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戰從王中魁手中接過了那個錦囊繡袋唐戰自己母親留給自己的唯一遺物,唐戰看着手中的繡袋,心中滿含自己對母親的思念。
“只是你孃親當年親自繡給你的”王中魁輕聲道,“可是天不由人,萍兒去世得早,你父親當年又帶你走得急,一直沒有機會親自給你”
陸菁聽了王中魁的話,似乎有一些別的想法,用奇異的目光望着唐戰手中的錦囊繡袋。
王中魁看着唐戰滿眼迷離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孃親當年跟你繡這個錦囊,是想要保你平安曾經沒有機會給你,如今戰兒你回來了,好不容易完成了你孃親的遺願,戰兒你可要把這個錦囊保管好了,千萬不要弄丟了”
唐戰現在滿腦子裏想着的都是自己對母親的思念,聽了外公的話,唐戰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外公,戰兒會保管好的,以後每當戰兒看到這個錦囊的時候,就會想起孃親,想起這裏”
“那就好”王中魁最後感嘆了一句,隨後輕聲說道,“村長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吧?如果沒事的話,戰兒你先回村長那裏說明情況吧要是之後還想要和外公說什麼的話,戰兒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好的,外公,戰兒清楚了”唐戰點頭回答道,然後想到先要和村長彙報今天的情況,於是便和陸菁先離開了自己外公家
走在回去的路上,唐戰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的錦囊繡袋上。唐戰自己都不敢相信。身世坎坷的他,還可以在世上找到自己的親人,還能得回十八年前自己母親的遺物。每當唐戰看到這個錦囊繡袋的時候。自己就會想到自己的母親,就像每當唐戰看到自己身上的龍紋玉佩時,就會想到遠在北方大都的孫雲
陸菁依舊是跟在唐戰身邊,目光也時不時朝唐戰手中的錦囊繡袋而去。看着唐戰陷入深深思唸的情態,陸菁也在一旁說道:“傻蛋,沒想到你孃親在臨終前,還爲你辛辛苦苦繡了這麼精緻的錦囊繡袋”
“孃親真好。如果孃親還活在世上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盡孝道”唐戰眼神迷離地說道,“可是真的是上天無情吧。我連孃親的樣子都沒見過,孃親就先行而去了”說到這裏,唐戰的眼神中又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傻蛋”陸菁能夠體會唐戰的心情,輕聲喃喃道。不過她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要和唐戰說。
唐戰繼續說道:“原來在夢裏曾經多次夢到過孃親。她的面容是那麼陌生,又是那麼熟悉,我也好想要知道自己孃親的樣子,哪怕是真正見一面也好但是人死不能復生,我這輩子都見不到我孃親的樣子了”漸漸地,唐戰眼中的悲傷愈加濃烈起來。
陸菁看着唐戰悲傷不停的樣子,能夠感受到那種永遠不識親人的痛苦。但是陸菁似乎是在猶豫什麼,猶豫一些該不該對唐戰說的話。“傻蛋。有件事情”終於,陸菁還是開口了。
“什麼?”雖然此時的唐戰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但是陸菁要是有什麼反應的話,唐戰還是會主動關心的問道。
“我知道傻蛋你的命運身世坎坷,雖然我也不想潑你冷水,但是有的東西菁兒還是不得不提出來”聽陸菁的意思,好像是想說與之另一層面的事情。
“菁兒你想說什麼?”唐戰問道。
陸菁頓了好一會兒,隨後輕聲道:“傻蛋你真的很可憐,命運已是如此,有些真相,卻還依舊是被矇在鼓裏。即使是自己的親人,也是在向你刻意隱瞞着一些真相”
“菁兒你說什麼?”唐戰聽到陸菁這不同尋常的一句,明顯有些語氣不對,於是反問道。
陸菁愣了愣,又繼續說道:“菁兒是說,其實還有一些真相,你外公刻意隱瞞着沒有對你說”
此話一出,唐戰有些不敢相信,剛纔和自己的外公談了那麼多的經歷和心事,心也吐了,淚也流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外公還對自己有刻意的隱瞞。
“怎麼會”唐戰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陸菁對自己說的話從來都是真話,於是唐戰略帶着喫驚和緊張的心情問道,“菁兒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外公剛纔不是把所有事情的真相都點明瞭嗎?”
“那隻是關於傻蛋你的身世”陸菁開始一本正經道,“可是每當談到和唐門世家命運有關的事情時,你外公總是含糊其辭,幾句帶過,沒有說任何與之有關的原因”
“什麼意思?”聽着陸菁的分析,唐戰瞪大眼睛地問道。
“舉個例子,剛纔我插句問到有關你叔叔唐驍風前輩前來詢問同樣情況的時候,你外公只是描述一筆帶過”陸菁一邊思考着,一邊說道,“你外公只說了你叔叔的身份,以及後悔自己把這事情告訴了你叔叔”
“可是最後還不是提到了我父親被我叔叔殺死的事情了?”唐戰又反問道。
“那是傻蛋你自己說出來的”陸菁繼續說道,“其實這事情裏面有很多的蹊蹺,你叔叔當年心急找到你的父親,還特意來王家村詢問情況,真的僅僅只是爲了幫師門報仇,殺了你父親嗎?”
“不然還能爲了什麼?”唐戰繼續問道。
陸菁沒有停下來,緊接着道:“別忘了,你爹當年投靠蒙元朝廷的時候,可是沾了很多的關係,包括兀羅帶託多,包括察臺王竇德庸今天不是說過了嗎,你父親其實並不是主動要去滅自己的師門的。竇德庸說,你父親真正投靠的並不是察臺王。而是兀羅帶託多,是兀羅帶託多給南巡的察臺王舉薦,察臺王才用你父親的”
“那又怎麼樣?”唐戰依舊毫不知情地問道。
“這件事情。你外公以及王家村這些想要隱瞞你父親身世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陸菁繼續說道,“當年察臺王只不過是恰巧趕到南巡之時,他爲什麼會這麼急着想要滅了唐門世家,有些不合常理除非只有一種可能,蒙元朝廷知道了關於唐門世家的天大祕密,一個對蒙元朝廷造成極大威脅的祕密”
聽到陸菁說到這,唐戰不禁有些膽寒起來。他不敢相信陸菁既然會考慮到這個層面上,隨即他又問道:“什什麼祕密?”
“我也不清楚,只是猜猜罷了”陸菁說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唐門世家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太尋常的事情至於你叔叔當年爲什麼要那麼急着要找你父親報仇,我想其中一個原因,是蒙元朝廷在滅門了唐門世家後。依舊是沒能弄清楚這個祕密的事實。但是作爲唐門世家弟子的你叔叔唐驍風知道。而你父親離開王家村那會兒又正好不清楚。你叔叔怕事後這個祕密會被蒙元朝廷知道,於是便想要先斬草除根,殺了你父親,一方面爲師門報仇,一方面是爲了不讓同爲唐門世家弟子的你父親提前知道了這個祕密,然後告訴蒙古人”
“這這怎麼可能?”聽完陸菁的推理,唐戰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陸菁又講得句句有理。唐戰又不敢不信,“唐門世家究竟還有什麼祕密。連外公也對我隱瞞”
“因爲你的父親是唐天輝,是和蒙元朝廷有關的唐天輝”陸菁繼續說道,“雖然菁兒不想提出來,但是很多人可能是因爲揪心這一點,纔沒有告訴你真相,即使是華山掌門左天昂左前輩,即使是你的外公”
“連外公都嫌棄是嗎”唐戰想到自己的命運身世,不禁覺得世上的所有人都因爲自己的身世而對自己產生偏見,甚至是自己的親人。
看見唐戰想歪了,陸菁及時解釋道:“不是的,傻蛋,你外公並不是嫌棄你我想,可能是因爲你身份的問題,如果讓蒙元朝廷的人知道了傻蛋你的身份,一定又會想盡辦法從你身上套出這個唐門世家的祕密。你外公不想讓你身處危險,所以索性就沒有告訴你這個真相”
聽陸菁這麼說,唐戰這才稍微明白了過來,隨後輕聲道:“原來是這樣,照菁兒你這麼說,唐門世家一定還有別的祕密,連驍風叔叔曾經都沒有跟我提過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日左前輩是不是一樣的想法,纔沒有把這個祕密告訴我?”
陸菁笑着點了點頭,緊接着說道:“如此說來,看來這個我們一直都在尋找的王家村的祕密,八成就是十八年前唐門世家的祕密了,而這個祕密,卻是關係到了蒙元朝廷的立命”
“菁兒你真聰明”看到陸菁通過不斷的推理,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唐戰不禁佩服起來,可隨後自己又想到了一些問題,於是繼續問道,“如此看來的話,這個祕密是解開一切謎底的關鍵。只是我們似乎一直是矇在鼓裏的,就連‘堂英會’的竇德庸也沒有透露給我有關這方面的消息如果是真想那麼快弄清楚這個祕密,知道了我的身世後,竇德庸應該告訴我所有的事情纔對的啊,這樣他很快就能通告蒙元朝廷的人,蒙元朝廷很快就會把目標放在我身上,這樣就能更快按照他們的意思找出唐門世家的祕密不是嗎?既是如此,竇德庸爲什麼還要對我隱瞞呢?”
陸菁託着下巴想了想,繼續說道:“這也是我之前一直考慮的問題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祕密關係到的,可不僅僅是蒙元朝廷的存亡”
“什麼意思?”聽到陸菁又是轉而的一句話,唐戰又不解地問道。
陸菁繼續說道:“這個祕密一定關係着兩方的關係,竇德庸之所以沒有告訴你真相,很有可能是因爲這個祕密還關係着另外一方的成敗。比如。如果這個祕密還關係到與蒙元朝廷敵對勢力的話,那他是萬萬不敢就這樣輕易把祕密告訴傻蛋你的,因爲他不知道你究竟會站在哪一方”
“敵對的勢力是嗎”唐戰繼續喃喃道。雖然陸菁說了這麼多,但唐戰終究還是腦子有些遲鈍,不能立刻猜出意思。之前能夠猜中陸菁這麼多的意思,唐戰已經很不容易了。
陸菁則在一旁暗笑道:“與蒙元朝廷敵對的勢力,最大的無非就是吳王朱元璋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這個祕密”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陸菁心頭
於是一邊說一邊思度着,唐戰和陸菁不知不覺也回到了村長家。沒有再想太多的事情。唐戰和陸菁回去後,把自己的身世真相告訴了村長,讓村長也是覺得不可思議。但由於明日還要上野狼山和華山派掌門左天昂赴約。所以唐戰也沒有耽誤太多時間,簡單地說了幾句後,就早早的休息了
裕興城坐落在野狼山另一處的山口,雖然只是一個小城。但是卻是蒙元腹地的一個重要關口。因此蒙元朝廷也是時常於此重兵把守。再加上裕興城的知府兀羅帶託多和蒙元高層的關係甚好,蒙元朝廷也是給了兀羅帶託多許多的照顧。特別是到了這個時候,朱元璋下令徐達率軍向裕興城這個重要關口進發,蒙元朝廷國防問題這邊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如今是夜深人靜之時,裕興城王府內,一個身着異服、髮髻不常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整理文卷。這個人便是裕興城的知府兀羅帶託多,如今自己的部隊在裕興城外幾十裏地打了敗仗,徐達的部隊又向裕興城這邊壓了過來。兀羅帶託多近些時候也是壓力頗大
“大人,外面有人相見”就在兀羅帶託多認真起草文卷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彙報道。
“這麼晚了,有誰想要見本王?”兀羅帶託多此時正是心焦氣躁之時,於是立刻回絕道,“告訴他,夜已深,本王不見!”
但是那個差使並沒有立刻走,而是繼續在門外匯報道:“可是大人,那個人說他是‘堂英會’的幫主竇德庸,說大人您一定想要見他”
“竇德庸?”兀羅帶託多聽到了這個名字後,停下了手中的話,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只聲道,“行,去叫他進來吧”看來兀羅帶託多似乎也想要見一見竇德庸。
“是”差使答應了一聲後,隨後就慢慢退了下去。
兀羅帶託多聽到竇德庸來了,立刻從桌前站起身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問題。而沒有過多久,竇德庸已經從門口處慢慢過來了。
竇德庸進了門,見到了兀羅帶託多後,立刻行起蒙古人的禮儀道:“小人見過兀羅帶大人”
“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兀羅帶託多其實的確是有事要主動找竇德庸的,不過看到今晚竇德庸親自前來,兀羅帶託多還是先問聲道。
“大人您是清楚的”竇德庸直起身來說道,“大人一直要求我們‘堂英會’去找那個祕密,那個王家村的祕密”
“所以呢,找到什麼線索了嗎?”兀羅帶託多兩手靠後,側身問道。
“大人請見諒,小人遇到了一些麻煩,沒有能找到”竇德庸低聲說道。
“沒有你這麼晚來找我?”兀羅帶託多聽了,立刻轉變語氣道,“現在邊外打了敗仗,本王正心煩呢,你倒好,現在又給本王帶來這麼一個壞消息”
“大人請息怒,小人此次前來,是另有一事相告”竇德庸猜出了兀羅帶託多的脾氣,於是立刻轉而道,“小人相信,這件事情,大人您一定很有興趣想要知道”
聽竇德庸用如此口氣說道,兀羅帶託多也不禁多了幾分好奇,想要知道竇德庸究竟要告訴自己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