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敘下意識的舒展身體,體內頓時傳來一陣清脆如爆豆般的骨節噼啪聲。他只覺渾身氣血奔湧,四肢百骸間彷彿蘊藏着無窮的力量。
銀龍虛影再次浮現在他身後,原本代表水火土風雷冰光明黑暗毀滅十大屬性的光環之間,又多了一抹明亮的金色。
魂力已經突破到了五十二級,但相比於此,他更關心的是自己體魄上的提升。
精神力內視之下,他清晰察覺到體內經脈更爲寬闊堅韌,血肉與骨骼的強度也提升了一倍有餘,尤其在純粹力量方面,更是暴漲數倍。
“感覺如何?”
孔德明關切地詢問。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目睹這般奇異景象,語氣中除了關心,更帶着幾分探究。
"FINE......"
孔天敘仔細感知着身體的每一分變化,略微沉吟道:
“好像有魂鬥羅級別的身體強度了。”
“什麼?!”孔堂玉失聲驚呼,和孔德明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身體強度達到魂聖級別和魂鬥羅級別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這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魂鬥羅級別的肉身再想進步需要魂力溫養的時間何止是魂聖階段的數倍。
魂力過於龐大之後,對它的載體,也就是魂師的軀體要求也會越來越高,所以困擾八環強者提升的將不只是魂力,同時也是身體。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魂鬥羅級別的強者甚至要壓制自己魂力提升的速度,不斷的用各種方法來淬鍊自身,讓自己的身體強度達到更高之後,纔敢尋求魂力突破的原因。
而孔天敘現在僅僅剛剛突破五環就已經有了魂鬥羅級別的身體強度,這怎能不讓二老震驚,身體的進化,無疑爲孔天未來進階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按照這個進度,至少在到超級鬥羅級別之前,他都不需要爲這方面費心了,修煉之路將一片坦途。
“黃金龍血脈果然不凡。”
孔堂玉苦笑着搖了搖頭,像他這種器武魂魂師想當年單是爲了淬鍊肉身跟上魂力修爲就耽擱了多少時間,爲了達成最佳配比魂環更是喫過不計其數的大補之物。
現在體內藥力駁雜,積重難返,修爲多年再無存進。
“八環魂鬥羅......”該隱也輕聲感嘆,俏臉上帶着些許無奈的笑容,自己與主人之間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了。
她是在孔天敘吸收魂環的時間裏從學院回來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報道事宜昨天就開始了,只不過孔天敘懶得去辦這些瑣事,索性讓她一併代勞。
大半年時間,原本就十分高挑的她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曾經稍顯蒼白的臉色似乎在一年的美食滋養下也紅潤了許多。
下巴圓潤了些許,抱起來更覺溫軟舒適,只是暗金三頭蝙蝠王的速度隨着修爲提升卻是不減反增。
說笑間,她忽然想起什麼,驚呼道:
“啊!差點忘了,紅塵堂主交代,今日下午是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鬥魂大賽的首場特訓!天敘,我們得快些,要遲到了!”
小女僕一邊急匆匆地呼喚車伕備馬,一邊手腳利落地爲孔天敘準備校服。望着少年少女嬉鬧着登上馬車遠去的身影,兩位年過百歲的老者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慈祥。
“哎呀!忘了問天敘第五魂技是什麼效果了。”
一直到馬車消失在視野中,孔堂玉才猛地一拍大腿。
孔德明笑容一僵,用力將自己大腿上的那隻手挪開。
“豬頭。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大哥!你不也忘了?”
“我那是爲了考驗你,不服練練?”
孔堂玉:“......”
坐在車廂內,孔天敘依舊躺在該隱懷中修煉。或許是陽光過於刺眼的原因,今日的馬車略有些顛簸。
他睜開了眼睛。
一雙深紫色的眸子注視着臺階下叩首不止的老者,眸子的主人銀髮細密,卻是一言不發。
他坐在一張巨大的王座上,周圍是一座堅實的花崗岩建造而成的華麗宮殿。奇怪的是,明明今日陽光正好,宮殿內卻門窗緊閉,只有巨大的吊燈投射出慘白的光。
因爲這裏是聖靈教總壇,位於邪魔森林外圍,這片日月帝國魂獸數量最多的如墨林海地下。
一直到老者稀有金屬混制而成的地面磕得一片裂紋,鍾離烏才冷冷開口:
“說吧,原罪。你又想幹什麼?”
老者這才停下動作,抬起頭時,額前已是血流一片。以他超級鬥羅的體魄,就算沒有加持魂力,但依然受傷了。
可見他磕得多麼用力,那地面有多麼堅硬。
“教主。”
他慌忙將手中的匣子打開一一
一張清秀的人面靜靜的躺在其中,只是眉心滲出一點鮮血。
他高高地將這張麪皮舉起:
“根據初生那孩子出生時剝下來的本命之面溯源,殺了他的那個惡魔我已經找到了,他叫孔天敘,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生。
“孔天敘?”鍾離烏眼中精光大放。
“那不是孔德明的孫子嗎?你不會是想動他吧?”
他怒極反笑,他面前的這位大長老,九十五級原罪鬥羅爲了他孫子的死已經動用教中許多力量了,現在居然還想與孔德明爲敵。
就算他孫子天賦卻是相當不錯,要不是武魂修煉條件太過苛刻,否則成就肯定不會在他的弟子言風之下,是很有可能競爭教中聖子之位的。但也絕對不值得爲此和孔德明撕破臉,破壞當下與日月帝國合作的大好局面。
“教主明鑑!在確定對方身份之後,這件本命面具可以溯源的東西變得更多了些,您一看便知。”
說着,原罪鬥羅顫顫巍巍地遞上那張薄如蟬翼的人面。
鍾離烏略帶嫌棄地接過,眉頭緊皺着,但還是將其戴在了臉上。
片刻,當他的眼睛再次睜開時,震驚與駭然已爬滿瞳孔,身後四紫三黑兩紅九道魂環升騰而起,巨大的宮殿似乎也因爲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着。
下一秒,面具墜落在地。
“原罪,你想怎麼做?”只是一瞬間,這位實際年齡超過一百八十歲,但外貌只是中年的聖靈教主就恢復了平靜,但聲音中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教主,此子身後勢力非同小可,又絕難爲我教所用,實屬心腹大患。我已經做了些佈置,趁着他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我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