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只是理論上,孔天敘知道,神獸血脈並沒有聽起來那麼高不可攀。
就算笑紅塵有朝一日成就九環,要是給他一塊生靈之金,哪怕是冰極神晶,他恐怕都只能幹瞪眼,這是層次上的根本差距。
想着這些,孔天敘不慌不忙,也是和笑紅塵一樣拿出兩塊金屬,其中之一是鈦金,一種只有日月帝國出產的稀有金屬,以堅硬著稱。而另一塊,卻只是最普通的鐵精,甚至連稀有金屬都不是。
和笑紅塵趁着精力最好的時候先用那兩塊混雜在一起的稀有金屬製作核心法陣不同,孔天敘率先製作的,竟然是外殼。
只見他雙手翻飛,動作奇快無比,一邊熟練地拉過魂導器製作臺上的衝壓裝置,開始製作打造成不同的形態。
而另外一邊,咔咔”輕響不斷,他左手緩緩搓揉,銀白色的細微粉末自指間滑落。掌心悄然浮現的菱形龍鱗在與金屬摩擦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玉色光澤。
馬老因爲孔德明的關係,本就對孔天敘多有關注,此時更是將目光聚焦在他這邊。看到他這種製作方式,臉上也不禁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這孩子在幹什麼?爲什麼不趁着精力最好的時候先銘刻最具挑戰性的核心法陣,反而一上來就製作外殼?難道在他所製作的魂導器外殼裝置要比核心法陣更加重要嗎?
不過,儘管心中疑竇叢生,但他顯然不會去打擾孔天敘的行動。每個真正卓越的魂導師都有自己獨特的製作風格,更何況是孔老的獨孫,想必有所深意。
孔天敘的動作實在太快,短短幾分鐘之後,一個個模具就被不斷地製作出來,他那魂導器製作臺上,已經擺滿了十幾個製作完成的金屬外殼。
而此時,他也終於張開了緊握的左手。一個銀白色、桃核大小的圓球已經出現在了桌子上。
他竟然單手將一塊鈦金揉成瞭如此渾圓的球體!
馬金龍雙目圓瞪,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就在馬金龍的心情爲孔天敘那變態身體力量而激盪起伏的同時,該隱也通過孔德明留下的專人渠道來到了供奉殿研究院內。
迎着幾位老者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她撥了撥被汗水潤溼的碎髮,小跑到笑意吟吟的孔德明身前。
“怎麼了隱兒?”
孔德明對這個和亡妻家中有些淵源的女孩還是頗爲喜歡的,看對方的樣子,也不是天敘出了什麼問題,便饒有興趣地問道。
該隱行了一禮,“孔爺爺,笑紅塵找上天敘要切磋魂導師技藝,天敘答應了,他們現在在明德堂。”
孔老家孫子和紅塵家族的天才少年對上了?六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交流了一番眼神,每個人眼中的好奇之色溢於言表。
“哦??”孔德明點了點頭,看來敘兒是明白自己的用意了。他驀然轉頭,看向伸長脖子偷聽的六名九級魂導師,道:
“正好目前研究已經告一段落,那就同去?”
“走着!”
“老沈,查查明德堂的監控,不知道在哪呢還。”
“再叫點人再叫點人,好不容易這麼熱鬧,鄭戰今天跑去上課吧,趕緊通知他,他跟小鏡子最不對付,遠程通訊魂導器他應該帶了吧。還有小廖、王奕衡、還有你那個老情人鸞鳳全部叫來,正好這幾天護國之手都在明都。”
唯恐天下不亂不亂的蘇老樂呵呵的,報菜名似的點着一位位聲名卓著的九級魂導師的姓名。
該隱看着眼前這一幕若有所思,剛要開口,孔德明已經將她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去把你老師也叫來吧。”
“嗯!”該隱興奮地點點頭,她隱隱感覺到,天敘這次似乎是要幹一件什麼大事。
……
“老師就這麼走了?”徐天真紅潤的小嘴微張,還沒有從剛剛急轉直變的情形中反應過來。
就在剛剛,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剛走進教室,剛向衆人介紹完自己叫鄭戰,然後就似乎收到了什麼非常緊急的消息,當場宣佈完這節課轉爲自習之後,便急匆匆地走了,徒留徐天真在風中凌亂。
“班長,班長。”一名女生呼喚着她,讓她終於回過神來。
“怎麼了?”
“你看那幾個人,好像是衝着咱們班級這邊來的。”
“嗯?”徐天真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三男一女快步向一班教室直直走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教室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壯碩青年掃視了一圈這幫一年級新生,沒有發現與預期吻合的魂力波動,冷冷開口道:
“你們班長是誰,我們找他有事。”
“我就是,你們是高年級學員吧,想要幹什麼?”
徐天真面色沉凝地起身走到幾人面前,同樣語氣冷硬地問道。
魂尊?蘇幕遮粗短的眉毛不自覺地揚起,轉向徐雲煌問道:
“什麼情況,是她嗎?”
“你們班那個銀頭髮的呢,在哪裏?我已經打聽過了,他纔是你們班長,快說!”徐雲煌厲聲喝道。
“他有事出去了,現在我纔是班長,你們到底是誰,要幹什麼?”徐天真分毫不讓。
“副班長,這件事因我而起,就讓我來吧。”葉弄風臉色蒼白地站起身,語氣堅定。
“他是不是說過,讓明德堂到一年級這裏來考覈?”徐雲煌語調陰冷。
徐天真瞅見他一臉的紗布,頓時有所猜測,趕緊向葉弄風示意,但對方仍不管不顧地說道:
“怎麼,難道有什麼問題嗎?你一個明德堂學員被班長打成了豬頭,還有臉回來?”
壞了!徐天真心中暗道不妙。她知道葉弄風是想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但孔天敘離開時明確將班級託付給她,此刻她絕不能退縮。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考覈我?”
蘇幕遮面沉如水,將魂力壓制在大魂師境界一掌拍去。
季絕塵和荊紫煙均是眉頭一皺,但終究沒有阻止。
徐雲煌更是一臉快意,銀髮小子再不出來,區區一年級,剩下的這幫人他不是隨便拿捏?只不過,誰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就是了。
“你的對手,是我!”徐天真嬌喝一聲,手中橘黃色的太陽驟然亮起。
遠處教學樓頂,一位老婦人的身影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