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毅冷笑了一下。又無謂的說道:“如果他真有實力去繼承江業。兒臣想奪也奪不走。但如果他沒有這個實力。兒臣又何不早點將屬於自己的一切都拿回來。”
皇後激動的嗔怒道:“你憑什麼認爲那是屬於你的一切。”
“那母後憑什麼認爲他纔是北朝的後主。”高元毅絲毫不輸皇後的氣勢。他早已不滿皇後對高元尚的偏袒。在他的記憶中。他永遠都是站在高元尚身後的那個影子。有陽光的時候。他或許會被注意。但在陰暗中。他永遠是默默的看着。
“因爲他是長子。你的哥哥。”皇後依然是帶着激動的情緒。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不能接受。血濃如水的兄弟。要面臨相殘的地步。更加不能因爲他們的不和。擾亂北朝數年來的安定。
高元毅卻一臉陰冷而犀利的說道:“那如若他是一個廢人。母後還會這麼認爲嗎。”
對於高元毅而言。什麼所謂的長子。不過都是他們口中的藉口。在他意識中。從來都只是。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你...”皇後一時氣急。她不知道高元毅的話意。只是一時的氣話。還是真的要對高元尚不利。但是他決絕的態度。已經沒有再勸說的餘地。
皇後又稍稍緩解了一下。既然沒有勸阻的餘地。她又憂重的說道:“你知道。母後當初選擇把你生下。是多麼不易嘛。母後也曾設想過。如果你們兄弟將來有一天不和。母後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因爲你是弟弟;
可當你們長大了。你們沒有出現不和。反而手足如影。母後真的很慶幸自己選擇把你生下。如今你們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屬於自己的權位。可你們卻要反目成仇。甚至兵戎相見。”
皇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可母後不會再選擇幫你。因爲你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母後脆弱的羽翼爲你守護。所以母後選擇幫助你哥哥。因爲他是這北朝的支柱。他身負江山重任。手握千萬百姓的命脈。可他永遠都只能是一個人去撐。一個人去擋;
累了。他沒有一個溫暖的臂彎停靠。倦了。他沒有一個堅實的港灣去歇息。所以他纔是這世上最可憐。最孤獨的人。”
皇後淚水滲紅了眼眶。但她堅強的將眼淚收回。彷彿是沉浸在傷感沉重的情緒中。她又悠悠然然的說道:“如果你願意去爭奪這麼一個萬人敬仰的名位。那麼就要做好孤獨一生的準備。母後不會去攔你。第一時間更新也不會去怪你。因爲你們都是母後的孩子。母後的驕傲。如今母後老了。但母後永遠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皇後握着高元毅的手。帶着一臉滄桑的笑臉。她所能做的也許只有這麼多。然而在這些年裏。每當看着高晉將自己獨自捆綁在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她看在眼裏。心痛在心裏。可是她只能這樣遠遠的看着他。因爲那近在眼前的距離。是她從來沒有穿越的紗網。
因爲高晉的歷歷幕幕。都看在她眼裏。也清晰的記在她心裏。由於一心都放在高元尚這位長子身上。所以高元尚享盡了被愛的溫暖。而高元毅自小沒有多少關愛。就算是某些玩具。都是撿高元尚玩膩的東西。所以她纔不想讓。高元毅再去將自己捆綁在。那讓人觸不可及的孤獨中。
高元尚擁有的太多。所以他必須爲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付出相應的代價。雖然這個代價有點沉重。但是這是他出生後就被定格的命運。
高元毅帶着意氣風發的來。卻載着心事重重的離開。皇後的一番話。深深的灌輸在他心裏。經過了短短的數月。皇後的蒼老明顯可見。高晉更是一病不起。
他反覆的問自己。這樣的做法。第一時間更新到底是對是錯。可惜沒有人能回答他。他只能徘徊在這個沉重的問題中。一步一步的徘徊着。
沈小雅還沒有單獨來看望過宋安樂。得知她甦醒後。她便前來看望。順便也帶了些她從塞外帶回來的特色物品。
自從皇後來過之後。宋安樂雖然還是不願出去示人。但情緒明顯比以前要好很多。起碼不是每天都發呆。也沒有出現昏昏欲睡的現象。
“皇妃。沈小主來了。”梅心並不是以往那般欣喜。反而是一副低沉的情緒。因爲沈小雅的身孕。她擔心會勾起宋安樂的心傷。可是她又不好將人駁回。
宋安樂沒有回應。只是起身相迎。這時沈小雅走了進來。她明顯隆起的小腹。頓時刺痛在她心裏。
“安樂。你終於醒了。”沈小雅卻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而是很開心的走了上來。
宋安樂強擠出一絲笑顏。又淡淡的說道:“過來坐吧。”
沈小雅發覺宋安樂的狀況。好像並不太好。但她也能理解。於是她就攙着她一起在軟榻上坐下。
“這些是我在塞外帶回來的一點小玩物。不成敬意。”沈小雅身旁的宮女。將一個錦盒送上。宋安樂向梅心示意了一下。梅心隨即便接過那個錦盒。
宋安樂也很是客套的說道:“人來就來了。幹嘛還帶東西來。”
“就是些零碎的小東西。不值什麼錢。”
宋安樂淺淺的抿了抿嘴角。但想到沈小雅剛纔的話。她又驚奇的說道:“對了。你方纔說是塞外帶來的東西。怎麼你也去塞外了。”
“邕王這不在邊關駐守了好幾個月。他倒是有心不放心把我一人留在宮裏。所以就把我也接了去。這會戰亂已平息。我又懷了身子。所以邕王也就陪我回宮先安胎了。”
宋安樂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心裏萬般不是滋味。可沈小雅和高元毅進展這麼快。倒是她沒想到的事。許是日久生情。最終人心還是敵不過時間的消逝。
沈小雅意識到宋安樂可能會受影響。於是她握着她手。又溫婉的說道:“安樂。我知道你心裏一定很難過。但事已至此。你就算這樣一勁墮落下去。也不可能讓孩子復活。所以你要振作起來。待養好了身體。不怕沒有孩子。”
宋安樂不想在提及這件事。也不敢在提到孩子。她知道自己還是沒有勇氣去接受事實。所以低沉的說道:“別說了。這些我都懂。第一時間更新”
沈小雅也不想停留在這個話題上。於是她又說道:“過幾天便是皇上大壽。由於皇上近來龍體抱恙。所以今年說是一切從簡。到時候你一定振作起來。別讓那些等着看笑話的人看了熱鬧。”
“我知道了。”宋安樂倒是聽皇後提及過。所以這個消息她也不意外。只是不可避免的前去。讓她有點力不從心。
兩人都閒聊了一會。沈小雅因爲看出宋安樂的倦意。所以先自覺離開。但送走沈小雅之後。宋安樂卻靠在軟榻上。對着滿園的景色。再也沒有入睡的意向。
轉眼炎熱的夏季隨着秋風即過。迎來了淒涼的秋天。人們的情緒彷彿也會被季節的變化所帶動。也許這就是秋天裏暗中獨特的悽美。
宋安樂長達近兩個月的恢復中。終於漸漸的恢復平靜。但她還是自始至終都沒有踏出宮殿。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在院裏稍作一會。較多的時間。還是在殿內養着。
臨近高晉的大壽。各宮都在準備各式各樣的壽禮。唯獨永福宮沒有任何準備。高元尚以爲忙碌調整兵隊。然後再招募新兵。並操辦買馬的事情。這些都是他每年送走炎夏後要做的事情。
但這一年卻顯得格外繁忙。因爲他不僅要給北朝增援兵力。他自己的兵力。一樣要增援。只是需要他私下添增。
這日。宋安樂難得起了大早。而且換上了久違的宮服。自己挽起三千青絲。佩戴了精緻簡介的髮飾。彷彿又回到從前的那個自己。只是佈滿傷痕的臉上。已經沒有曾經的那份純真。
梅心端來了梳洗的用具。卻發現宋安樂坐在銅鏡前。已經是一副完整的裝束。她一時不明的頓了一下腳步。隨即又一邊走進。一邊擔心的說道:“皇妃。您這是...。”
宋安樂並不爲所動。她一邊起身。一邊輕輕淡淡的說道:“大皇子昨晚回來了嗎。”
梅心臉色一沉。前不久高元尚一直都回長樂宮就寢。許是見宋安樂漸漸好轉。他便偶爾會留宿在其他宮殿。但是梅心難免會擔心宋安樂介意。所以她顯得暗沉的說道:“據說是宿在了陳妃那。這會應該快早朝去了。”
宋安樂依舊是不爲所動。對於她的現在。她只想求一份清靜。只要無人來叨擾。她也不想再去爭論世事。於是她又淡淡的說道:“那你去陳妃那說一聲。就說本宮有事找大皇子。勞煩大皇子下了早朝過來一趟。”
“奴婢這就傳過去。”梅心頷首示意後。便匆忙的離開。因爲擔心高元尚會去早朝。所以她一刻都沒有耽誤。
高元尚得知宋安樂突然有事找他。他猜想會是因爲高晉大壽的事情。所以他下早朝後。便匆忙的趕來長樂宮。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