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韋看得出來 花蕊夫人已經被他說動了心
這位當世美人從錦牀上下步 連鞋子都忘了穿 赤着玉足踱步於地毯上
她的纖纖素手 一會互相緊握 一會又撫着秀鼻 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顯然是在權衡着利弊
石韋也不打斷她的思緒 只坐在那裏 靜靜的等着她做決定
花蕊夫人這身高與體形 隔在現代時絕對是當世名模的身材 再襯上那國色天香般的容顏 還有那超乎常人般高聳的玉峯 用完美來形容也不爲過
石韋興致勃勃的欣賞着眼前的美人 漸漸的有些忘乎所以 反倒是忘了自己方纔說了什麼
忽然間 花蕊夫人停下了腳步 猛的轉過身來
遠志 我
她面帶興奮 欲待開口時 卻意外的發現 石韋正以一種略帶恍惚的眼神盯着自己
花蕊夫人下意識的順着他的目光低頭瞟去 卻纔發現自己竟然打着赤腳 而石韋的目光正是緊緊的盯着她的這雙赤足不離
花蕊夫人臉畔頓生暈色 趕緊將牀榻邊的鞋子穿了起來
正欣賞着那精雕玉琢的赤足出神的石韋 這時才猛然間省悟 忙將目光從花蕊夫人腳上抽離 低頭吞了幾口香茗以掩尷尬
花蕊夫人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 雙手不自在的動來動去 卻不知放在哪裏好
這春意融融的內宮中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曖昧不清
幾口漸涼的茶入喉 沖刷掉了石韋心頭的火苗 他再三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用了一分鐘的時間來平伏自己的心神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 整個人的神色已恢復如初
微臣的提議 不知娘娘思考得如何 石韋淡淡問道
石韋率先打破了沉寂 花蕊夫人的思緒被從曖昧中拉出 臉畔的暈色也跟着悄然褪卻
她又沉吟了片刻 說道: 遠志你的建議 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只是就算我有此意 只怕德昭那裏未必會領這個情
花蕊夫人能這麼說 那就意味着她心裏已經接受了這個提議
石韋心下大喜 忙道: 娘娘肯出手相助 對二殿下便如雪中送炭一般 他定然是求之不得 哪還有不領情的道理
求之不得 此話怎麼講 花蕊夫人目露奇色
石韋當下便將眼下朝中的形勢分析了一遍 花蕊夫人聽着也漸漸點頭 對石韋的分析表示認同
先前我也聽說皇後那邊對德芳比較寵愛 照你這麼一說 看來傳聞非虛 花蕊夫人道
石韋點頭道: 眼下晉王已被逐出京師 按理來說 陛下立太子已經沒有什麼障礙 但陛下卻遲遲不立太子 微臣是想陛下多半是在猶豫立哪一位皇子爲太子 而倘若沒有宋皇後從中插手的話 按照立長的傳統 陛下怕早就立了德昭皇子爲太子
如此看來 皇後對陛下的影響力還當真巨大呢
花蕊夫人的語氣有些憂慮 似乎怕自己壓不過那宋皇後的影響力
石韋卻笑道: 娘娘也不用怕 陛下乃賢明之君 自然知道廢長立幼乃國之大忌 所以娘娘也無需有什麼手段 只需不時以歷朝歷代的教訓提醒一下便可 微臣相信陛下必會做出符合大宋利益的選擇
花蕊夫人本也不是那種爭權奪利之人 她從一個亡國之君的妃子 如今變成大宋天子的愛妃 心中所想的只是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罷了
如果石韋讓她爲了扶持德昭 跟宋皇後勾心鬥角的 她還真有點不敢不願 不過聽得石韋這番話後 她便寬下了心
又權衡了一會 花蕊夫人欣然道: 那好吧 德昭這件事 我會記在心裏的 ,
石韋心中大喜 忙道: 德昭殿下若聽得娘娘這話 定會對娘娘更敬重萬分 微臣回去之後 馬上就跟二殿下轉達娘孃的這番好意
在石韋的攛掇下 趙德昭算是跟花蕊夫人結成了同盟
石韋想着自己跟花蕊夫人獨處已久 再逗留下去恐怕會遭人閒花 當即便起身告辭
花蕊夫人也不相留 目送着石韋離去
就在石韋將要出門之際 花蕊夫人忽然想起什麼 叫了一聲: 遠志
石韋止步 回頭道: 娘娘還有何吩咐
花蕊夫人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但話到嘴邊卻又欲言又止
她猶豫一會 卻只淺淺的一笑: 沒什麼 我只是想說 若是沒有你 我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遠志 真的謝謝你
石韋淡淡笑道: 這都是應該的 娘娘跟微臣還客氣什麼 娘娘保重身體 微臣先去了
花蕊夫人再無相留 眼眸盈盈 目送着石韋消失在屏風之外
不知爲何 她的腦海中 忽然又浮現出石韋爲她檢查時的情景
想到那些尷尬的場面 花蕊夫的嘴角邊 悄然掠過一絲羞羞的笑意
石韋卻不知花蕊夫人現下的表情 他腳步匆匆 只想快點離開蕊仙宮 以免被人說閒話
他前腳剛剛離開蕊仙宮 正向南門方向走時 卻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一名西宮的宦官攔下 說是宋皇後請他去趟西宮 好爲皇後孃娘複診
宋皇後若是想請他複診 要麼派人去官署 要麼直接派人往他府上 如今卻竟是派人在蕊仙宮外攔他 這立時便讓石韋起了疑心
石韋很快就意識到 那位皇後孃孃的耳目一直都盯着蕊仙宮 他石韋作爲皇後重點的盯防對象 如今出現在蕊仙宮裏 豈能不引起皇後的重視
皇後有召 石韋不敢不從
當下他只好擺了一副從容的樣子 不動聲色的趕往了西宮
來到西宮時 瓜子茶點什麼的早已準備好 宋皇後很客氣的請石韋落座
本宮一直唸叨着想請石愛卿來複診一下 偏巧宮的宦官撞見石愛卿 所以就自作主張把石愛卿請了來 還望石愛卿不要覺得唐突
宋皇後語氣和藹可親 把這一切都歸結爲了偶然
石韋心中冷笑 便想這宋皇後一直都是溫良淳厚的形象示人 其實也是個心眼十足的女人 她倒是隱藏得很深呢
娘娘言重了 其實微臣早就該請動來給娘娘複診 這是微臣的疏忽 還望娘娘恕罪纔是
宋皇後又閒聊了幾句 便使了眼色 令左右侍女都退下
四下人去樓空 宋皇後方道: 自從上次服了石愛卿開的藥 本宮自覺身體恢復了許多 不過還不太放心 就有勞石愛卿再替本宮複診複診吧
說着 那宋皇後主動的移近石韋 把手腕伸了出來
若論相貌 宋皇後顯然比不得花蕊夫人 不過她年紀較花蕊夫人還要年輕不少 故是這皮膚保養得極好 純論膚色的話 比花蕊夫人還要雪白許多
石韋不敢分神 只指搭其脈 靜靜的品察
當石韋閉上眼後 宋皇後則開始悄悄的打量起他來 那般眼神 彷彿在審視着一件精緻的玩物一樣
石韋雖然閉着眼睛 但他卻能感覺到有一種異樣的眼神 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
沉靜了片刻 他毫無徵兆的猛然睜開了眼睛
猝不及防的宋皇後不及收眼 她的目光正好與石韋的目光撞上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宋皇後白晳的臉龐 立時泛起些許紅暈 趕緊將目光移了開來
石韋卻一臉淡然 拱手道: 恭喜娘娘 娘孃的血崩症基本已愈 只要再調理幾天便當痊癒 ,
此時宋皇後已恢復如常 聞之甚喜 感激的說道: 石愛卿 這一次本宮真是要好好謝謝你呀
石韋自然又是堆什麼本分之類的客套話應付
宋皇後當即便下令 賞賜了石韋一筆金銀 石韋極力推辭 宋皇後執意要賞 石韋不好拂其美意 只得收下
賞賜過金銀之後 宋皇後閒說幾句 忽然關切問道: 石愛卿 聽聞你方纔往蕊仙宮去了 莫不是我那花蕊妹妹得了什麼病不成
宋皇後想藉機打聽花蕊夫人的情況 看她那表情倒是十分關心 儼然花蕊夫人真的跟她是姐妹一樣
石韋當然不能透露實情 便道: 花蕊娘娘只是偶感小寒而已 並無什麼大礙
這就好 花蕊妹妹沒什麼大事就好 本宮也寬了些心 宋皇後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娘娘能如此關心花蕊娘娘 花蕊娘娘若然得知 定然會萬分感動 石韋順勢奉承了幾句
宋皇後卻謙然一笑: 花蕊妹子和本宮一樣 都是一心想着伺候好陛下 其實本宮素來都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 既是自家妹妹 關心關心也是自然
這話石韋卻聽着言不由衷 心想古往今來的 帝王的那些女人們 哪有會將情敵當作是姐妹的例子 你宋皇後糊弄別人還行 糊弄我卻沒門兒
石韋自然也不敢戳穿 索性順着她的意思 讚了她一番母儀天子 女人的典範之類的讚詞
宋皇後聽着高興 話是越說越多
石韋不想久留 便找了個空隙 藉口公務在身 想要告退而去
正當這時 外面宮人來人 言是宋澤蘭前來探視
石韋心頭一震 心說她來得可真是巧啊 (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