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尚握着她如玉般的雙手,卻已經磨出厚厚的老繭,甚至比他的手還要粗糙幾分,他心疼的將她雙手握着在手心裏,緩解了許久,他才一臉凝重的說道:“委屈你了這麼久。”
白畫情搖了搖頭,此時她所受的再多委屈,彷彿都在此時此刻而消失,反而有種迎來了春天的感覺,所以她笑意盈盈的說道:“只要能見到元尚大哥,我一點都不委屈。”
高元尚越是見她不在乎自己,心裏越是難過,於是他信誓旦旦的說道:“你放心,我像你保證,在最短的時間裏,我會把你帶入我的領域,一同並肩迎接每一個美好的明天。”
白畫情開心的點了點頭,她沉浸在激動的喜悅中,早已經忘了任何繁瑣的煩憂,對於她而言,高元尚的心纔是重要的關鍵,起碼她所做的一切,都等來回報。
不過想到高元尚封妃的事,以及和宋安樂糾纏不清的關係,白畫情又一臉黯然的說道:“對了,聽說你要封妃了是嗎?”
高元尚提及這件事,他也嚴肅的說道:“這都是母後的意思,我也只能順從,畢竟國家大事要緊。”
“那你會不會...也聽從皇後安排皇妃的人選?”白畫情話語中,稍稍猶豫了一下,她想起宋小靜的提醒,眼下她畢竟還是個宮人的身份,想必皇後絕不會准許,高元尚賜封一個宮女爲皇妃,所以她也不得不擔心這點。
“這個...”高元尚也稍稍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所以他故作玩味的笑道:“怎麼,你是擔心我娶別人,還是等不及想做我的皇妃?”
“我哪有。”白畫情羞惱的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
白畫情很明顯是不好意思承認,高元尚也不揭穿她,而是信心十足的說道:“你放心,我會不惜一切手段,一定要把你變成爲我最美的皇妃。”
白畫情好不容易逮着他一句承諾,於是她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可你說的,不許反悔。”
高元尚得意洋洋的說道:“君子一言九鼎。”
白畫情被他逗的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只是她心裏還糾結着,要不要提及宋安樂,畢竟宋安樂纔是間隔在她們中間的主源,就算是眼下不去面對,她們遲早還是要把事情說明。
“還有...”白畫情還是稍稍猶豫了一下,而後才又說道:“你和安樂她...”
白畫情慾言又止中,也表明瞭自己的問意,雖然她沒有直說,但是也給了高元尚回答的空間。
高元尚暫且不想解釋,有關他和宋安樂那些沸沸揚揚的曖昧傳聞,而是微冷的說道:“她一心阻止我們在一起,這點你應該知道?”
白畫情一臉困惑不能的蹙眉說道:“我知道她有她這麼做的原則,但我不能理解,她爲什麼一定要偏執在上一輩的恩怨中,我...”
白畫情突然意識到自己話語有失,所以她急忙的止住話語,卻一時又找不出合適的話語來填補,這樣顯得她更加像似在刻意掩飾着什麼。
就算白畫情慾言又止,但高元尚聽的很清楚,她口中說出的上一輩恩怨,他心裏對此不免感到震驚,所以他好奇的說道:“你方纔說,上一輩有什麼恩怨?”
“我有嗎。”白畫情故作無知的看着高元尚,可惜她天生就不是撒謊的高手,所以她又很是不自然的說道:“我方纔是說我們宋白兩家的上一輩。”
高元尚不太相信白畫情的話,況且她是在宋家長大,所以他又好奇的問道:“既然你們宋白兩家的上一輩有恩怨,你爲何又是寄養在宋家?”
白畫情怕自己越說漏的越多,於是她不以爲然的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以後再跟你慢慢說吧。”
高元尚還是在心底好奇白畫情的身世,不過他還是笑臉點了點頭。
白畫情還是想把話題轉移在他和宋安樂的關係上,於是她又說道:“那個,你今天是陪安樂一起來的是嗎?”
“你都知道了。”高元尚從白畫情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她早在他和宋安樂到來之前,已經在宋小靜那裏,難怪宋小靜拖延了那麼長時間纔出來覲見。
“我剛纔就在小靜那裏。”白畫情表情顯得有些暗淡,貌似還帶着一味喫醋的感覺。
“引我來後院,是你意思?”高元尚倒是更想知道,引他來此的用意,到底是白畫情的要求,還是宋小靜的安排。
白畫情沒有想那麼多,所以她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是小靜的意思。”
高元尚笑了笑,宋小靜還算是識相,也很狡猾,起碼她知道該選擇恰當的時機,將白畫情引見還給他,這樣他多少要感謝她,也可以說是欠她一份人情,總不至於他親自找到白畫情,然後賜她一個私藏的罪名。
白畫情見他笑的有些複雜,於是她天真的說道:“你怎麼了,幹嘛笑的這麼陰險?”
高元尚一把將她攬在懷裏,並一臉玩味的說道:“怎麼,害怕嗎?”
白畫情羞答答的說道:“當然了,我很膽小的。”
高元尚湊近在她眼前,低聲的說道:“還怕我喫了你不成?”
白畫情嬌羞的壓低臉,高元尚只能在她紅暈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當他情不自禁的想移在她脣瓣上時,白畫情卻突然避開了他的吻,又認真的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跟安樂的關係。”
高元尚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爲白畫情的掃興,還是因爲提及宋安樂,他大好的心情,立馬別擾亂,於是他也冷冷淡淡的說道:“你希望我跟她是什麼關係?”
白畫情對他的迴避,心裏也很是不滿意,所以她氣呼呼的說道:“我希望你們沒關係,可你能做到嗎?”
高元尚很是無謂的說道:“我倒是無所謂,關鍵在你那位難纏的姐姐。”
白畫情不太樂意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好像都是安樂纏着你咯?”
高元尚理所當然的反問道:“那你以爲是我在纏着她嗎?”
白畫情因爲不太確定高元尚的話是否實話,所以她故作若無其事的說道:“難道不是嘛,安樂她那麼出衆,心地善良,性情溫婉,難道你一點都不對她動心嗎?”
高元尚見白畫情雖然故作出一副無謂的態度,但越是刻意的掩飾,越是容易露出最真的一面,所以他一臉玩味的笑道:“你是在喫醋,還是對自己不夠有信心?”
白畫情不甘被調侃,而且高元尚根本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於是她強勢的說道:“我只是不想做一個,拆散你們有情人之間的惡人罷了。”
高元尚本就不太看到女子過分強勢,況且那個人又是更加強勢的宋安樂,於是他也稚氣般的說道:“如果這麼說,那我明天便昭告天下,賜封宋安樂爲皇妃。”
高元尚留下話語,便轉身要走,白畫情趕緊忙拉住他,並“哎~”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話語有些過頭,所以她又走在高元尚面前,一臉楚楚可憐的說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的同時,也不想失去一份可貴的親情。”
一直困擾白畫情的東西,不是因爲她的身份,也不是因爲所有人的阻攔,而是因爲和宋安樂這麼多年的情分,再怎麼說,也是共處了十幾年的光陰,她怎能做到說背棄就背棄。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高元尚一直顧忌的存在,他珍惜一份親情的不易,更加渴望對一份感情的建造,儘管這個現實存在問題,一直讓他膽怯的不願面對,他還是無情的說道:“那如果有一天,感情和親情之間,你必須做出選擇,你會怎麼辦?”
“我....”白畫情一臉悵然爲難的猶豫了許久,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辦,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已經很明顯是選擇了感情,可是她不願揹負背叛親情的污名。
“你不用爲此難過或爲難,因爲你選擇,是你個人的權利,沒有人可以對你選擇,強加任何抱怨或詆譭,這就是每個人,不同的人生。”高元尚看似是在撫慰白畫情的糾結不安,但也是在不時的提醒他自己。
白畫情似乎聽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她堅定的點了點頭,不管最終她和宋安樂走到什麼地步,起碼她們都有各自選擇的權利,不然宋安樂也不會自私的替代她進宮,想到這裏,白畫情對宋安樂的行爲,又強加了一層芥蒂。
高元尚不確定她到底能不能理解他的話意,但是他不強求她一下子能接受事實,於是他又溫和的說道:“好了,別想那麼多了,等我的好消息。”
聽高元尚的話意,白畫情緊張的說道:“你要走了嗎?”
“時辰不早了,宋安樂還在等我。”高元尚也不想在長久的分別後,還如此匆匆分別,可是以宋安樂的機智,想必不難聽出宋小靜對他暗示,況且她怎會相信,他會來聽琴聽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