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鷗也聽得明白,淡淡地一笑,“沒發現嗎?你大哥跟你一樣,什麼金錢名利的,也都不屑~”
“既然他不仁,我也可以不義!”澤旻一個激靈,對着曉鷗說,“明天一早,你帶着孩子們離開上海,你們在這裏很危險。他隨時會採取行動,如果他拿你們作要挾,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曉鷗愣着,一時反應不過來,離開上海?要去哪裏?
澤旻伸手一環將曉鷗抱在懷裏,低頭親吻着她的額頭,“如果沒了金城,我還有你們,如果沒了你們,我連呼吸都覺得浪費精力。”
“可是我不想離開你,我們好不容易纔在一起”
“我也不想,可是這裏真的很危險,難道你忘了他以前的瘋狂行爲?”
曉鷗搖搖頭,她覺得後怕,那種無助的不安和無處不在的焦慮,她再也不想經歷。“很多時候,我寧願你只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每天朝九晚五,下了班就回家,偶爾也會應酬,週末假期就帶着孩子去公園玩耍。爲什麼這種生活我就過不了呢?別人每天都在過這種生活,甚至過得厭煩了,爲什麼我就不可以?我一定不會覺得厭煩,就算每天重複同樣的事情,我也不會覺得厭煩。”
“會有的,咱們會有的~”澤旻伸手撫摸着她的頭髮,柔順的頭髮披散在曉鷗臉上,遮住了她的雙眸,澤旻寵溺地將青絲捋到腦後,捧起她的臉,用鼻尖輕輕摩擦她的。
這一夜,兩人的心情從沸點一下子降到了冰點,他們懷抱着相互取暖,相互撫慰,陳高宇的態度就像一道沉重冰冷的門,又將雙方阻隔起來。
比起他們,陳高宇是孤獨的,他永遠選擇孤軍奮戰,成功了一人享受,失敗了一人承擔。他也矛盾,他也懷疑,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比如說莫名其妙地說服金泰虎不要撤股。他想自己當時一定是瘋了,他要金城毀滅纔對。
沒了金城,那我的目標就沒了,對,一定是這樣!他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射進來的時候,大牀上交纏的兩人誰都不想醒來。曉鷗睫毛閃動,睜開眼睛就看到丈夫柔和的臉盤。他的下巴長出了點點鬍渣,曉鷗伸出中指,用指腹輕輕去撫摸,硬硬的,刺刺的。
澤旻依舊閉着眼,翻身抬腿,半個身體架在了曉鷗身上。他覺得這樣很踏實,能感覺到身下曉鷗的心跳和呼吸,也能聽到曉鷗不滿的抱怨和不用力的推卻。
“好重,把腿放下去~~”曉鷗果然埋怨着,“被你壓斷了!”
“嗯好吧,幾點了?”
曉鷗轉頭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鬧鐘,“六點半,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