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覈方向和自己所料分毫不差,孔天敘將托盤打開,仔細掃了一遍面前的六塊金屬,全都是普通的合金和和精鋼之類的,沒有稀有金屬。
這六塊金屬最大的特點是硬度不同,最後一塊甚至有些柔軟。
聽到葉雨霖的話語,一衆學員臉色都開始變得有些難看了,但之前的威壓猶在,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能分入一班內的,基本上都是有些背景的貴族子弟,在入學前肯定多少知道一點考覈的內容,但這和他們打聽到的消息根本不一樣啊!
在他們心中咒罵消息來源的同時,也有幾個人神色如常,顯然要麼是家世足夠顯赫,要麼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相當的自信。
令孔天敘較爲驚訝的是,其中居然有一名一看就是平民的少年。
看來可以稍微關注一下,能以平民身份進入一班的,必然是有過人之處的。
他記下了對方的容貌,葉雨霖不等所有人消化完上一句話的信息繼續開口:
“爲了確保技巧考覈的公平性,你們都不能使用自己的刻刀,而要使用托盤側面的那一把。各種技巧的教學手冊在刻刀下面,你們有一刻鐘的時間來完成整個考覈,只要完成一種就算合格。不合格的按照完成的質量和順序依次排列。”
葉雨霖這句話一出,場中依然面不改色的,就只有孔天敘、該隱和徐天真這坐在一起的三人,全班一片譁然。那幾位原本輕鬆自如的學員也不淡定了,不能用自己的刻刀,還有時限要求,這......
六種技巧,有難有易,但就算已經有一定基礎的魂導師,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一刻鐘之內就算有魂導實驗臺輔助,完成一個都夠嗆。
而且一旦失去了他們常用的刻刀,他們雕刻的速度和精準度至少要下降三分之一啊!
這種難度,恐怕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員各種稀奇古怪的入學考覈內容裏,也是最難的一種了吧?這分明是純粹刁難人啊!
頓時,有一名學員就站了起來,“老師,爲什麼不讓我們用自己的刻刀,難道刻刀不是魂導師實力的一部分?”
葉雨霖淡淡道:
“當然是,但這幾種圖案只是高階魂導師最基本的技能而已,核心法陣的銘刻中比這更加困難的數不勝數,如果連這都需要刻刀輔助,那你也不用留在這裏了。用我當年在一班時老師的一句話,一班,只是爲了培養出九級魂導師乃至於更高級別的存在而組建的。”
“在考覈之前,我要提醒一下諸位,本次考覈是學院建校三千多年以來最難的一種,截至目前,還沒有任何一位新生能夠完美通過,哪怕是及格也不算簡單。我知道,一班的新生要麼是天賦突出要麼家世不凡,倒不會讓你們退學,如果你們中有人現在放棄,那還可以直接去二班,一旦沒能通過考覈,那就只能去最低的三十二班了。”
“有放棄的,趁早自己離開。”
沒有人主動放棄,一班的學員多少是有幾分驕傲的。
葉雨霖掃視全場,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愈發清晰,壓迫得衆人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低沉的嗓音冷冽無比:
“還有問題嗎?”
衆人哪敢再作聲,腹誹中紛紛低下頭去,開始琢磨哪一種雕刻最爲簡單。徐天真也深呼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眼角餘光輕瞥,卻發現孔天敘始終動也未動,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雨霖心中驚訝,他現在釋放的可是六環層次的威壓,銀龍武魂果然不凡。
心中暗暗讚歎一聲,他沒有多想,在宣佈完比賽規則之後,甚至都不重複一遍,直接大喝一聲:
“我現在宣佈,考覈,開始!”
一聲令下,數十名學員紛紛動作起來,這個時候,各學員的素質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有的學員不假思索從金屬中隨便拿了一塊,然後就對着那本冊子一邊翻找一邊研究着怎麼下刀,更有甚者,將那本冊子從頭翻到尾,一臉絕望之色,顯然是連題目是哪種圖形都忘了。
而有的學員根本不需要翻閱手冊,仔細觀察一番,從六塊金屬中選了出一塊就開始雕刻。
他們的武魂不同,在雕刻過程中所用的辦法自然各有特色。
該隱的辦法最簡單粗暴??指尖暗金色的光芒蔓延至手中刻刀,直接通過魂力增強刻刀的威力,就那麼硬幹了。
孔天敘終於睜開眼睛,完成這項考覈對他來說本身沒什麼難度,他考慮的是自己要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依照他一貫的風格,做個大差不差也就行了,但爺爺明顯很重視,連供奉殿的葉老都請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高調一次。
精氣神在剛剛簡單的調息中已經到了最佳狀態,孔天敘眼中精芒閃動,捏出一塊金屬,超過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極致低溫侵入內部,瞬間在極大程度上將金屬內部結構破壞,達到了最適於雕刻的程度。
他將刻刀風雷之力聚焦的刃尖對準金屬塊一角,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塊正方體,有六個面。
徐天真在聽到葉雨霖宣佈開始的那一刻就迅速開始了行動,她不是很喜歡魂導師,但這絕不代表她在魂導製作方面沒有才能,相反,她的魂導師天賦相當優秀。
從她的雕刻中就可以看出來,在開始運刀的一瞬間,她的精神就變得極爲專注,動作行雲流水,規範的同時又不失靈動。
太陽武魂的高溫能力附着在刀尖,幾下點刻,孔洞就已經初步成型,熟練得彷彿都不需要思考下刀位置的選擇。
嘿嘿,之前練了那麼多次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她心裏暗暗得意。
作爲最受徐國義寵愛的唯一公主,她當然能從父皇那裏提前得知入學考覈的內容,爲了贏過孔爺爺家那個天才,她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
正當徐天真得意地準備俯瞰一下孔天敘必然遠遠落後於自己的雕刻進度時,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睜大了眼睛??
只見孔天敘撫摸着一種最堅硬,最不適合打孔的金屬塊,手中刻刀輕點其上,然後如同疾風暴雨般舞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