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的仙樂節奏隨着紫雲仙的舞蹈動作漸漸的加快,披帛所化成的流雲也瀰漫開來,最後消失不見了。
白素君看在眼裏,也就明白了那團霧氣爲什麼會如此懼怕紫雲仙了。
紫雲仙是仙樂飛天,以音樂舞蹈爲修煉根本,本身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可是作爲一個以雲霞本體而產生靈智的仙人,對付起同樣沒有本體的霧氣自然就是得心應手。
而且,紫雲仙已經修煉出仙人本體,修爲顯然比那團霧氣更高深一些,速度也不會比那團霧氣遜色,所以那團霧氣明知道紫雲仙打不過自己,可是他也不想被紫雲仙剋制住自己而讓別的人將自己擒獲。
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一股無法浸染腐蝕的氣流擠壓着,那團霧氣現在很是後悔,爲什麼聽了那人的挑撥,用了那麼費勁的辦法跑到人界來。
許則磊很快就從失神中清醒,對白素君問道:“爲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就好象靈魂被牽引了一樣?那個紫雲仙的舞蹈竟然能鼓惑人心?”
白素君很是驚訝許則磊居然這麼快就從紫雲仙的舞蹈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識,不過他也只是把驚訝埋藏到心裏,解釋道:“仙樂飛天的舞蹈本來就是能淨化人心中的慾念,驅趕人心中的黑暗,更能撫平人心中的傷痛,心裏的負面因素越多,癡迷於飛天舞蹈的時間就越長。”飛天的舞蹈受到仙人的歡迎不只是因爲好看而已,而是他們的舞蹈有着淨化的能力,這種能力需要生靈從降生之日起就一直保持着純淨只到成爲飛天之日,所以這也是其他生靈無法成爲飛天的原因,不說是人,就連已經得了大道的仙佛心中也中有些負面存在,每當煩惱的時候就會去看飛天舞蹈,聽那飄渺仙樂薰陶,總會得到一些感悟的。
“聽你的意思,我這麼快醒來就是因爲我是個挺純淨的人?”許則磊很是疑惑,這樣的話他自己都不信。
白素君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大概和你的體質有關係吧。”許則磊的體內集結着人類自古以來最原始的最強盛的慾念,按裏說飛天舞蹈不停他絕不會自己清醒,現在他竟然自己掙脫了出來,實在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而白素君之所以沒有沉迷,只是因爲他的每種慾念都不強,而且又對飛天有着根本的瞭解,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倒不是說他和飛天一樣是純淨無比的生靈。
石海慶還是一臉傷痛的癡迷着,許則磊看了看問白素君道:“石海慶這樣是怎麼回事?”
白素君掃了一眼旋即轉開眼睛,繼續關注着空間內的動向,淡淡的開口道:“想起了過往吧。”
許則磊看着白素君認真的看着空間內,也就不再多話,站在一旁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白素君的修爲很高,已經能看到淡淡的紫色雲霧像是一層薄膜一樣沿着空間壁向內擠壓。紫色雲霧包裹了整個空間的內部,輕柔的掃過站裏的幾人之後,向空間內部聚集而去,隨着紫色雲霧越來越厚重,顏色越來越深,被包裹的範圍也越來越小,雲霧中被包裹起的顏色也逐漸從透明轉成了灰色。
“爲什麼要和我過不去!”霧氣的聲音再次傳出,聲音愈發的刺耳淒厲,紫色雲霧包裹也在激烈的變換着形狀,顯然是那團霧氣在苦苦掙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霧氣的聲音越來越響,恐懼之意透過話語穿變了整個空間。
“他怎麼會這麼害怕?”被霧氣聲音影響,許則磊忍不住抖了個機靈。
白素君也想不明白,那團霧氣即使因爲是懼怕紫雲仙對他的控制,也不該會產生如此強烈的恐懼。看了看仍是一臉癡迷的石海慶,還有皺着眉頭的許則磊,白素君忽然笑了,道:“我知道那是什麼了,我也知道紫雲仙爲什麼能剋制住他了。”
說完身形一個虛化,立時變成了仙人本體再次踏空而起,稍一揮手卻抓出一串佛珠來。
紫雲仙的紫色雲霧已經重新化爲輕紗披帛,那團霧氣就被包裹在其中,已經顯現了原本的形態,正在左突右撞的想要突破,無奈紫雲仙的披帛對他的剋制實在是太過強大,任憑他如何使力也逃脫不出。
白素君到達半空,對着紫雲仙略一點頭,什麼話都沒說盤膝而坐,雙目閉氣,純白而柔和的仙光透體而出將這個空間都照耀的光明無比,絲絲溫暖也蔓延開來。
白素君的神情霎時間也變的莊嚴而慈祥,捏着佛珠雙手合十,不見他開口,整個空間中竟然響起誦讀之聲,“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
而飄渺的仙樂隨着誦讀之聲也逐漸轉變成了佛樂,配合着經文也透出了無上的法力。
“佛......佛經?”許則磊大喫一驚,白素君修道成仙,居然會持着佛珠誦讀佛經......
紫雲仙的舞蹈已經停下,那仙樂也變成了梵音,石海慶也從癡迷中醒來。之前發生的事他都看在眼裏,只是因爲“過往”的羈絆而陷入了癡迷之中,對外界並不是一無所知的,拍了拍自己的大光頭,對許則磊道:“白仙君和法海在一起那麼長時間,有佛家法寶會誦讀佛經也不是什麼希奇的事。”
許則磊點了點頭,心道:幸虧法海沒引着白素君佛修,不然今天白素君還不得成了另外一個大和尚?
霧氣的掙扎,隨着佛經的誦讀,越來越強烈到最後才慢慢的失去了力量,在紫色披帛中無力的飄動,口中卻是沒有認輸,依然再道:“放了我,放了我。”
白素君停止了誦讀經文,一身仙光也收回體內,再次凝結出空間法術卻是先把佛珠裝了進去,然後纔將紫雲仙的披帛連同着那團霧氣一起裝如空間之內。
法術一成,紫雲仙表情一變,瞬間又成了那個無腦的飛天,還不待她開口說話卻是面色蒼白的由空中墜落而下,白素君忙追趕上將其攬住,然後二人一起降到了地面之上。
看着紫雲仙靠在白素君的懷中,許則磊的眉毛皺了一皺,只覺得這個景象讓他十分的不爽,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問:“她這是怎麼了?”
白素君道:“飛天跳舞奏仙樂靠的是自己的法力,她現在法力透支需要休息一下,沒什麼大礙。”
“那她什麼時候能好?”許則磊有些不快,語氣也就談不上溫和。
石海慶抬了抬眉毛,從許則磊的話中聽出了一絲醋意,卻沒點破。
白素君卻沒在意太多,道:“等我把她的法器從空間取出,她應該就可以了。”說着就要將紫雲仙遞到許則磊懷中,好空出雙手從空間法術中取出紫雲仙的披帛。
許則磊卻轉過身對石海慶怒道:“趕緊過來幫忙!”
石海慶聽了許則磊的命令一樣的話也不着惱,笑嘻嘻的走了上來接過了紫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