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畫情緊張的說道:“這麼說,城哥哥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我的行蹤了。”
宋小靜見她好像並不是詢問這件事,而好像是在確認這個事,於是她好奇的問道:“你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白畫情一臉憂心忡忡的說道:“我最近總覺得安樂行跡可疑,好像總是圍着我周邊轉悠,我擔心她已經開始懷疑到了我。”
宋小靜也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那晚送嫁的人事宋城,而他又知道宋安樂就在宮裏,兄妹必然會想辦法相見,所以宋安樂從宋城那裏得知白畫情的消息,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如果真如白畫情所說,宋安樂已經開始暗中關注她,那麼很顯然宋城已經查明瞭白畫情的行蹤。
宋小靜想試問出白畫情到底有幾分確定的把握,於是她又說道:“會不會是你太緊張了,所以纔會出現反意識心理。”
“不會的。”白畫情堅定的說道:“我直覺不會有錯,況且安樂在沒事的情況下,從不出沒秀女院,可自從你嫁進來之後,她不但每天都遊逛在園內,且還連同盞菊梅心也一個不少的帶在身邊,我還聽宮人說,她們好像在找什麼人。”
以白畫情掌握的消息,宋安樂十之八九是知道了白畫情的事,而且還可能更多,宋小靜琢磨着,以白畫情的性子,若是被宋安樂找到,肯定受不住宋安樂的哄騙,最終萬一將她抖露出來,她必定是萬惡的罪人。
“情兒你先別急,眼下你一定要守住陣腳,千萬不能讓安樂發現你,等大皇子找到你之後,你可以把所有的錯過都推給大皇子。”
白畫情不明疑惑的說道:“推給元尚大哥?”
“你想想,萬一安樂找到你,得知擅自離家出走,她肯定會對你心生埋怨,但如果你把一切事情都推給大皇子,那麼安樂就算心有怨意,那也是對大皇子的怨尤,跟你毫無關係。”
白畫情思索了一下,與其讓宋安樂埋怨她,倒不如把事情都推給高元尚,這樣還可以造成她們之間不合,對她而言,是一舉兩得的事,可對高元尚會不會太不公平。
白畫情糾結的說道:“可是這樣做,元尚大哥會不會多想呢?”
宋小靜很是不悅的說道:“你可是爲了他才冒險進宮的,說到底,他纔是罪魁禍首,你爲了他受盡屈辱,他爲你做這麼一點,難道還算過分嘛?”
白畫情想到自己所受的苦和委屈,高元尚做的這點,實在是微不足道,況且他纔是一切的源頭,他也該做出一個男人的所爲。
宋小靜見她猶豫不定的樣子,她急切的說道:“好了,就這麼定了,我想以大皇子對你情分,他一定會奮不顧身的幫你化解難處的。”
白畫情回想到曾經那段熾熱的感情,她終於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如果高元尚對她是真情,她想來,再大的難處,對於他而言都不算難題。
宋小靜還一心趕着回去伺候高元康,所以她急切的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畫情不捨得拉着她,也一臉悵然的說道:“我會的,你也要小心行事,我看那位臨王也絕非好惹的人,你萬事一定要順從着點,切莫要耍孩子氣。”
宋小靜笑了笑,沒想到短短的時間裏,白畫情不但改變了從前那單純無知的性子,且還心思細膩了不少,這也算是磨練中的成長,於是她淡和的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臨王對我很好。”
“那我先走了,不然回去又要挨罰了。”白畫情儘管有再多的不捨,甚至想到周百合那副兇惡的嘴臉,她都會不寒而慄的害怕,所以她顯得有些擔驚。
宋小靜緊緊握着她的手,憂重悵然的說道:“難爲你了。”
白畫情笑了笑,又一副無謂的搖頭說道:“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
她越是這樣的表現,宋小靜越是心疼,可是她暫時還不能幫她,所以她憂心忡忡的說道:“我會派人去暗中罩着你一點,切記要小心。”
白畫情點了點頭,以宋小靜如今的地位,想必暗中派個人照應她一點,應該不是件難事。
宋小靜又謹慎的說道:“快去吧。”
姐妹倆在依依不捨中,你望我,我看着你的離開,壓抑的氣息,也隨着她們的離去,漸漸的疏散開來。
經過數日的暗查,宋安樂始終是沒有查到可靠的進展,梅心和盞菊也每天都在各處轉悠,似乎也沒發現什麼可疑點,看來白畫情一時半會還不想見她。
待選佳麗的最後一次選舉,又在落定在春風的三月裏進行,距離此下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半個多月,這對有些人,無疑是個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歡喜,但對於某些人,卻是一樁沉重的考驗。
宋安樂難得一天都沒有出門,因爲她知道,如果白畫情真不想讓她們找到,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躲避,況且她在暗處,想避開她們的視線,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梅心爲了早點能找到白畫情,每天除了喫飯的時間,幾乎都以各種藉口,遊逛在其它院子裏,但得知宋安樂一天沒有出門後,她擔心的趕緊跑了回來。
當進屋後見宋安樂獨自坐在軟榻上,她倒是安心了不少,所以她走進來,隨手從屏風上拿了條薄被給宋安樂搭在身上。
“聽說小主一天都沒有出門,可是哪裏不舒服?”
宋安樂略顯沒精打采的搖了搖頭,“對了,你們最近一直奔波在外面,可有什麼進展?”
梅心也暗淡的搖了搖頭,“有利的進展倒是沒有,不過也並不是沒有發現。”
“哦?”宋安樂驚奇的說道:“說來聽聽。”
“就在前幾日裏,奴婢曾發現那個像似我們要找的宮女,但是那名宮女好像對我很敏感,本該是相迎的行跡,她卻在一路口突然消失不見,好像是刻意在迴避什麼。”
宋安樂心事重重的垂着眼眸,這樣的一幕,她也遇到過,只是沒有確切的發現,所以她也只能默默放心裏,眼下聽梅心這麼一說,她也加固了心裏的判斷,於是她淡淡的說道:“我倒也是遇到一次,但是並沒有抓到她確切的行蹤,所以還是無功而返。”
“小主莫要灰心,既然那個人有意迴避咱們,可想這個人對咱們具有一定的熟知性,否則爲何單單隻迴避咱們,所以這點更加接近咱們情兒小姐。”
“算了,既然她有心迴避咱們,想必也有她的想法,我們還是別把她逼的太緊了,讓她冷靜一下也好。”
“可是,小主您馬上便要面臨選舉,情兒小姐又身份不明,萬一...”梅心欲言又止的話語中,流露着濃濃的擔憂,以宋安樂的姿容,不被選上是不大可能的事,除非有人暗中使計,不過倒是幫了她,可萬一被選中,而白畫情也被束博在這宮裏,豈不是白白葬送了宋安樂的一生。
宋安樂深深的暗歎了一聲說道:“罷了,聽天由命吧。”
自從遇見高元尚那一刻,再加上之後接二連三的巧遇,和失態的發展,宋安樂已經意識到,宋家和皇室的牽連,不會就此被埋沒,他們也不可能如願和高元尚斷絕來往,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以爲犧牲她自己,真的可以避免不該發生的發生。
這時,只聽盞菊從屋外一邊跑來,一邊說道:“小主,小主...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只見盞菊氣喘吁吁的跑進屋時,她已經捂着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着,宋安樂和梅心都沒有關注她的話,只是習慣了她的行爲舉止,所以她們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盞菊見她們沒有絲毫的反應,所以她很是困惑的說道:“你們怎麼一點都別激動啊?”
梅心見她沒心沒肺,也不懂察言觀色的無知,頓時也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還沒喘過氣來了嘛。”
“對哦,快把我渴死了。”盞菊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下。
在她們都情緒低落下,梅心不希望因爲盞菊的無知,引起宋安樂反感,所以她冷冷淡淡的說道:“說吧,你又惹什麼禍了,是不是又被人在追打?”
盞菊很是不樂意的說道:“梅心姐姐,我在心目中就這麼差勁嘛?”
梅心依舊是沒好色的說道:“不然你幹嘛這般火急火燎的趕回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做什麼虧心事呢。”
“我確實做虧心事了;”盞菊神神祕祕的說道:“你們不知道,爲了查到情兒小姐的住處,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好不容易打聽到的。”
“什麼?”宋安樂和梅心異口同聲的問道:“你找到情兒情兒小姐了?”
盞菊見她們反應大變,她有些一時不習慣的說道:“瞧你們,方纔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這會倒是靈活的很。”
梅心急切的說道:“別廢話了,快說情兒小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