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白家來人!
“練—練氣一層?”
林瓊玉愣住
雖然,陳業傳授給林今霜華錄,已經過去十幾天。
但林今一直飽受寒炎摧殘,根本無力修行,又如何突破練氣一層?
“福兮禍之所倚,得也寒疾,敗也寒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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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頜首,鑑林瓊玉是林今姐姐,他打算透露些許內幕消息,
“你妹妹之所以得病,是因爲其體內存在一種靈火這靈火雖不斷產生陰寒之氣,可這些陰寒之氣,亦然是天地靈氣所化。或多或少,有助於修行之道。”
要知道,這寒炎全面爆發之後,能給林今帶來假丹級別的修爲。
如今,在陳業的疏導下,想助林今突破練氣一層,簡直是輕而易舉。
甚至,今後可能越突破越快!
“靈火?”林瓊玉越聽越迷糊,她不知道這靈火有多珍貴,但知道,正是這靈火害了她林家,“那,可有解決之法?”
“自然有的—不然,我爲何收你妹妹爲徒?一旦她煉化靈火,便能鯉躍龍門—”
陳業說着,目光落在林今身上。
女孩身子僵硬,一襲長裙褪至腳踝,赤裸的美腿依舊展露在外,儘管她面無表情,但任誰都能看出女孩的難堪。
陳業眉頭微,轉而道:“林瓊玉,爲你妹妹,把裙子穿好。”
“啊?是—是!”
林瓊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說得一愣,隨即俏臉一紅,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想爲妹妹將那淡青色的長裙重新整理好。
她心中一陣恍惚。
原來,陳業,還是她印象中,不爲美色所惑,坦坦蕩蕩的陳前輩。
之前脫妹妹的裙子,只是逼不得已。
而現在,他也不會仗着自己姐妹二人不懂療傷之事,就故意繼續脫妹妹裙子,佔她便宜。
甚至還能及時考慮到妹妹的感受一一就連自己,一時都忘了重新給妹妹穿上衣服,但他卻敏銳發現了妹妹的難堪—
“總之,她既然踏入練氣一層,體內便多了靈力。而這靈力,則會讓靈火活躍。故此,她的寒疾加重。”
陳業解釋完後,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青色靈力,點在了林今的眉心。
隨即,一股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力量,瞬間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將那股肆虐的陰寒之氣,暫時地壓制了下去。
同時,融入林今丹田之內,助其煉化寒炎。
“好了。”
陳業看着眼前這姐妹二人,笑意溫和,
“今日之事,便到此爲止。你且好生照料你妹妹,讓她安心靜養。過幾日,我再繼續教導她修行之法。”
他說罷,便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林家姐妹的別院
與此同時。
桃山坊,魏家府邸。
“算算時日,也快到宗門評估的時候了。”
魏家家主魏宗,放下茶杯,笑着看向魏成,
“魏成,你那步棋,走得當真是妙啊。如今,那臨松谷,想必已是慘不忍睹了吧?”
魏成含笑點頭:“家主放心。我已派王浩前去探查,想來,很快便會有好消息傳來。”
那可是練氣八層的妖獸!
他悄無聲息通過以前留下的暗門,將妖獸放入臨松谷,絕對會讓陳業等人措手不及。
他並不指望鐵角魔牛,能擊殺陳業一一若陳業真的死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只要陳業發現這隻妖獸,及時動用護山大陣,再聯合他那個練氣九層的體修護衛,便能輕而易舉鎮壓此獸。
可是—
那些靈植夫下場可就不好說了。
這隻練氣八層的妖獸突然出現在外谷中,那些靈植夫恐怕得死個七七八八!
他話音剛落,一個下人便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告道:“家主,執事大人,王浩回來了。”
“讓他進來!”魏成精神一振。
不多時,王浩便難掩興奮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一見到魏成,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地說道:
“執事大人!成了!成了!”
“快說!谷內情況如何?”魏成急切地問道。
“慘!慘不忍睹!”
王浩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那臨松谷,比我們離開時,還要破敗!大片的靈植都已徹底枯死,那地,都快變成凡土了!
弟子潛進去時,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想來那姓陳的,是自知無力迴天,躲在屋裏當縮頭烏龜呢!”
他又將自己被幻陣所困,最後又僥倖逃脫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依弟子看,那姓陳的,已是黔驢技窮,只能佈下這等不入流的幻陣,來遮掩他那谷內的慘狀了!”
“哈哈哈哈!”
聽完王浩的稟告,廳堂內的衆人,皆是發出一陣快意的鬨笑。
“好!好啊!”
魏宗撫掌大笑,他看着魏成,眼中滿是讚許,
“魏成,你這次,當真是爲我魏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一衆魏家人士氣高昂。
他們已經爲這座桃山坊最大的藥園籌備十年,眼看着田農離去,魏成即將接手,結果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好在,臨松谷終究會落入他們手中。
要知道,
臨松谷坐落於桃山坊靈氣最充裕的靈脈之上!
不說別的,單是這片靈脈之地,便是珍貴至極!
而之後,
他們便可以仰着這塊頂級藥園,來擴大他們在宗門內的影響力一一警如那琉璃花茶,實際,還是一個接觸宗門高層的渠道
魏成端起茶杯,自矜一笑:
“非我之智,實乃陳業之愚!臨松谷寒災嚴峻,絕非人力所能解決,需要漫長時間,休養生息。若他強行留下諸位外門弟子,就算這次評估不行,宗門亦能理解一一畢竟他初來乍到可此時,谷內弟子皆被他趕了出去,在宗門看來,卻會覺得此人剛自用—”
此乃他肺腑之言。
寒災一事,宗門亦然知曉,就算臨松谷治理不利,可這也非陳業之罪。
可他要是“趕走”弟子,招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散修,讓臨松谷情況劣化-結果便大不相同。
而這,纔是魏成帶走衆多弟子,又特意暗中放出妖獸的目的。
“來!”魏成意氣風發,他舉起茶杯,對着衆人,朗聲笑道,“我們,便在此處,靜候佳音!
次日。
臨松谷外,天光正好。
一道青色的劍光,自遠處天際,如流虹般劃過,最終,穩穩地懸停在了臨松谷的護山大陣之外。
“臨松谷—”
劍光之上,立着一個身着靈隱宗護法服飾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一位築基期的強者。
此人,名白無極。
乃靈隱宗護法,也正是此次負責評估桃山坊執事功績的護法。
當然,
評估之事只是順手而爲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爲了查找他那自三千大山一役後,便下落不明的白家大小姐一一白而這臨松谷的新任主管陳業,便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一條線索。
白無極負手而立,冷眼看着下方的藥谷。
大小姐雖性格純善,待人友好。
可她爲何會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出身的執事,屢次出頭?
此事,處處都透着古怪!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老不正經的,竟敢矇騙我家那不語世事,天真乖巧的大小姐!”
白無極心中冷哼一聲,
“若讓我知曉,你是在欺騙她的感情,利用她的善心—”
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實際上,
白家早有人想來探探陳業底細,可又擔心惹得白籟不喜,這才一直拖延下去。
而現在,
大小姐失蹤,恰好能藉着這評估的由頭,來將此人,徹底探查一番!
白無極心中打定主意,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那屬於築基修士的磅礴威壓,瞬間便朝着下方的護山大陣,碾了過去。
他本以爲,自己這番敲山震虎,會讓谷內之人,慌慌張張地前來開啓陣法。
卻不料,在他威壓方一降臨的瞬間,這護山大陣,便爲他主動打開了一道門戶。
境界這,一個身着青色執事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男人便迎了出來:
“臨松谷主管,陳業,恭迎白護法大駕。”
陳業對着白無極,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白無極繃着臉,冷聲道:“你——咳咳咳,你便是陳業?”
他本來想給陳業一個下馬威。
可剛看見此人容貌,白無極直接傻眼了。
他怎麼和白大哥的外表,如此相似?
難不成,是白大哥的私生子?
或者說自己還有一個哥哥?
“正是在下!”陳業拱手道。
他看着眼前這個,前一刻還殺氣騰騰,下一刻卻忽然對着自己猛烈咳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眼神更是變幻不定的中年修土,心中也是一陣納悶。
這位護法莫不是,有什麼隱疾?
“護法?”陳業看着他,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白無極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又板起了臉,想重新擺出護法的威嚴。
可不知爲何,看着眼前這張臉,他那股子威嚴,卻是怎麼也提不起來了。
開什麼修仙界玩笑?
他豈敢在大哥面前,擺臉色哪怕此人不是大哥,可那相似的模樣,總是讓他心底直泛嘀咕。
白無極只得乾巴巴地說道:“你,很好。宗門評估,例行公事。帶路吧。”
“是,護法請。”
陳業心中雖覺古怪,但依舊保持恰到好處的躬敬。
他側過身,便想在前引路。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白無極那帶着幾分不自在的聲音,卻自身後傳來:
“且慢。”
陳業一愣,回頭望去。
只見白無極面無表情,就跟林今似的,他乾咳一聲,隨意擺了擺手:
“罷了,我以前也曾來過此地,說不定,比你還要熟悉。我來帶路,你跟在後面便是。”
讓陳業給他帶路?
百無極只覺得渾身發毛。
尤其是這陳業的背影,幾乎和大哥一般無二了!
他說罷,便不再給陳業開口的機會,自顧自地,揹着手,大步流星地朝着谷內走去。
“
陳業看着他這副反客爲主,還理所當然的模樣,徹底無語了。
這白家,高低是有着遺傳精神病吧?
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而在他們二人身影消失在谷口之後不久。
臨松谷外,一處隱蔽的山坡之上。
兩個身着魏家服飾的修士,正遠遠地,用一面特製的水鏡法器,觀察着谷口發生的一切。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其中一個修土,激動地碰了碰身旁的同伴,“是白家的白無極護法!”
“看到了!”另一個修士的臉上,噴噴稱奇,“看他那架勢,來者不善啊!你看,那姓陳的出來迎接,白護法連正眼都沒瞧他,直接就板着臉,自己往裏闖,讓那姓陳的,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在後面小步跟着!”
“嘿嘿,有好戲看了。”第一個修士冷笑道,“我早就聽說,這白家人,個個都眼高於頂,脾氣更是出了名的惡劣。那姓陳的,這次怕是要倒大黴了!快!我們回去,將這個好消息,稟告給執事大人!”
“此處,乃是供給坊市的下品靈植,爲何長勢如此參差不齊?你看那幾株,葉片之上,竟還有蟲蛀的痕跡!你這主管,是如何當的?”
白無極很快恢復平靜,他清了清嗓子,指着旁邊一片長勢喜人的普通藥田,冷聲問道。
陳業聞聲看去,心知這位護法是在找茬,更是奇怪。
他就沒得罪過白家人啊?
難道,魏家暗中打點了這位執事?
陳業耐下心:“回稟護法,此地先前遭遇寒災,地力受損嚴重。在下接手之後,雖盡力恢復,
但終究時日尚短,難免有些疏漏。不過,在下保證,一月之內,定能讓此地恢復如初。”
“一月之內?”白無極冷哼一聲,心中卻是點頭稱讚。
不錯。
他挑剔歸挑剔,其實也明白陳業的治理已經堪稱完美。
此外,此人昔日只是散修,現在面對他這個築基真人的挑剔,表現得不亢不卑,應對得體。
白無極心中這麼想着,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說得倒是輕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來保證!”
“這——”陳業目光一動,忽然在藥田裏,看見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狐狸,正着肚皮呼呼大睡。
他暗自眉,這不是青君撿來的小狐狸嗎?
該死!
這白無極本就在針對他,要是被白無極發現,靈田裏竟然有妖獸酣睡,或許還會藉機挑刺!
陳業盯着小狐狸,白無極亦然暗中盯着陳業。
嘶?
莫非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這陳業,好似有點不悅?
此外,
暗中,還有一個小女娃悄悄眯起眼睛。
機智小女娃,早就發現這個奇怪的護法在偷看師父!
“可惡!師父,怎麼連男人都要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