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十二章攻打阜城門(2)
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的槍刺來,老將顧興祖感到有些蹊蹺,於是他睜開雙目向對方望去,他這一看,不覺大喫一驚。en8.
只見對方剛纔右手刺向自己的長槍橫在空中,一動不動。此時他左手裏握着一隻羽箭,口中銜着一隻羽箭,一雙蛇眼陰毒地向遠處掃去······
見此,老將顧興祖似乎明白了,很可能是剛纔自己性命危在旦夕的時候有人出手相救,這兩隻羽箭就是救自己的人射來的。看來救自己的人箭法很好,兩支箭一定都射向對方的要害,才導致他顧此失彼,把手中槍橫在空中没有刺下去。
但是眼前這名長了一雙蛇眼的瓦刺將領更是了得,在没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能準確無誤地用手和嘴把射來的羽箭銜住,不是武林高手是很難做到的。既然遇到了不可戰勝的高人,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吧。
想到這裏,老將顧興祖一勒馬頭,赤手空拳向自己的隊伍疾馳而去。
這裏烏金並没有追趕,他還是在四下裏搜尋剛纔想暗算自己的射箭人,他知道射箭之人一定是一位高手,因爲剛纔射來的兩支箭不但是一次射來的,而且同時到達,最讓他喫驚的兩支箭都準確地射向自己的頸嗓咽喉。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人不得不防,天知他什麼時候又向自己發射冷箭。剛纔多虧自己技高一籌,反應迅速,若是略微遲一點,自己性命休也。想到這裏,他把鋼牙一咬,在心裏狠狠地罵道:千萬別讓我發現你的蹤跡,要是發現了,我誓死也要殺了你,以絕後患。en8.
烏金搜尋了一會,並没有發現企圖暗算自己的兇手,於是他把手中的長槍在空中一揮,身後三千名瓦刺軍騎兵開始嚮明軍殺了過去。
看到無數的瓦刺軍兇猛地殺過來,老將顧興祖暗道:單打獨鬥我老顧打不過你,混戰我豈能怕你,這畢竟是在我大明朝的家門口啊,想到這裏,顧老將軍把右手向前一揮,指揮衆將士迎着瓦刺的鐵騎衝了過去。
看到顧老將軍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面,身後的將士們那裏還敢畏縮,於是這三千多大明將士奮勇向前,同瓦刺鐵騎展開了生死肉搏。
老將顧興祖殺在最前面,他不知從哪裏又弄來一把大刀,此時他把大刀掄圓了,或砍馬上將士,或斬馬腿,隨着他手中大刀上下翻飛,只見無數瓦刺騎兵瞬間肢體分離、血肉橫飛,不長時間,身邊就倒下一片瓦刺軍的屍體,
就在老將正殺的興起之時,無意間又碰上了剛纔交過手的高手烏金。此時烏金正率領衆瓦刺鐵騎嚮明軍腹地猛殺猛砍。只見他一條銀槍所向無敵,那真是碰到的傷,觸到的亡,不一會他身上的戰袍就被鮮血染紅,同時在他腳下殺出一條血路,明軍只要見到他,無不潰散逃命。
然而冤家路窄,在亂軍中兩人再一次相遇,老將軍顧興祖明知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他並没有退縮,他也不能退縮,只要他退縮半步,那麼他身後的三千人馬會不戰自潰。
於是兩人不可避免地又一次戰在了一起,和上一次一樣,老將顧興祖很明顯不是烏金的對手,兩人一交手便處於下風。但是在兩人交手的過程中,烏金始終不能全力進攻,因爲他必須提防隨時有冷箭襲來。所謂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剛纔射來的冷箭纔過去不到一刻鐘。
可能是混戰的原因,發射冷箭的人難以尋到目標,所以烏金在同老將顧興祖的交手的過程中,並没有發現再有冷箭射來。
於是烏金漸漸放開了膽子,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老將顧興祖的身上,出手也比剛纔兇狠了許多,他想在兩招之內把眼前这个老傢伙搞定,在他眼裏,拿下顧興祖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於是他雙手握槍,將劈向自己的大刀用力向外一撥,老將顧興祖手裏的大刀就險些脫手,趁對方大刀還没有收回之際,烏金把手中槍一順,再一次向對方的頸嗓咽喉刺來。
好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就在烏金手中槍即將刺到老將顧興祖頸嗓咽喉的時候,他突然再一次把槍停在空中,同時把一對蛇眼瞄向城頭,他似乎在等待那兩隻冷箭的出現。
也許是巧合,就在此時,烏金靈敏的耳膜開始了輕微的顫動,因爲在喊殺聲不斷的戰場上,他聽到城頭上陡然響起了一聲有力的弓絃聲,於是他瞪圓一雙不大的蛇眼,朝城頭望去,只見在兩軍混戰的縫隙中,頃刻之間有兩支羽箭呼嘯而至,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烏金手嘴並用,霎時間就把射向自己頸嗓咽喉的兩支羽箭拿定。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原來羽箭是從城門側面射來的,這裏離城門最少也有七八十步的距離,在這麼遠的距離還能射的這樣精準有力,不是射箭高手根本做不到的,於是他默默點頭,在心裏暗自佩服這位射箭高手的精湛箭法。
當他搞清楚羽箭射來的方向時,回頭卻不見了老將顧興祖,他左右搜尋仍不見對手的身影,眼前皆是雙方廝殺的血腥場面。
此時不管在人數上,還是在力量上,明軍已經明顯處於劣勢。但是他們以死相拼,無所畏懼的英雄氣概,讓以兇狠著稱的烏金也爲之動容,他想見到明軍不戰自潰的場面始終没有出現。
經過近半個時辰的廝殺,顧興祖所率領的三千人馬已經所剩無幾,最後他身邊只剩下了二十幾個人,並且已經被瓦刺軍重重包圍。
看到對手已被自己包圍,烏金眯縫着一對蛇眼對顧興祖沉聲說道:“看你一把年紀,本官不忍心殺你,你要是投降,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聽到此话,老將軍顧興祖用手摸一把臉上的血汗,用不屑一顧的眼神看着對方笑道:“老夫自十六歲當兵以來,今年已經六十八歲,在這五十多年裏親手殺死的蒙古韃子不計其數,但遺憾的是今日沒能殺了你這條瓦刺狗。”說到這裏,老將軍顧興祖把手中大刀奮力向瓦刺軍拋去,然後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劍往脖子上一橫,然後雙手一用力,頓時一股鮮紅的血花噴上被晚霞染紅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