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地修煉,等待兩年後的全大陸青年高級魂師精英大賽,將生靈之金和雪帝胚胎拿到手。
那塊七萬年冰碧蠍左臂骨倒是可有可無,冰爆術完全是他武魂天賦能力的下位替代,全身六大主要魂骨他也肯定不會選擇十萬年以下層次的來吸收。
畢竟魂骨不像魂環,他有整整十八個魂環位置,但魂骨大概率只能吸收六個,正常的萬年魂骨簡直是對他天賦的浪費。
而且孔德明還答應了他,只要獲得冠軍,他就可以全權調配孔家的一切資源,對冰火兩儀眼的搜尋也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
至於別的......算了,以後會遇到的,到時候再說吧,孔天敘難得犯起了懶。
接下來的一段路孔德明稍微放慢了一點飛行的速度,避免對深夜的明都造成太多幹擾。但九級飛行魂導器的速度何其之快,沒一會兒,他們就已經進入皇宮範圍,看到了那座與周邊金屬風格宮殿羣格格不入的古風庭院??
皇室供奉殿第一,月華殿。
皇宮上空當然嚴禁飛行,甚至明都上空也是不允許的,違者會在第一時間遭受到防空魂導體系的毀滅性打擊。但總有人能夠凌駕於規則之上,作爲皇宮乃至於整個明都防禦體系的主要構建者之一,孔德明當然位列其中。
皇城中央,一位頭戴九龍捧珠紫金冠,身着華麗明黃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面沉如水地仰着臉看向頭頂一掠而過的流光。
他所站的位置乃是皇城正殿與城門之間的一條主幹道,按日月皇室的規矩,只有皇帝能從上面經過。
“孔老又出明都了,以往他老人家可是幾年都不出研究室,十幾甚至數十年才離開一次明都,今天距離上一次這才過了幾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五年來,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吧?”
“五年,才十一歲,就已經四十級了,果然是前所未有的絕世之姿。雪老,朕真不知道,當他真正成長起來的時候,我日月帝國會是什麼樣子?”
中年男子的聲音極具威嚴和穿透力,但仔細聽來,其中卻隱隱有些虛弱,那讚歎的聲音裏似乎也沒有多少喜意。
反而隱隱藏着一絲擔憂,與......驚駭?
聽到這位殺兄篡位,登基不到半年就讓朝中文武百官盡數閉嘴的鐵腕皇帝問話,不遠處一名身穿宮廷中最普通侍從服裝的老者身形頓了一下,然後把腰彎得更低。
如果不是這一下動作,他先前竟如同一個移動的死物一般毫不引人注意。緊跟徐國義行走着,他那佝僂的背看上去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似的。
有的時候,這位皇帝問你話不是真的在問你話,他只是在說給自己聽罷了。
入皇城數年,影鬥羅雪塵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十一歲的四十級魂師還是給他的心裏帶來了極大的衝擊,要知道被稱爲一代天才的他,當年也是花了接近兩倍的時間才突破到魂宗的。
冕旒微微晃動,徐國義似乎看到了什麼,步伐變得輕快起來。
在一衆皇子公主進入視野裏變得清晰後,依然佝僂着身體的雪塵似乎聽到這位日月皇帝飄在風裏的呢喃:
“要早做準備了。”
……
“天敘,藥浴已經準備好了,你的手臂真的不用請鍾供奉來一趟嗎?”月華殿一處靜室內,少女擔憂地開口。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着幾分異樣的磁性,皮膚白皙,面容清秀,即使坐着也可以看出腿很長。黑色長靴一直到小腿處,束成側馬尾的金髮隨着手中的動作微微擺動。
“不用。只是魂導器過載的小挫傷,我的體質你是知道的,都快痊癒了。”
孔天敘將嘴裏最後一口包子嚥下,接過少女遞來的嶄新衣物說道:“隱兒,你也快到三十級了吧?”
眼前的少女名叫該隱,正是原著第二次魂師大賽中明玉宗那位擁有暗金三頭蝙蝠王武魂的魂帝,名義上是他的貼身丫鬟。雖然他常常調侃對方是自己的小女僕,但是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倒更像是青梅竹馬。
該隱點了點頭,“我的天賦遠不如你,卡在二十九級已經有段時間了,最近才隱隱有突破的感覺。”
孔天敘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樂了,“隱兒,你可不能什麼事都拿我作標杆。你也纔剛滿十一歲,這個年紀就快要突破魂尊絕對是頂級天才的修煉速度了,來,接好。”
說着,他將裝着玄武神丹的玉瓶丟給該隱。
“這是?”該隱穩穩接過,看着瓶內暈染淡淡黑光的丹藥有些驚訝。
孔天敘向她眨了眨眼睛,走進身後的隔間內,一邊脫下身上的衣物一邊說道:
“晚上來我房間,幫你把這枚丹藥給吸收了。”
該隱不知想到什麼,頰邊飛快掠過一抹緋紅,杵在原地好一會兒纔有所動作。
她對孔天敘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自然不會多問。鄭重收好丹藥,她抱起換下的衣物,徑直出了靜室。
穿過重重走廊,一直來到僻靜無人處,長靴的噠噠聲才終於停歇。仔細確認四周無人後,她將臉埋入衣袍間,深深一嗅。
嗯?湛藍的眸子倏然睜大。
怎麼有女人的味道?還是三個!
……
史萊克學院,海神湖上海神島。
巍峨黃金古樹內的一間密室中,馬小桃漸漸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嚶嚀??”她的身體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口中喃喃道:
“快跑,快跑,我的邪火……嗯?”
漸漸的,馬小桃睜開了眼睛,她眼眸中的血紅色已經褪盡,已經恢復了原本淡淡的粉色,眼神中略微帶着幾分疑惑:
“奇怪,怎麼不熱了?”
猛然翻身坐起,她下意識地默運心法,體內鳳凰火焰被漸漸喚醒,馬小桃驚訝地發現,那股自武魂覺醒起就不斷折磨着她,彷彿從靈魂深處不斷燃燒而產生的燥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