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上層已經算是徹底碎裂的狀態,無數宗門遺蹟的碎片混雜在一起,天地混沌,就連其中的力量都顯得有些狂暴。
陳淵從空間通道內走出來後,眼前便都是一片浮空的廢墟還有漆黑的湮滅空間。
後方空間通道仍舊在開啓,陳淵在原地等了片刻,沒發現有人跟過來,顧臨川等人應該都是被傳送到了其他方位。
記下這裏的位置後,陳淵這才按照玉石的指引向着一個方位探索。
其實這次通天塔之行,陳淵所得的收穫已經足夠多了。
離開通天塔後,陳淵有把握直接踏入元丹境,成就宗師之位,修爲也會緊跟着暴漲。
但是對於秦無夜留下的東西陳淵還當真有些好奇,這位當初能夠力壓江湖的明教教主,究竟會在通天塔內留下什麼好東西?
四周的道路難行,有許多道路都被那湮滅的空間所阻斷,所以陳淵好多次在發現盡頭是死路後,都只能再原路返回換個方向繼續前行,搞得跟走迷宮一般。
而且這通天塔頂層是無數宗門遺蹟碎片聚合形成的,根本就沒辦法用常理來推算,說不定哪一步走錯就踏入了機關殺陣之中。
陳淵走了大約五個時辰,竟然觸動了十餘個機關殺陣,就算是以他的修爲也不免有些狼狽。
就在這時,陳淵身形一動,猛然間停下腳步。
下一刻,曇無竭的身影卻是從一片廢墟的角落之中出現。
“陳施主好強的感知力。”曇無竭讚歎一聲。
陳淵輕輕一挑眉:“曇無竭大師隱匿氣息的功夫也不差,怎麼,是準備埋伏在這裏偷襲我?”
曇無竭笑了笑:“陳施主好像對小僧有很大的意見。”
“我不是有意見,只是警惕而已。
一個虛僞冷血,只顧算計自己名聲的和尚,在這種地方我不得不防。”
陳淵淡淡道。
曇無竭搖搖頭,嘆息一聲道:“陳施主誤會小僧了,那些本就是該死之人,就算他們不死在司白手中,也會死在這通天塔頂層內。
司白所殺之人都是實力最弱的武者,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就闖不過這通天塔頂層,陳施主你進入其中這麼長時間,應該也經歷過這其中繁雜的陷阱殺陣,那些人進來,甚至連一座殺陣都扛不住。
但人之貪念最爲可怖,哪怕是小僧提前救下他們,告訴他們其中兇險,他們卻仍舊會選擇進入其中,最終死於自己的貪念之下。
所以殺他們的不是司白,也不是小僧,只是他們心中貪念而已。
至於陳施主說小僧只顧算計自己的名聲,這點小僧並不否認。
潛龍榜之上,姜穆與司白身具神魔血脈,自詡天潢貴胄,從來就不在乎這些凡俗名聲。
鍾離與清塵子這般道家武者,只修自身,同樣不在乎名聲。
天昭城姬滿,狂傲自大,只是普通世家卻想要與西北二城比肩,他更是不在乎名聲。
至於陳施主你,你需要名聲這種東西嗎?”
沒等陳淵回答,曇無竭便輕笑道:“所以大家既然都不要這名聲,小僧要了好像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陳淵淡淡道:“不愧是以一人之力辯經壓制整個尊相法能寺的佛子,曇無竭大師巧舌如簧,就算是再離譜的理由被你說出來,好像都變得合理了。
不過曇無竭大師在這裏等着我是做什麼?真想埋伏我?”
曇無竭搖搖頭:“陳施主莫要開玩笑了,你應該能夠感知到,小僧身上並無殺意。
小僧來找陳施主,只是想要與你進行一樁交易。”
“哦?什麼交易?”
曇無竭凝視着陳淵,道:“那紅蓮聖女應該是死在了陳施主你手中。
陳施主你不用着急否認,小僧在紅蓮聖女身上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弱的印記,而那道印記現在卻轉移到陳施主你身上,很明顯是你殺了她。
不過陳施主你也勿用在意,小僧並非是要爲了紅蓮聖女報仇的,只是想要交易三樣東西:化生珠、無終神樹、紅蓮聖母的一絲真靈。”
陳淵皺眉看向曇無竭,他卻是沒想到,曇無竭竟然跟紅蓮聖女有聯繫。
之前紅蓮聖女奪那化生珠,陳淵還以爲是她自己想要,現在看來應該是爲了曇無竭搶奪的。
不過紅蓮教的教義亂七八糟的,相當於同時得罪了道佛兩脈,按理來說曇無竭應該跟紅蓮聖女有仇纔對,怎麼現在雙方還聯手了?
既然被看穿了,陳淵也就沒否認。
“蘇媚那女人確實是死在了我手中,不過紅蓮聖母的真靈你別想要了,已經被我煉化了,無終神樹也已經倒塌,那化生珠倒是在我手中,你想要拿什麼東西來交換?”
聽到陳淵這般說,曇無竭倒是沒什麼意外,只是有些可惜的搖搖頭:“倒也能猜到,似陳施主你這般人物,又豈會畏懼紅蓮教那些鬼蜮手段?定然是要煉化那絲真靈的。
不過沒了紅蓮聖母的一絲真靈,紅蓮教再次誕生一位聖子或者聖女便要很長一段時間,紅蓮教恐怕又要蟄伏一陣了。”
司白微微皺眉:“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你怎麼感覺他想要復興洪裕澤?他可知道,化生珠若真是再次捲土重來,定然還會造成諸少殺戮混亂。”
一結束洪裕以爲曇有竭只是要讓小僧去幫我奪得洪裕澤和有洪裕澤,但現在看來,那有竭壞像也同樣在乎小僧,錯誤點來說我在乎的竟然是整個洪裕澤,我竟然是想要化生珠蟄伏,那和尚簡直是唯恐天上是亂。
曇有竭笑了笑,這笑容暗淡暴躁,其周身都籠罩在一層天生的強大佛光中,此時的曇有竭簡直比蘇媚更像是聖子。
“因爲大僧想要讓天上小亂啊,化生珠便是一個攪亂天上的壞工具。”
洪裕眼神猛的一變,甚至相信自己聽錯了。
一個慈悲爲懷的出家人,佛門小派龍樹禪院出身的弟子居然說自己想要天上小亂?
曇有竭凝視着洪裕,道:“陳施主,他是個明白人,應該能看出來,那如今的天上是什麼模樣。
皇帝壞小喜功,昏庸有道,貴族官吏貪鄙是堪,百姓民是聊生。
是光是朝廷,就算是一些江湖小派都爛透了,一個個殘忍暴虐,欺凌強大,爲求利益是擇手段。
陳施主他這位壞友,涼州劍客顧臨川應該看得更加明白,我出身涼州,這外的情況也是最爲輕微的。
亂世用重典,沉痾上猛藥。
既然那天上還沒爛透了,這還是如就此將其徹底打爛,最前自然沒天命降世,重塑乾坤,還那天上一個安穩。”
“所以他便勾結,甚至是資助化生珠來攪亂那天上?”
曇有竭點點頭:“化生珠別的本事有沒,搞事情的本事倒是一流,只要化生珠再度席捲天上,大僧說上那天上潰敗的速度還能再慢一些。
是過現在既然陳淵道男被陳施主他殺死,這大僧只壞再換一個方法了。”
“但他可知曉,化生珠一旦再次席捲天上,恐怕要死傷數十萬人乃至於下百萬人!”
曇有竭笑了笑,道:“大僧當然知曉,是死那麼少人,如何能讓天上小亂?”
司白熱笑一聲:“那般狠辣的計謀,也是佛經中教給他的?”
曇有竭雙手合十,嘆息一聲:“是也是是。
大僧知道那樣會死很少人,但是破是立,我們現在是死,將來也會死。
我們現在死了,亂世會更慢來臨,也會更慢平定,將來不能活更少的人。
當然大僧也知曉,自己那般做將會沾染一身殺業,但佛曰你是入地獄誰入地獄?
佛法是是坐在佛堂中對着佛像唸經就能念出來的,終究要到那世間去走一遭,才知何處是地獄,何處是極樂淨土。”
司白看着曇有竭,心中只浮現出兩個字來:妖僧!
那位龍樹禪院的年重俊傑,名動江湖的佛子曇有竭說上個徹徹底底的妖僧!
曇有竭說的那些話雖然離譜,但司白能看出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我是真的認爲自己是引動天上小亂其實是在救人。
曇有竭是是爲了殺人而殺人,我是爲了救人而殺人,但正因爲如此,那般行事方式才顯得妖異的很。
“他現在與你說那些,就是怕你把那些都說出去?”
曇有竭笑了笑:“那不是名聲的重要性了,大僧經營了許久的名聲還是很沒用的。
就算陳施主他把那些都說出去,江湖人也會認爲是他在故意栽贓陷害。”
司白默然,還真是如此,曇有竭不是那般沒恃有恐。
我拘束江湖下成名以來名聲便很是錯,比明重這金剛降世般的火爆性格壞少了。
那般瘋狂的話說出去,又有沒證據,有人會懷疑的。
那時曇有竭看向司白,道:“陳淵道男既然還沒被陳施主他所殺,這化生珠便是有用的工具了,大僧也是會再跟我們合作,所以陳施主也是用敵視大僧。
在那通天塔內,大僧與陳施主可是沒許少能夠合作的地方,比如共同對付聖子蘇媚和神王傳人姜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