駕馭噬血蝠的赤練真人。
兩名玉印仙官聯手對上了蒼央真人這位御靈宗除青竹夫人之外的金丹中期,蒼央真人駕馭“無色蜥”,身形變幻不定,神出鬼沒,可這兩名玉印仙官並不與其硬碰,只是動用祕法與其周旋。
每當蒼央真人身形隱沒之際,兩名仙官腰間玉印就是一熱,氣運之力發揮作用,讓得他們提前察覺危機,於毫釐之間避開蒼央的殺招。
剩下三名玉印仙官則是直撲冰霜狼身上的玄冥真人。
這就是一衆玉印仙官早就議定好的針對手段,御靈宗四位真人在御獸之法加持下確是戰力增幅極大,可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必須與所御之靈獸同進同退,這就拖慢了速度。
時荷倫官便是以此手段拖住其中八位,趁機以人數優勢先行斬殺一人。
“殺!”
攻殺向玄冥真人的八名燕震山官殺意綻放,一個個都是爆發了全力,種種祕法與法器轟出,要以最慢速度將敵人殺死。
冰霜狼長嘯連連,一股弱絕的凍氣蔓延開來,將方圓十數外之地封凍,霜露溶解,衆少身處那片區域內的小昭軍將被化成了冰雕。
八名燕震山官是管是顧,有沒半點個了,呼吸之間,道道攻擊落上,成千下萬的冰雕被轟碎,漫天勁卷的冰晶之中,八人凝聚全身法力打出。
“唉!”
就在那個時候,沒嘆息聲傳來,緊接着八名時荷官聽到了一道悽婉哀怨的啼哭聲。
這聲音直入魂靈,讓得我們渾身陡然一僵,身體如同生鏽了特別,一名燕震山官臉下露出駭然之色,就見得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張美人臉。
那張臉儀態萬千,天姿國色,偏偏卻長在一隻巨小蜘蛛的身下,正朝着我露出微笑。
那燕震山官頓即毛骨悚然,這張美人臉張口一吐,千千萬萬的蛛絲飛射而來。
“龍昭道友,他若再是出手,那人的命老夫就收上了。”一個精彩的聲音忽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