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級遠程移位魂導器,原料來自於聖靈教,孔德明無意間製作出的孤品。
成對使用,可在魂導器報廢的基礎上將其中一件護腕範圍內的一切轉移到另一件的所在地。
這個距離的極限,是一千米。
逐漸將三人籠罩的銀色光輝中,孔天敘將場上每一個敵人的樣貌深深烙印在腦海,雙眉擰出兩道冷硬的線條。
今天晚上的損失,也不知道背後主使的身家夠不夠償還。
“砰??!”
一聲震天巨響,左側的金色光罩竟被硬生生撕裂!嗜血魔熊魂聖渾身不自然地鼓起,七個魂環瘋狂閃爍,顯然付出了巨大代價,強行衝破了絕對防禦!他眼中燃燒着狂暴與憤怒,血色的巨爪再次凝聚,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來!
孔天敘不以爲意,哪怕對方跟着傳送一起過去,但自己聯合皇室這位八環的嬤嬤將其料理自然是輕輕鬆鬆。
然而,就在三人身影即將徹底消散於銀光之中的剎那,他的目光猛地掃向暗道入口的方向。
一道異樣的光芒,在那裏突兀地亮起。
“太子殿下,真的不用等天真公主和賈隊長他們嗎?”
不久前的暗道中,厚重的金屬門即將吞沒最後一絲外界的光亮,一名抬着擔架的侍衛看着面色泛起不正常潮紅的徐天然,猶豫着問道。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死在了第一波定裝魂導器的爆炸中,我會爲他們報仇的。”
徐天然雙拳緊攥,眼中閃爍着狠辣與冷厲的光芒。
侍衛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再多言,沉默着加快了步伐。
就在金屬門即將完全閉合的縫隙間,一團詭異的膠狀物質卻硬生生擠了進來。這團物質甫一進入便急速膨脹,那重達數萬斤的金屬巨門竟被它硬生生頂起!
數道人影匍匐着,就這麼從中鑽了進來。
“快走!”
徐天然驚駭交加,急聲催促身旁侍衛。話音剛落,一縷如煙的淡影就擦着他耳邊飛過,將剛剛那名問話的侍衛瞬間洞穿。
支撐徐天然的擔架猛地一歪,他血灌瞳仁,再也顧不得其他,竟將癱軟在身邊的橘子推了下去。
就在他心焦如焚地展開自救之際,那名忠心耿耿的侍衛隊長終於殺了回來,開啓暗道內數道防護法陣的同時,將已摸到近前的刺客再次逼退。
“好!賈隊長,今日之恩,本太子必不會忘!現在情況如何?我們的人依託暗道法陣能否守住?”徐天然大喜過望,連忙問道。
那名姓賈的皇室侍衛隊隊長目光掃過地上那位血染衣襟生死不明的少女,眼瞼低垂,一邊揮刀格擋攻擊,一邊沉聲回稟:
“太子殿下,本來加上容嬤嬤的話應該是夠的,但是她已經在那位公子的幫助下和天真公主一起向南邊突圍了。”
徐天然臉色瞬間陰沉變幻,旋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迅速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件造型奇特的金屬器物。
“賈隊長,用這個,無論如何,要將容嬤嬤留下來。”
徐天然冷聲下令,他還記得孔德明在把這個玩意兒作爲見面禮時對其功能的介紹:空間置位魂導器,在一定範圍內,強行改變被鎖定者的位置。
“……是。”賈隊長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終究還是接了過來。藉助魂導護盾的掩護,他悄然將魂力注入其中,對準孔天敘等人突圍的方向,啓動了這件詭異的魂導器。
??
孔天敘看到了他手中的異光。
該死!他幾乎要怒罵出聲。但一切發生得太快,銀光爆閃間,容嬤嬤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沖天而起的光柱中,他只能將徐天真猛地拉至身後,與幾乎面貼面的嗜血魔熊那猩紅的雙眼對視。
光芒一閃,三人同時在原地消失。
“老大,目標跑了,追嗎?”那名八級魂導師身旁,一名部下望着空蕩蕩的場地,遲疑地問道。
魂導炮臺的炮口冷漠地轉向暗道深處,沉悶如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
“老熊一塊跟着過去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他對着暗道口處被反捲的同伴,數百個炮口開始凝聚令人膽寒的能量光點。
“當務之急,是‘送別’我們的太子殿下。”
彷彿與金屬同一質感的冰冷話語中,毀滅性的能量洪流噴湧而出!
強烈的空間扭曲感與眩暈感瘋狂衝擊着意識,周遭景象光怪陸離地一閃而過。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無比漫長。
孔天敘只覺身體一沉,周圍的景象已從金屬森然的宴會地下廳,變爲千米之外一片漆黑寂靜的森林。
銀色光暈散去,孔天敘手腕上和地上該隱不久前放置的兩件魂導器同時寸寸碎裂。
離增援到應該還有一會兒,孔天敘心中估算了一番時間。在他對面,那隻似乎體型在之前嗜血狂化魂技下又膨脹了幾分的魔熊晃了晃巨大的頭顱,露出了一個極爲人性化的笑容:
“小朋友,哦~應該叫你孔天敘,好東西真是不少,差點真讓你溜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嘖嘖,連續動用高階魂導器,魂力居然還沒枯竭,真是個怪物。”
“但是,好像也不夠你再用一次七級魂導器了吧!”
咆哮聲中,它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軀再次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狂暴衝來!
確實不多了。
孔天敘全力催動萬始歸元領域以及聖元靈聚,心中默默想道:
要殺你的話,更是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五成的勝算……
大地在魔熊的奔騰下顫抖。他周身逐漸綻放出純正的金色光暈,沉沉的紫意在眼底深處凝聚。
突然,一隻微涼而略帶顫抖的手,堅定地握住了他緊繃的手掌。
“用這個。”
徐天真的聲音異乎尋常的沉靜,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經歷了一夜的驚心動魄,在這看似絕境的時刻,她反而展現出超乎常人的鎮定。
“要死,我們一起死,他也別想好過。”
一枚溫潤的橢圓形晶石落入孔天敘手中。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和感從中湧現,他下意識的將手抬起,看清晶石外形的瞬間頓時心中一震。
居然是……
“我們都不會死。”
他深深看了徐天真一眼,一股柔和的魂力將對方推開。嗜血魔熊的毀滅一擊已近在咫尺,腥風壓得人難以呼吸。
孔天敘猛地抬頭,眼中紫芒暴漲,他沒有躲避,而是迎着那拍碎一切的巨爪,單臂託舉晶石,悍然上迎!
就在熊爪與晶石接觸的前一剎那,時間彷彿凝滯。
橢圓晶石驟然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輝,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着一種極其強盛的威嚴氣息,彷彿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眸。一層凝實得如同蛋殼般的金色光罩瞬間擴張,將孔天敘完美地護在其中。
足以摧山裂石的巨掌狠狠拍在光罩之上!
“轟??”
巨響轟鳴!交纏的能量呈環形炸開,周圍數十米的古木瞬間攔腰折斷,化爲齏粉。
但那金色光罩卻是紋絲不動,更有一股強大的抗拒之力硬生生將熊軀推動得向後倒飛而出。那狂暴至極的一擊,竟被這看似薄薄的光罩輕描淡寫地徹底瓦解。
就在巨熊眼中狂暴被驚駭取代的瞬息
嘹亮的龍吟彷彿自靈魂深處響徹!沐浴在璀璨金光之中,孔天敘向前踏出一步,探出的右臂衣袖瞬間炸裂,銀色的龍鱗紋路一閃而逝,在他指尖,盪漾出了一點截然不同的色彩。
那名嗜血魔熊魂聖絕非等閒之輩,雖然沒有從那道異芒中感受到任何危險,但他仍在身形暴退中再次使出了自己的最強防禦。
身爲土屬性魂師,還是在最強的武魂真身狀態下,他自信孔天敘之前展露出來的火、風、冰或是現在如雷電般的元素都奈何不了他什麼。
雷光一閃,那道異芒在瞬息之間迫近,成型,他也終於看清了那點異芒的真容。
那不是雷霆
那是與少年眼眸一般深邃、純粹,足以令一切生命畏懼的煌煌紫意。
沒有劇烈的碰撞聲,沒有能量的爆鳴。只有一聲輕微如裂帛的“嗤啦”聲。
那凝聚了一名七十九級魂聖近三分之一魂力的魂導護罩,那武魂真身厚實的皮毛、堅韌的肌肉以及厚重的土屬性護體魂力,在這抹並不明亮的紫意麪前,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在無聲無息中湮滅。
龍爪彷彿不受任何阻礙地直接沒入了嗜血魔熊那毛茸茸的胸膛,巨熊後退的動作猛然僵住,人立着的龐大身軀像是一座瞬間被抽去所有支撐的山嶽。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着那隻陷入體內的龍爪。
沒有鮮血噴出
所有接觸到那抹紫色的血肉、骨骼、內臟,都在瞬間化爲最細微的塵埃,歸於虛無。
巨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裏傳出“嗬嗬”的漏風聲。
那狂暴猩紅的雙眼迅速黯淡下去,被無盡的恐懼與茫然填滿。龐大的身軀微微搖晃,生命的氣息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
徐天真瞳孔劇烈收縮,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那抹毀滅性的紫色,她曾見過無數次。
紫煌滅天龍!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將驚呼堵在喉間,生怕干擾了孔天敘。
原來這纔是他的武魂……徐天真在心中喃喃。
誕生於銀月與紫煌滅天龍相融奇蹟中的??
毀滅之銀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