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明德堂年輕一代最偏執的天才毀滅者??
“葉弄風。”少年自報家門,面上毫無懼色。
“葉同學,我再向你強調一遍,魂導器的發展只有走入大衆,才能真正促成人類跨時代的進步。越強大的魂導器就需要越強大的魂師來使用,這種腦殘邏輯已經導致魂導器研究進入了瓶頸,我希望你趁早放棄。否則,請你離開教室,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軒梓文面色不豫,平日裏他倒不至如此沒風度。但作爲致力於推廣魂導平民化的研究者,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鼓吹魂導極端論的學生,葉弄風屬於是撞槍口上了。
“您說的就一定是對的?”葉弄風竟是毫不相讓,梗着脖子爭道。
眼看氣氛肉眼可見地僵硬,孔天敘眉頭微蹙,軒梓文確實是私貨太多,這個葉弄風也是個刺頭。
他清了清嗓子,適時開口道:
“葉同學,我想你誤解了軒老師的意思,軒老師並非否定研發更高威力魂導器的價值,而是想強調魂導器應該在向民衆推廣的基礎上研究更廣泛的運用方式。請先坐下,讓軒老師繼續上課吧。”
葉弄風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依言坐下了。
這麼聽話?孔天敘心中訝異,他這纔剛起了個頭。
他不知道,在入學考覈中把他動作看得最真切的,不是葉雨霖,也不是徐天真,正是位於他側後方的葉弄風。
即便浪費不少時間在觀察孔天敘的雕刻上,沒有接受過多少專業教育的葉弄風也完成了兩塊雕刻,他絕對可以說是一名魂導天才了。
而天才,往往只會聽從更天才者的意見。
軒梓文的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他剛剛其實有些被架得下不來臺。作爲明德堂首席研究員,他當然不笨,但拿捏人的本事卻也不甚熟練。
平時雖然也會帶學生,但是面向的大部分都是高年級生,跟一個小孩子置氣,顯然是有違他的身份的。而且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法發揮以往的教的不順心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作風,孔天敘這一舉動,相當於是給他解了圍。
感激地望了對方一眼,他開始繼續授課。
孔天敘會意一笑,專注聆聽。他那句話的意思其實並非只有軒梓文表達的那些,這裏是擁有無限可能的玄幻世界,真正的偉力幾乎可以做到一切。
達成人類的全體進步,又豈會只有苦哈哈地攀科技樹這一條途徑呢?
但沒必要反駁軒梓文的觀點,他所需要的只是對方的一些思維和知識罷了。
軒梓文的興致重新點燃,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他對於魂導器的認識,以及一些魂導器原理。他在魂導器方面的研究與孔天敘以往接觸的都不一樣,他是一個有着天馬行空想法,整個人都充滿了創造力和活力的魂導師,研究內容很少有傾向於戰爭的,但一些理念卻令確實是令孔天敘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在軒梓文的教導下,孔天敘只覺得自己就像將以往所學從另外一個角度重新審視了一番,在其他全員竭盡全力跟上軒梓文思路的時候,他還能偶爾提出一些問題,軒梓文都會一一解答。
幾乎是轉眼間,半天時間就過去了,連軒梓文講得都有些疲倦時,孔天敘卻依舊精神亢奮。
這倒不完全源自於他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天譴之安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這件九級巔峯魂導器看似不起眼,但無論對於魂師還是魂導師的修行都堪稱至寶。
“丁零零??”
下課鈴聲,終於響了。
軒梓文說完最後幾句,再次向孔天敘微微致意,無意間視線掃到葉弄風面色又是一沉,便匆匆向外離去。
該隱將自己的水杯推到孔天敘面前,他動了動肩膀,將已經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的徐天真搖醒。
少女迷迷糊糊地揮手,軟糯嘟囔着:“喫飯了嗎?讓我再睡會兒嘛。”她那有些綿軟的聲音,聽起來給人一種心癢難搔的奇特感受。
“嗯?好硬……”她揉了揉了惺忪的睡眼。
“噗??”該隱忍不住笑出聲。經過昨夜,她對徐天真的敵意淡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絲青梅的優越感。
“確實到了飯點,你都睡半天了。”孔天敘指了指自己肩頭的水漬。
“啊??”徐天真捂起臉,晶瑩的肌膚肉眼可見地變得緋紅,下意識要道歉,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雙手抱胸,把頭一扭,“哼!”
孔天敘摸不着頭腦。該隱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猶疑地看向對方。
“等一下??”一聲急促的呼喚打破了三人的微妙氣氛。已經走到門口的學員們紛紛回頭,只見軒梓文去而復返,手中舉着一塊黑色金屬物件,呼吸略顯急促。
以他魂鬥羅的修爲,這顯然源於某種激烈的情緒波動。
壓下心中的震驚,軒梓文聲音裏帶有幾分顫抖地說道:
“下面宣佈一件事,根據你們入學考試的成績和每個人的入學資料,從現在開始,孔天敘就是新生一班的班長,徐天真爲副班長。如果你們對這個決定有異議,可以來看看這個。”他舉了舉手中的黑色金屬製物。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孔天敘,再次轉身離去。
頓時,幾名自視實力不弱的學員看着孔天敘的眼神頓時就變得有些銳利了,一名身材壯碩的學員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嚷道:
“那個誰,孔不孔娘們唧唧的,趕緊跟我打一架,輸了就把班長的位置讓出來!”
他叫趙構,輝煌大公第九子,平日極爲受寵。囂張跋扈慣了,又見孔天敘相貌出衆、吸引了全班女生注意,心中早已不忿。加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確有挑戰班長的傳統,他自覺勢在必得。
這可真是那啥少年歡樂多,孔天敘頓時被他逗樂了。
他不在意,該隱卻瞬間冷下臉,拍案而起:“把你的話收回去,道歉。”
“我乃輝煌大公之子趙構,識相的趕緊讓開!”那名學員個子還沒有該隱個子高,看着少女的清麗面容,他臉色漲紅道。
“我要是不讓呢?”該隱眼神中的冷意愈發銳利。
“那就別怪我打女人了!”
趙構怒喝一聲,隨着兩枚黃色魂環出現在腳下,他的身形頓時膨脹了幾分。魂環閃耀,一層金屬光澤驟然出現在他皮膚上,拳頭帶着破風聲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